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麗送顏平到學院的南門外的公交車站台,倆個人站在車站等車的時候相互無語,還是洛麗聊起了兒子正一的時候,顏平才找到了聊天話題的感覺。
過了十五分鍾305公交車緩緩的開進了公交車站,顏平心情複雜與洛麗講了聲:“我走了,你自己慢點,回學院的時候注意安全哈!”,顏平上了公交車,站在擠滿了人的車門口,公交車駛出了車站,看著洛麗的身影慢慢的看不見了,顏平心裡面忽然湧上一陣陣的心酸,仰頭深深地歎了氣。
顏平想起了過往雲煙,心中就十分的沉重,生活狠狠的教訓了驕傲自大的他,事業也給了他沉重的一擊,創業初期的時候,為了自己的事業,不顧妻子的勸阻,真是不撞南牆誓不回頭啊!想想自己那時年輕氣盛,對待妻子過分的冷漠,真是一言難盡啊!
兒子這些年來一直不能原諒他這個父親,年輕的時候從沒想過那麽多,總認為老婆娶回來就不用客氣了,做為他的妻子就應該像自己母親當年那樣勤勞能乾操持家務帶孩子,而他也應該像父親一樣什麽都不用操心,可他那時沒想想父親是在部隊擔任軍職保家衛國的人,母親那樣為了支撐一個家,付出多大的辛勞,得承受多少的辛酸。
等自己懂了這一切,人生已經過了大半生,想當初告訴妻子他沒有了事業還欠了很多債務,妻子洛麗一夜之間急白了頭髮,顏平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虛,意識到了自己的自私過分。
他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就是柔弱的妻子洛麗,因為洛麗家裡生活富裕,洛麗卻從不看重金錢,由著顏平折騰,親戚家也大多是生活富裕的,而且有人脈關系,顏平一直覺得洛麗做為妻子,一次又一次的幫他度過難關是應該的,洛麗被他逼得一度精神崩潰,他卻責怪洛麗矯情。
顏平不忍直視自己做過的事,也不能面對洛麗要是離開了他,他該怎麽辦,如何一個人面對現實中殘酷的生活,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面對這一切。
而這時的洛麗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回了文理學院,回到學院的宿舍裡面,空曠的地下停車庫裡只有幾個房間,有三間老師存放資料的庫房,還有三間是維修人員的男生宿舍,地下室靠最裡邊只有一間會服的女生宿舍。
地下停車庫的上面是文理學院的教師辦公室,一樓大廳,進門就是前台接待,左右有兩個可以分開也可以合並開會的會議室,能接待三百人開會,樓上二樓是老師辦公室和研究生辦公室,三樓是三個小型會議室,以及院長和副院長的辦公室,四樓是個中型的圖書館。
洛麗在洗漱間裡洗漱完,回到宿舍反鎖上門,洛麗一個人躺在床上睡不著,想給兒子打電話,又怕兒子在給孩子們上晚自習課,想想還是早點休息了早上還得早起上班,閉上眼睛,洛麗的腦子裡想著顏平今天說的話,洛麗感覺能過就過,實在過不下去就不想在委屈自己了。
淚水滑過眼角落在枕頭上,一滴滴的淚水滑落,枕頭上濕潤了一小片,洛麗用被子捂住嘴,無聲的抽泣著,孩子去縣裡上學後,洛麗心裡是空落落的,父母先後的離世,讓洛麗難過不已,心裡接受不了疼愛自己的父母就這樣的走了,幸福溫暖的家在也回不去了,什麽都要靠自己支撐著。
洛麗想著迷茫的人生,該何去何從啊!
哭著哭著,哭累了,洛麗一把從背包裡扯過一卷紙巾,擼了把鼻子,在搽幹了眼淚。
尋思著自己幹嘛要用顏平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呢?好好的,
這是怎麽啦?自從父母離世後, 自己沒有了依靠,就在沒有掉過眼淚。 父親過去教育洛麗,經常講:“孩子不要哭,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面對所有不可預知的事情要冷靜與堅強,犯了錯誤知道改正,那就有救,要緊的是明知道犯錯了,還一次又一次的明知故犯,那才是無可救藥啦。”
母親總跟洛麗講:“麗兒你也要記住!不要拿別人犯的錯,來懲罰自己,聽懂了嘛!你不是強者無敵,你要先學著照顧好你自己!那才是真的!”
洛麗當時是沒有想到自己工作久了以後,等熟悉了周圍的人和環境,在工作中也跟同事相處得很融洽,後來還轉調到前台,做了會服工作,每次春節都在忙碌服務與接待來賓的工作中,看著大學生們在會議室裡的才藝表演節目,跟著一起渡過了激動人心的兩個春節,洛麗漸漸的恢復了開朗與樂觀的心態。
顏平和洛麗迎來了在城裡的第一個春節,大年初一的中午,顏平早上八點下了夜班,回宿舍休息到十點起床,到公交車站坐305到文理學院的南門外的公交車站下車,洛麗換班去吃飯,站在約好的文理學院門崗前面路口那裡等著,寒風凜冽呼嘯而過,洛麗裹緊了羽絨大衣,裡面還穿了件短款的紅色羽絨服,真格的擋風保暖,洛麗戴著絨線帽還圍著一條格子紋的暗紅色的圍巾。
洛麗焦急的等待著,腳凍得直跺,看到顏平的身影,催促顏平快點,顏平在門崗那裡登記了一下,才進了文理學院。
兩個人以為大年初一回家的學生多,餐廳裡面結果還是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