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中羅格又一次回到了棋局之中,這一次他沒有急於開始,而是坐在局中思考,羅格感覺自己的水平提高的很快,但是對手仿佛在下指導棋一般,每次都會死死壓羅格幾步,這使得他最近陷入了瓶頸。
對方的水平高於自己,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身在局中,對方只要殺死自己和者賢者中任何一個都可以獲勝,但是自己若選擇賢者則受到的限制太多,不利於活動,而且自己不能像真正的下棋一樣從高處俯視棋盤,很多時候會忽視某些危險,讓自己本就不堪的水平雪上加霜。但是,也不能說自己全無機會,石像在運動的時候會化為真正的惡魔和人物,被吃的其它棋子還是保持石像,但是他自己並不會石化,而除了魔王以外其它棋子,他都有機會可以殺掉,當然除了石像鬼以外,其它的棋子殺掉他的機會還是遠高於被他反殺的次數。
羅格打定主意,這次選了戰士,他並不以贏得棋局為目的,而是以自身為誘餌吸引盡力殺傷對方棋子,保護自己的生存,這下反而有了奇效,雖然最後還是被對方將死,但是生存的步數大為增加,而且有效殺傷了對方的棋子。這進一步增強了羅格的信心,這一晚上羅格都在繼續嘗試這種思路。一連好幾局,羅格都直到40步以後才被擊敗,自己被殺的次數也大大減少。
一直到早上再沒出什麽意外。羅格早早醒來,烤了一些餅當作早餐,這時候也沒人計較夥食問題。匆匆對付了一下肚子,經過一夜的休整,還有盧斯克的恢復藥劑和法術,隊伍恢復了大部分活力,小隊重新向著城中心的城堡出發。
這一帶的建築基本上已經被時間風化,剩下的破磚爛瓦也被一年又一年的植物殘骸所覆蓋。看著就像是一大批崎嶇的草地。遠處看著平坦但實際走起來並不好走。
沿途的動植物也越來越奇怪,羅格在前面開路,正要上一個小坡,順手就抓住一邊的藤蔓上,哪曾想這藤蔓竟然像蛇一般沿著手臂蜿蜒而上,而且力量大得出奇,羅格右手握著一把砍刀,一刀就將藤蔓砍斷,手上被纏繞的部分頓時還帶著葉子就掉在地上,扭曲掙扎著,斷口上還流出鮮血,直到流幹了血,才慢慢停止活動枯萎下去,場面十分詭異。
翻過崎嶇的地區,就進入了一片巨大的澤地,根據盧斯克的分析,這裡用該就是過去的法師花園,裡面的動植物就更加奇怪了。之前路上羅格看到很多開著鮮花的灌木,形狀非常奇特,竟然像一頭頭鹿,姿勢各不相同,有的站著有的躺著,有的跪在地上。
羅格一直很奇怪為啥會長成這副樣子,他問白狼,白狼也是一頭霧水,這東西他也沒見過,盧斯克認為是某種生命系魔法植物,因為盧斯克說這花兒上面的生命力出奇的強。
直到羅格看到了一頭鹿,活著的真的鹿,這是一頭雄鹿長得非常漂亮,高大健壯,四肢有力,但是詭異的是,這鹿頭上的角,猶如兩根巨大的樹枝,上面開滿了鮮花,樹枝下面從角的根部一直到鹿的嘴唇,長滿了白色的根系,只要鹿低頭吃草,根系就瘋狂生長,將根系插入地面,每次鹿抬頭就得扯斷白色的根系才能抬起頭,就這麽周而複始。直到有一天頭上的樹長得太大,鹿的體力沒辦法拉斷根系,鹿就只能以各種姿勢化成一顆開滿鮮花的灌木。
雄鹿看見人帶著滿頭的鮮花踩著水扭頭就跑,三兩下就消失在河邊連綿的蘆葦叢中。
“看見了麽,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英帕爾驚奇的左右問羅格和白狼。
“我也不知道,我從沒見過,書上也沒記載過。”白狼搖搖頭,他是魔獸專家,但也從沒見過。羅格也搖搖頭,這種生物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裡魔力波動異常,尤其是充沛的生命魔力,影響了這些魔獸,魔獸本身就是因為魔法影響發生了變異的野獸,更容易受到魔法的影響。”盧斯克分析道。
“那人為什麽沒有收到影響呢?”羅格奇怪道。
“魔法師就是啊。”盧斯克指了指自己道:“只不過人類更聰明,能更有效的利用魔法,不像動物只能安本能行事。這地方的魔力場應該是受到了某種程度的限制,無法正常的向外部平衡,導致濃度異常,提高警惕吧,不知道這裡還藏著什麽鬼東西。”
拋開詭異的一面,這裡的景色還是非常美麗和壯觀的,開闊的澤地上點綴著大小不一的淺水湖泊,水生植物分布其間,水域間的陸地上生長著巨大的樹木,有的開滿了鮮花,色彩豐富絢麗,無數水鳥在岸邊和水面上嬉戲覓食,泥灘上有烏龜和須鱷在曬太陽,是不是能看到哪種角上開花的鹿在岸邊吃草。一副生機勃勃,世外桃源的模樣。
羅格在前面涉水前進,用一根棍子試探沼澤的深淺,到目前為止並沒發現有大型掠食動物。小隊沿著澤地中間一連串高出水面的小島前進。
沼澤中前進十分消耗體力,深一腳淺一腳的,每前進一步都需要把腳從沒過小腿的淤泥中拔出來。小隊爬上一座陸地,走在最後的白狼扶著一棵樹坐下道:“不行了....我得歇一會兒,這路太難走了,我靴子裡都是泥。”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靴子脫下來,倒了倒,鞋子頓時掉出一大灘泥水。
