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都認識你?”我著實被驚到了,死人認識的有誰?無非就那麽幾個。
小鬼差肯定不可能,因為大爺喊他“上仙”,那麽他最低也得是個牛頭馬面級別的,不由得我就對上官正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誒,小正子,你認不認識牛頭馬面,黑白無常?”
“認識。”
“那你們是朋友?”
“不是。”
“不是?那判官和十殿閻羅呢?你們是朋友?”
“不是。”
“也不是?那~”我還想再問,卻被上官正打斷了。
“別問了,你還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我靠,你不說拉倒,裝什麽大半蒜,你看看你那臉,拉拉的跟個驢似的,好像誰都欠你兩百萬。”
直到很久以後,我知道了上官正的真實身份,我才明白,當時的我確實不配。
我們走到村口,衛鴻正等著我們呢,上官正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我看著他,“這就回去了?”
“不然呢。”
我實在有點無語,翻翻白眼說道,“就這,你還要收拾打扮一番?還噴香水,再說了,也沒人能看到你呀。”
“這是對人的尊重,況且我如此豐神如玉,怎麽可能以那種狀態示人。”
我坐到他旁邊,沒好氣的說道,“你滾一邊去吧,臭不要臉形容你更合適。”
等我們坐好,衛鴻擰動油門,出發回輪回堂。
我們誰都沒發現,在拐角處一團黑霧緩緩匯聚成一個包裹著黑袍的人,還喃喃自語道,“他來此做什麽?難道他有所察覺了?不行,必須趕緊回報。”話畢,此人化作黑霧消散開來。
一路上,上官正對著路過的美女又是擠眉弄眼,又是吹口哨的。
我一直以為他是在自娛自樂呢,直到有一個美女對他有了回應,我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在靈體狀態了。
我正斜坐著挖耳朵呢,看到此情此景,連忙坐好,對著那美女點頭示意。
上官正一把把我扒拉到一邊,“起開,四眼色鬼。”
我張牙舞爪的就撲了過去,叔可忍嬸不能忍,何況在美女面前,“我靠,你敢扒拉我,今天小爺跟你拚了。”
我抓著他脖領子就往後拽,“給我躺下吧,你個老色胚,還敢說我色鬼,看我今天不咬死你的。”
咬人這個事完全是跟陳晨學的,每次我倆鬧起來,他都咬我,逮哪咬哪,連腳丫子都下的去嘴,時間久了,我氣不過,也就跟他學會了。
我把上官正搬倒,騎在他身上,就奔著耳朵咬下去。
上官正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眼睛瞪的老大,緊接著我就被一股氣流彈開了,直接原地起飛,我感覺得飛了有七八層樓那麽高,然後才往下墜去。
我臉朝下,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地面,心說這下完了,惹誰不好,幹嘛非得招惹一個變態。
看著衛鴻一點停車的意思都沒有,而此時上官正早就坐起來,神情嘚瑟的看著我,我更是懊惱無比。
直到我離地面還有一寸的時候,上官正才抬起手,想要救我,但我卻被一個溫暖的手掌拉入懷中。
我抬眼觀瞧,想看看是哪個神仙大哥伸出援手,僅一眼我就被深深的迷住了。
此人是一個女子,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實在太漂亮了,簡直長在了我的心坎裡,用盡畢生所學的詞匯也不能形容她的貌美。
被這個女子環抱著,
感受著她的體香,我不自禁的就閉上了眼睛,陷入了迷醉當中。 直到上官正的聲音傳來,我才清醒過來。
“嘿,小子,舒服嗎?”
“舒服。”我都感慨完了,才意識到我的失態,連忙離開美女的懷抱,“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看來,只能以身相許了。”
那姑娘不動聲色,似乎根本聽不到我說話一樣。
上官正切一聲,轉頭看向那姑娘,“怎麽樣,查探到什麽?”
我一聽,上官正竟然認識這姑娘,趕忙側耳偷聽。
“老大,他們行事極為隱秘,而且,好像察覺到了我們在探聽他們的底細,最近一段時間,沒有絲毫動作。”
姑娘的聲音雖然清冷,但是卻極為動聽,只聽聲音就能猜到這定是個絕世美女。
上官正略作沉吟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就先留在輪回堂幫忙吧,他們也不敢肆意妄為。”
我一聽,心裡都樂開了花,在那輪回堂裡,除了紙錢就是冥幣,要不就是三個糙漢子,也就和陳晨在一起的時候還能開心點,現在好了,有了這麽個美女在,幹什麽都有動力。
兩人不再多言,我忙湊到美女跟前跟她套近乎,“美女,你說咱們也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哪想到美女還沒說話呢,上官正先開口了,“經歷生死?是經歷你死吧,小子,你就別打語婷的主意了,她的心是冰做的。”
我沒好氣的瞪了上官正一眼,“滾一邊去,哪都有你,別說冰做的,鐵打的我都給它融化了。”
沒想到這一句話竟然使得雨婷冷若冰霜的臉色有幾分動容, 似乎是驚訝,看看我,又看看上官正。
我擋在兩人中間對著雨婷說道,“你別看他,他就是個變態,以後有我罩著你,有什麽活計都讓衛鴻他倆去幹。”
這下雨婷更驚訝了,看著我,說話竟有些結巴,“你~你和我們老大是舊相識?”
“那得是倒了幾百輩子的霉才能和他是舊相識,他就是個……”
我話沒說完呢,上官正一把把我拉過去,貼在我耳朵根上小聲說道,“你再敢說我一句不好,我就把你送去地府。”
我挑著眉看著他,奸笑出聲,“小正子,原來你這麽好面子的,嘿嘿,叫一聲龔哥,不然我把你的破事都抖愣出去。”
“我為人光明磊落,會受你的威脅嗎。”
“哦?是嗎?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好像聽陳晨說某人大半夜的還在跟一個小姑娘開黑打遊戲,而且好像輸的很慘啊。”
“你閉嘴,我身為輪回堂堂主,怎麽可能和姑娘打遊戲呢,而且還輸了,你聽錯了,你絕對聽錯了。”
“是嗎?等回去一問不就知道了。”
上官正抓住我的胳膊,抿著嘴久久無言,憋了得有五分鍾,才道,“龔哥,滿意了吧,這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旁邊的雨婷“噗嗤”就樂出了聲。
我轉頭一看,那笑容簡直能令冰雪消融,使山河倒流,哪怕此刻讓我死了也無憾了。
…………
三界眾生,輪回六趣,如旋火輪。——如觀佛三昧海經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