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河邊的商隊的營地就在河岸邊雪地上鋪上一層油布,將商品擺上,供大家交易。雖然最大筆的交易在昨天晚上貝斯曼和昆塔已經完成了,但是部落裡每個人都有一些個人的交易需求,女人們需要一些首飾針線,孩子們需要一些玩具,男人們需要武器和酒水。。。這些都可以在集市上買到。
昨天的晚宴一直鬧到深夜,直到天蒙蒙亮,最後的人才東倒西歪的回自己的帳篷睡覺。
男人們還沒從宿醉中醒來,女人和孩子已經背著自家打包好的貨物開始在市場裡挑挑揀揀,羅格也早早起來跑去看。
商人們報價的時候習慣用南方法師國的通用金幣計算,這種金幣正面印著六芒星,反面是法師協會總部比格利斯的法師塔徽記,純金製成,邊上還有防止刮金的鋸齒,製作十分精良,但是草原上這種貨幣數量稀少,更多的是一些領主們粗製濫造的各種“國王”,而且草原上交易的機會不多,錢幣平時用處不大,重量也不輕,加之南方很多領主都有鑄幣權,光羅格見過的貨幣就超過30種,導致各種貨幣實際價值差異很大,換算起來並不方便,沒有一定經驗知識根本玩不轉,而且幣值相對較大,不利於流通,因此錢幣並不十分受歡迎。
野蠻人更喜歡以物易物,這次商隊帶來的主要是糧食,基本都是黑麥、燕麥、大麥、黑豆之類的粗糧,然後是鐵器,什麽刀劍、斧子、鐵鍋、馬具之類的,還有一些針頭線腦、陶器碗碟等等生活用品,另外重要的貿易物品是鹽巴,草原上有鹽湖,但是野蠻人不懂製鹽,只能收集岸邊的鹽塊,導致草原上鹽的質量很不穩定,而且路途遙遠,並不是每個部落都能隨時隨地有充足的鹽。商人們帶來的是南方鹽礦裡產的礦鹽,質量上乘,切成一塊塊磚頭模樣,方便運輸,但是有羅格在,昆塔部並不缺鹽,因此鹽商的生意並不好。
商人們出售貨物換取的是皮草、筋角、象牙、草藥、香料。也收狗頭金、隕石什麽的礦物,甚至羅格還看到有人用一枚巨大的蛋換到了一口平底鐵鍋。
羅格又在場地裡轉了轉,總的來說亮乏善可陳,估計是為了方便運輸,谷物基本沒有脫殼,裡面摻雜著不少的稗子,這應該不是因為商人黑心,而是本身農業水平就無法除去雜草,這些稗子也能看到選育的痕跡,顆粒都比較大,形態大小也和谷物差不多。
雖然糧食質量一般,但是價格卻非常貴,一張上好的狐狸皮,價值5個銀幣,也只能換大概30磅左右的一小袋麥子。
雜貨產品種類比較豐富,有木工的工具,斧子鋸子鑿子之類的玩意兒,還有針線,總體來說都還是手工業產品,有限的一些木製品有旋轉機床加工的痕跡。
還有跟著的首飾匠人,乾脆架起坩堝現場乾起來料加工的活兒,時不時地有人用整個的金幣、狗頭金、金沙或者破損的金器,請工匠幫著融化打造成新的首飾,野蠻人個人物品很少,不喜歡錢幣,而喜歡能帶在身上的各種大小的黃金裝飾,這樣即使發生什麽事情,騎上馬自己的財產都在身上,隨時能走,需要用的時候也方便變現使用。
文娛方面挺出乎羅格的意料,商隊裡賣的主要是笛子、手鼓、鈴鐺、銅鑼之類方便攜帶,同時又符合草原風格的樂器,攤主來招攬客戶的方式很是讓羅格驚奇,他在彈吉他,也許說吉他不太準確,這是一個有著弧形共鳴箱,4根弦,琴頸上有8道品,
像是琵琶和吉他雜交的產物,只是攤主的動作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和彈民謠吉他一個樣。羅格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問了一下攤主,這東西叫卡卓琴,有很長的歷史了,是南邊宮廷裡裡傳出來的樂器。 聽了一會兒,羅格繼續東遊西逛,他發現商隊有個攤主既賣兵器,同時也收兵器,觀察了一會兒,但是價格十分便宜,四張貂皮就能換一把手半劍,回收草原上兵器的價格卻不低。羅格看了一會兒道:“老板,你這生意真是有趣,低價賣高價收,到底是為啥?”
老板是個粗壯的中年大漢,性格也豪爽,笑著說:“小夥子,這你就不懂了,草原上缺乏鐵礦石,因此鐵器十分寶貴,好鐵舍不得用來做普通的兵器和工具,因此我賣武器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大家都買得起,也願意給我交易,同時草原上有很多上好的寶劍是上古戰爭中留存下來的武器,其中還有魔法武器,也有武器是人們用隕鐵在古代遺跡的魔法熔爐裡生產的寶貝,流落在草原上你們拿著不過是一些普通的工具,但是我帶到南方,經過鑒定修複和重鑄很多貴族都願意買回去當傳家寶。 ”
羅格點點頭,這生意倒也聽上去邏輯合理,收益應該不錯。他曾經在草原上試圖建立個高爐煉鐵,但是成本實在是太高了,鐵礦倒是好解決,燃料卻難找,樹木和煤礦都離礦區太遠,煉出來的鋼竟然還不如他在草原上交換得來的武器質量好,挫敗之下他也就放棄了。
羅格在武器攤前翻看了下,一把短劍似的長匕首引起了注意,這是一把十子匕首,長相十分的樸實無華,有個誇張的一字劍格,拔出來一看,刀刃泛著青光,有細密的花紋分布,顯然這匕首的鋼口非常好,十分適合隨身攜帶,作為副武器防身。老板見羅格反覆摩挲著匕首,於是熱絡地說道:“這位兄弟真是好眼力啊,這是我上個月從一個冒險者手裡收來的,據說是從北方獸人哪裡得來的,看工藝應該是出自矮人,原來應該還有一把長劍左右手能配成一對兒,這匕首我估計摻了什麽好東西,砍鐵不傷,鋒利異常,看上了也是緣分,說個價格我就賣了。”
經過反覆講價,羅格用一小塊金子買下了這把匕首,老板細心地將匕首用一小塊鹿皮包好,同時又送了一套攜行用的皮帶,這才將東西交給羅格。
商隊不但有商品,同時也帶來了南方的消息,羅格在集市逛了幾次,和攤主們聊了聊見聞,相對於閉塞的野蠻人部落,行商們走南闖北見識就好得多了,昆塔部落強大的消費能力也讓商戶們心情舒暢,對羅格的提問也是不厭其煩的回答解釋、還會說一些旅途中聽到的英雄史詩,羅格也是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整體的情況有了個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