“別停下,快通過這裡。”紅茶在前面催促著。
“咱們休息一會兒再走,這腳都泡腫了,好不容易有個乾燥的地方,我得歇會兒。”白狼作為一個獸語者體力並不是他的強項,這時候乾脆坐在地上,擰著濕漉漉的襪子。
“我感覺這附近有危險,你看這島上什麽動物都沒有,樹上連鳥窩都沒一個,很不正常。”紅茶拔出劍四處觀察,十分警惕的樣子。羅格知道紅茶有預知威脅的能力,也拔出劍警惕四周道:“紅茶說的對,這裡一定有什麽東西,四周太安靜了。”盧斯克也知道紅茶的能力,嚴肅道:“不管有什麽,抓緊時間。”
“好吧,我什麽都沒感受到,走就走吧。”白狼不太情願的站起來,靠在樹上準備穿靴子。
忽然,有一隻飛蟲落在白狼的脖子上,白狼覺得脖子有點刺疼,啪的一下就將蟲子打死,低頭一看,手上一隻粉紅色翅膀的小蟲,掌心還一灘血,感覺就像是一隻大號的蚊子。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嗡”的一聲,樹上所有的“花”都飛了起來。羅格仔細一看,這哪裡是花啊,這是滿滿一樹長著粉紅色翅膀的飛蟲。飛蟲被驚動之後在樹梢上形成一團粉紅的的濃霧,嗡嗡聲震耳欲聾。羅格本能的覺得十分危險,大喊一聲:“快跑....”說完就拉著被驚呆的白狼掉頭就往水裡跑。其他人也跟著往水裡跑。這時候蟲群,已經從空中俯衝而下。
羅格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下,蟲子們就像雨點一樣打在水面上。隔著水面羅格可以看到蟲子集成一團往水裡蟲,但是身體太輕,不能深入,僵持了一會兒就轉移目標開始四處遊走。這時候,遠處岸邊草叢中有一隻野豬被驚動,踏著水花飛快逃跑,蟲群一下子被吸引過去。
羅格在水下看見蟲群飛走,立刻浮出水面觀察,只見那頭野豬慌不擇路的衝上另一座小島,又驚動了其它樹上的蟲群,更加龐大的蟲群立刻從空中俯衝而下,將野豬團團圍住,慘厲的叫聲傳來,由於蟲群太多,從外面看不清戰況,只能看到蟲群從中間開始慢慢從粉紅色變成了鮮紅色,沒多久野豬的叫聲停止,蟲群應該是吃飽了變成了鮮紅的一團,慢悠悠的散開,回到了樹上,重新變成鮮花的樣子,只是從粉紅色變成了鮮紅色。
正當羅格等人松了一口氣,心驚膽戰的看著已經被吸成乾屍的野豬時,更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本以為是蟲群棲息的樹開始越來越紅,樹上的“花”顏色逐漸變淺,不一會兒,樹枝上爆出許多新鮮的嫩芽兒,同樣的是令人心驚膽戰的粉色。
原來這蟲就是樹的一部分,蟲子吸血覓食給樹反哺營養,樹木生長發芽長出更多的蟲子。。。。
小隊在水裡躲了好一會兒,樹上和蟲子都不再有動靜,羅格挑了一個沒有樹木的小島爬了上去,白狼緊隨其後,紅茶拉著法師,聖騎士攙著主教陸續上岸。
“剛才那是什麽?”英帕爾心有余悸道,這是到這裡來小隊裡使用頻率最高的語句。
“不知道,肯定不是已知的物種,這裡的生物動植物分界都不太明確,完全不能以正常的知識去判斷。 ”白狼坐在地上有些崩潰,剛才要不是羅格拉著他跑得快,差一點被吸乾的就是他了。
“總之快點離開這片區域吧,我寧可和魔王真刀真槍乾一場,也不要再碰上什麽稀奇古怪的家夥了。”英帕爾心有余悸道。
“這裡的發現帶回奧塔格蘭去,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這是魔法改變生命的實例,等修複完封印,我一定要好好采集一些樣本...。”奧塔格蘭是魔法協會的所在地,法師們以學術水平論高低,這裡的發現讓盧斯克十分興奮,並不在意因此而造成的狼狽現狀。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東西的時候,今晚就是紅月圓滿之際,我們要加快速度,這裡耽擱太久了。”西斯科特主教心中最掛念的還是任務,馬上打斷了盧斯克綿綿不絕的遐想。
“繼續前進吧。”紅茶沒多說什麽,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繼續向著城中心的城堡遺跡前進。
接下來,小心避開這些粉紅的“花樹”,倒也沒有什麽大的危險,當終於踏上高地走出沼澤,視野裡再也看不到花樹,所有人都微微送了一口氣。這時候所有人都濕漉漉的,雖然說城裡溫度不低,但是濕的衣服粘在身上還是很不舒服的。
盧斯克這時候也顧不得法師身份高貴了,做了一回魔法乾衣機,施了一個簡單的水元素操控,將同伴和自己衣服上的水收齊到一起,這種單純的元素操控,對於一個塑能系法師來說,輕而易舉。羅格感到身體頓時乾爽非常,只是乾的太徹底,粘在皮膚和衣服上的泥巴頓時成了灰塵,一拍手十分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