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床頭的鬧鍾響起,小心翼翼側臥著的洋洋抖動了一下,細微但不容易察覺。
他睜開眼,眨了兩下,好似這樣更能看清這個世界。
窗簾拉攏著,但那團暗紅色烙印發著光仿佛想要熔化阻隔闖入房間。
洋洋翻身坐在床邊,隔著寫字台,起身探手撩開了一絲縫隙,同時低下了頭避開光線刺眼,接著用力,把半邊窗簾全部扯向一旁並走向房門,房間已與外界連為一體。
家裡安靜無比,每個房門都敞開著,在衛生間洗漱完畢,洋洋就去廚房弄早餐,同時憑空抓出了一個球,食指一劃,球變成了一盤果凍,走到櫥櫃前,包裝已經被撕開。
吃完早餐,收拾乾淨廚房,洋洋帶上手機和口罩趕往醫院。
預約的是八點半毛醫生的號,洋洋來到自動掛號機前刷二維碼取號,接著到六樓腎內科,驗碼後排在第二個。
靠窗坐下來,洋洋打了個哈欠,思緒已經來到腦海中的影像儀。
再次細細的、逐幀的、不同角度的觀看拉球、撥球等動作,直到電腦聲喊到自己的名字,洋洋才退出影像儀,起身走向毛醫生的辦公室。
簡單的道聲早安,毛醫生說:“聽毛笛反映,你最近中午都在操場運動啊,不累嗎?”
“沒錯。就是感覺狀態不錯才去操場鍛煉的,而且運動過後,身體特別輕松。”洋洋實話實說,只是隱藏了什麽讓他‘狀態不錯’,又是什麽讓他‘特別輕松’。
“是不是以前太在意運動後會出現不良症狀,所以才忽略了‘運動使人健康’這個普世皆知的道理?”洋洋一本正經地追問。
“你小子別說你胖就喘上了,你這樣說,不是拐著彎地說我是個庸醫嗎?”毛醫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做了這麽多年你的主治醫師,你的病情我怎麽可能不了解。過來讓我摸摸。”
“毛叔,我剛才胡言亂語,你下手可得輕點哦。”洋洋邊挪過去,邊求饒,慫得不行。
“看你小子這點出息,我一個長輩跟你置氣,你真敢說。”毛醫生回答。
“疼疼疼……”洋洋故意把身體的痛點調得很低,稍微碰到就開始叫。
“閉嘴,我剛掀起你的衣服,你喊什麽?要不你喊非禮試試?”毛醫生已經被洋洋打敗了,畢竟人不要臉則無敵嘛。
“跟你開個玩笑,你無論怎麽摸、怎麽捏,接下來我都不叫。”一臉的慷慨激昂。
“你就皮吧,這裡疼嗎?這裡呢?這裡?”毛醫生一處處的摸,可惜洋洋憋著一副苦瓜臉就是不說疼,“你可別鬧,這可是正事,馬虎不得。”
“我跟你裝呢,真不疼。”洋洋恢復正常表情。
“那行,我給你開個單子,你去做個血常規,做個尿常規,再去做個b超,做完後需要等幾個小時,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到時我拿來發你微信,我們電話裡聊。”毛醫生看著洋洋。
“你辦事,我放心。”洋洋嘻嘻笑。
“今天很頑皮啊,看來身體確實好了不少。”毛醫生認同道。
洋洋交錢做檢查,由於b超排隊比較長,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多,在微信裡和毛醫生道了聲goodbye,就騎上電動小摩托回家了。
畢竟和徐紫煙見面要等到下午兩點,還有兩個多小時可以揮霍,直奔小區足球場,那裡才是快樂的天堂。
回家拿了足球和包,叼著棒棒冰,來到空無一人的足球場。
洋洋感覺舒服極了,開始按照影像儀裡的動作練習。
時光匆匆,當第二根棒棒冰的效果消失後,洋洋回家洗了個兩分鍾的澡,穿上襯衫夾克和牛仔褲就出門了。
等電梯時,看了一下手機,發現提示有新消息,心裡想著“這學妹心挺急的嘛”,就準備打開微信先回復一下,結果看到是毛笛發來的消息:“上午聽我爸說你挺好的,下午準備幹什麽?”
“準備去圖書館。”洋洋回復。
“又是一個人去圖書館待半天嗎?太(無聊)了。”消息速回。
“你這是開著聊天框等著我回復呢?那我要不回,你該怎辦?”洋洋好奇地問。
“我就是打字速度快,你這凡人不懂。(捂嘴)”毛笛捂臉。
“那你和太陽肩並肩,我去圖書館了。”洋洋正要把手機放進口袋,“叮”,又收到了一條消息。
“你一個人也挺無聊的,看你可憐,我要不也過來?”毛笛回復。
“沒事,有同學跟我一起去,我幫她找兩本參考書。”洋洋邊走邊回。
“她?女同學?是哪個漂亮妹子?”
