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心,索性直接去找上官正談。
剛進屋,還沒說話呢,上官正先開口問我了,“那本書冊都記下了?”
把我問的一愣,“沒有啊,怎麽了。”
“朽木不可雕也。”
“嘿,這幾天我忙前忙後的伺候著衛鴻他們倆,你這會兒倒數落起我來了,對了,你別想岔開話題,我是來跟你要錢的,不對,哦,對對,就是來跟你要錢的,還有就是這幾天到底出什麽事了,我也是輪回堂的一份子,為什麽要避開我。”
“有避開你嗎?”
“別廢話,把我關在門外還不叫避開嗎?”
“那可能是你還不配知道吧。”
我如果有心臟病的話,已經氣絕身亡了,哪怕沒有也快給氣出來了。
我長舒一口氣,緩緩平複下心情,看著上官正,“咱們把話攤開來說吧,我來這也有一段時間了,整天無所事事的,有什麽事也不讓我知道,你到底什麽意思?既然覺得我沒用,幹嘛還要把我留在這裡?”
上官正也沒想到我能說出此話,仔細端詳了我一番,才說道,“你現在確實不配。”
“你~”
“不過,只要你好好學習,總會有一天你能了解所有的事情。但是在這之前你需要先將你的雙眼開啟。”
“什麽意思?”
“你的眼睛是不是受過傷。”
“是啊,你怎麽知道。”
於是我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了上官正,我小的時候很淘氣,經常上樹掏鳥蛋,有一次剛爬上去,就看到那鳥窩旁邊吊著個鬼魂,嚇得我一個站立不穩就從樹上摔了下去,在掉下來的時候被樹枝劃傷了眼睛,醫生說就差一毫米我就瞎了。
聽完我說的話,上官正問我是不是一顆桑樹。
我越來越驚奇,莫非小正子還會算卦不成。
“是啊,那顆樹有幾百年了,就種在我爺爺的墳頭邊上。”
“桑樹本來就是鬼木,你爺爺的墳又在旁邊,時間長了,吸收你爺爺的陰氣,有了一絲靈智,上邊肯定棲居者不止那一個小鬼。”
“對,後來我仔細觀瞧過,是有不少。”
“看來你爺爺不是一般人啊,這一切應該都是他謀劃好的,你去那玩也並非偶然。”
我越聽越糊塗,怎麽還扯到我爺爺頭上了,由於爺爺死的早,我連見都沒見過,怎麽可能謀劃這一切。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來,我聽老一輩的人說起過爺爺,都說他會看相,而且還很準,只不過很少幫人看,知道的人也寥寥無幾。
上官正聽我說完以後,陷入了沉思,然後喃喃自語道,“辰姓,你爺爺叫什麽?”
“啊?我爺爺叫什麽?辰桂一,怎麽了?”
上官正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這小子。”
我當時就蒙了,難道上官正認識我爺爺?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你會不會說人話,那是我爺爺,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抽你。”
上官正也不爭辯,“你爺爺曾經找過我。”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家是個大家族,我有七個姑姑和一個伯伯,我老爹是最小的,都已經六十多了,爺爺活著的話最少也得有一百多歲了,上官正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怎麽可能認識我爺爺,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認識,那上官正也應該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才對,不可能這麽年輕。
“你可別扯淡了,
就憑你還認識我爺爺?你不配。”我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原話奉還。 “不信算了。”說完這話,上官正閉上眼睛不再搭理我。
朋友們,記住我一句話,如果遇到話說一半的人,一定要過去錘他一頓,但是切記,要按著自己的身價錘。
我此刻就是這種心情,恨不得把上官正綁起來用皮鞭子沾涼水抽他。
“行行行,我信行了吧,你接著說。”
聞聽此言,上官正才睜開眼睛,不緊不慢的說道,“想來你爺爺那次前來就已經盤算好了一切,這小子,還挺有意思。”
上官正一口一個小子的喊著我爺爺,我實在受不了了,無奈道,“麻煩你對他老人家尊重點好嗎,再怎麽說,那也是我爺爺,咱倆年歲相當,你喊他一聲爺爺也不為過吧,尊老愛幼你懂不懂,更何況他老人家已經去世了。”
可接下來上官正的一番話,猶如天方夜譚一般,令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我爺爺確實是相士,年輕的時候幫人看相為生,可突然有一天就退隱江湖, 誰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爺爺也閉口不談。
爺爺也確實來找過上官正,希望上官正能對我照拂一二,丟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後來爺爺感知到自己時日無多,於是又卜了一卦,至於卦象如何,除了爺爺沒人知道,然後吩咐大伯和老爹在他死了以後一定要將他埋在那棵大桑樹下,等二十年以後再把墳遷走,說完就斷氣了。
農村裡邊埋人是盡可能要避開五鬼木的,都知道這些樹木邪性,但是爺爺都這麽說了,老爹他們也不能拂了老人家的意願,隻好照做。
爺爺的墳離我家少說也得有五裡地,至於為什麽我要去那棵樹上掏鳥蛋還劃傷了眼睛,我也不知道緣由,可能真如上官正所說,是爺爺引導我去的吧。
我細細琢磨,總覺得哪裡不對,突然之間就醒悟過來,“就算這些事都是真的,你又怎麽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方法,至於信不信那就隨你了。”
不由得我不信,上官正所說的事情,哪怕一個小小的細節都和老爹告訴我的一般無二,不過這些和我的眼睛又有什麽關系。
上官正繼續說道,“你的眼睛不過是普通的陰陽眼,很多人都有,但被成了精的桑樹枝劃傷以後,就變得不再那麽簡單了。”
我忙追問他,到底哪裡不一樣。
“只要你的雙眼開啟,就能用它來控制靈體,隨著你越來越強大,甚至可以掌控地府鬼帝。”
…………
昔堯取人以狀,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西漢·戴德《大戴禮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