“一個學妹。不說了,我要騎車了。回聊(再見)”洋洋一心求死。
新閱書城是甬港最大的書店,一共七層樓,最上面是網吧。
洋洋早五分鍾到門口,卻看見徐紫煙已經等在那裡。
上身一件紫色短袖印花t恤,袖口很寬,下身綠色亞麻褶襇半身裙,背著藍色小號手袋,一雙低跟黑皮鞋,白色長筒襪,加上英倫風的羊角辮,活脫脫一個搞事少女。
“你等了很久了?”洋洋來到紫煙面前。
“沒有,我也是剛剛到。”徐紫煙燦爛一笑,好幾個男生都朝這邊看,一個男生沒有注意轉門,剛進去就被玻璃一撞摔在地上,門被卡住,想進去的人進不去,想出來的人又出不來,弄得大家怨聲載道。
紫煙沒有關注這些,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洋洋,帶著微笑和滿足。
洋洋看到了轉門那邊的情況,心中抹了一把汗,哎,禍國殃民的小妖精啊,但嘴巴上卻一本正經:“那咱們進去吧。”
“好,你帶路。”紫煙腳步輕快地跟在洋洋身邊,一起上了三樓。
在書城兜兜轉轉就是半個小時,付完錢,兩人正準備出門,看見毛笛從外面進來。
“咦,你怎麽來書城了?還這麽巧碰上。”洋洋開口。
“是啊,想到有本書要買就過來了。”毛笛隨便找了個借口,說完就懊悔了。
因為,洋洋接得很穩:“那你慢慢逛,我們剛買好,準備出去。”
毛笛氣得牙根癢癢,一方面她在茫然,自己為什麽要過來,憑什麽,另一方面當然是洋洋說話不過腦子,但還是按耐住:“你的這位朋友真漂亮啊!”
“哦……”洋洋這才想起忘介紹徐紫煙給毛笛認識了,“這是我們學校的學妹,叫徐紫煙。”然後轉身對徐紫煙說,“她是毛笛,和我一個班。”
“你好,徐紫煙,很高興見到你。”毛笛有點笑不出來,但是必須強擠。
“你也好漂亮,學姐,很高興見到你。”徐紫煙笑得迷人。
“好了,介紹完了,你去買書,我們就先走了。”洋洋雷厲風行。
“你跟誰‘我們’呢?”毛笛今天隻想吐槽,感覺自己的淑女人設快裝不下去了。
“那學姐再見。”徐紫煙還是笑得那麽真誠。
毛笛只能揮手往裡走,看著‘我們’有說有笑地離開。
到了門外,洋洋轉身對紫煙說:“書也買好了,那我們在這裡分手吧。”
“這怎麽行,特意讓學長幫忙,我卻一點表示都沒有,那我也太不懂事了。我定了三點半的imax廳的《速度與激情9》,你不去,這票就浪費了。大才子可否賞臉?”紫煙很真誠。
“這樣啊,那行,不過現在離開始還有四十多分鍾,要不先去吃點東西?”洋洋超想看,但不能表露的過於明顯。
“可以啊,想好吃什麽了嗎?”紫煙開心地問。
“肯德基,好久沒吃肯德基了。”洋洋居然有女孩喜歡,只能說長得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紫煙只要洋洋喜歡,她就喜歡。
星期六,肯德基肯定很擁擠,他們沒有選擇去搶座位, 而是一起排隊,然後打包去廣場吃。
洋洋沒吃過中飯,已經餓得不行,所以他買了一個雞肉卷和一個脆堡,另外要了一杯可樂和一對雞翅,而徐紫煙點了一杯芬達和一對雞翅。
“你的胃口真不錯。”紫煙笑著說。
“最近特別容易餓,可能是運動量大。”洋洋當然不能說是因為中飯沒吃了,這不是打紫煙臉嗎?
“多鍛煉能強健身體,而且充滿陽光,說起來,學長的足球踢得不錯呢。”紫煙小口的吃著雞翅。
洋洋嘴裡滿滿一口漢堡被咽下去後,開口:“我接觸足球沒多久,還是個門外漢,正準備奮力追趕呢。”
“你真謙虛。”紫煙看到洋洋像是餓了,吃得有點快,所以沒再找話題,看著洋洋吃。
洋洋見紫煙沒再說話,也安心了不少,離電影開始也就15分鍾,再一邊說話一邊吃可能會錯過開場。洋洋對紫煙的好感大增,再加上人家來得又早,這個學妹還是不錯的。
正這麽想著呢,紫煙突然把手伸到洋洋嘴邊,洋洋條件反射般抓住了紫煙遞過來的手,入手柔若凝脂、絲般順滑。
紫煙紅暈爬上香腮,卻沒有掙脫,此時抗拒會使雙方尷尬,所以繼續伸向洋洋,用食指在洋洋嘴邊輕輕一揉,才收了回來:“沙拉粘在那裡了。”說著還搖了搖食指,表示看見沒,我沒騙你吧。
洋洋全程握著紫煙的手腕,不知如何是好,等紫煙把食指展示給他看後,他才如夢初醒般,邊放手邊哈哈大笑:“原來是沙拉啊!”心臟已經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