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夢機器》第8章 雷厲風行
東海岸時間5:00PM，紐約，華爾街59號，施瓦茨大廈。 “星光模特經紀公司成立於1992年，注冊資金兩百萬美元，現任CEO是喬什-本特利(Josh_Bentley)……公司現在有兩名簽約模特，十三位雇員。”艾利西亞正在電梯裡為約翰尼作著S_M_M公司的簡短介紹。
“兩名模特，十三位雇員?”約翰尼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艾利西亞，“你確定嗎?”雖然對時尚一竅不通，但是約翰尼清楚地知道，這樣的公司不管在哪個行業裡都小得可憐。
“沒錯，我確定，約翰尼。”艾利西亞點了點頭，“這家公司剛成立時有二十名雇員，八十位簽約模特……但在成立之後的十四年裡，公司發展並不理想，兩個月前僅剩的六位模特有四位都和公司解約了。為了節省開支，星光模特經紀公司炒掉了大部分的雇員。而就在今天，剩下的兩位模特一齊跟公司提出了解約的要求……如果她們都離開公司的話，星光模特經紀公司就會毫無疑問地倒閉了。”
“好吧。”約翰尼無奈地歎了口氣，“先是斯托克城，現在又是星光模特經紀公司……艾利西亞，我可真是倒霉。”當然，附身到約翰尼-施瓦茨身上這件事更加倒霉，但約翰尼可不敢說出來。
“會有解決辦法的。”艾利西亞輕聲安慰道，雖然她也並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就在此時，緩緩上升的電梯停了下來。
“你好，施瓦茨先生，很高興見到你。”金屬門漸漸打開，出現在電梯門口的是一個不比約翰尼-施瓦茨輕多少的肥胖中年男人，因為年齡的緣故，他的發際線退化得相當嚴重，大半個腦門都已經失去了毛發的遮蓋，而剩下的幾縷頭髮則被發膠牢牢地向後固定住。男人身上穿著灰色的西服，下半身是一條裁剪合體的灰色西裝褲，腳上蹬的則是一雙油光鋥亮的棕色皮鞋。這樣的裝扮讓這個男人像極了六十年代皇后區的意大利皮條客。
“我是喬什-本特利，星光模特經紀公司的CEO。”喬什的語氣顯得非常熱情，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討好神情。
“你好，喬什。”約翰尼微微一笑。
“請跟我來。”喬什-本特利微微欠了欠身，對約翰尼說道。顯然他太專注於討好自己的老板，而忽略了約翰尼身後的艾利西亞。
“買下英國的那個斯托克城足球俱樂部真是一個明智的舉動，施瓦茨先生。”喬什一邊走，一邊滿臉堆笑地對約翰尼說道。
“你知道我買了一家足球俱樂部?”約翰尼有些驚訝地問道，他不知道喬什-本特利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報道了，紐約時報(New_York_Times)、今日美國(US_Today)上都有整版的報道。”喬什-本特利說道，“全國的媒體都在關注您的一舉一動，施瓦茨先生，您可是媒體的寵兒。”這句話當然不是真的，現在的約翰尼-施瓦茨充其量就是美國媒體的笑柄罷了。特別是在這次收購斯托克城之後，美國媒體對約翰尼-施瓦茨的撻伐越演越烈，紐約時報甚至評論說“整個施瓦茨鋼鐵集團都會被愚蠢的約翰尼-施瓦茨給搞垮”。但想要拍老板馬屁的喬什-本特利卻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這一點。
“真是個馬屁精。”艾利西亞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對喬什-本特利刻意討好約翰尼的行為有些反感。要知道，
剛剛車上艾利西亞接的那通電話就是喬什打的，在電話裡他對自己冷淡的語氣和現在對約翰尼熱絡的語氣顯然有著明顯的差別。 “這就是你的公司?”約翰尼看著面前S_M_M公司的辦公室，嘴角掛起了一絲無奈地苦笑。這是一間非常狹小的辦公室，掛在天花板上的燈管因為年久失修而隻能散發出昏黃的光線，有幾組燈管甚至已經熄滅了。地毯又髒又潮濕，約翰尼能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甚至能感覺到無數微小的灰塵在自己眼前飛舞。辦公室裡靜得出奇，隻聽得到敲打鍵盤的聲音和偶爾的咳嗽聲。
“沒錯，啊……S_M_M公司現在的情況的確不怎麽好。”喬什-本特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們的預算嚴重不足，如果可以的話，施瓦茨先生……”
“這個等會兒再說。”約翰尼輕輕擺了擺手，“現在，我們先解決解約的問題，那兩位模特現在在哪兒?”
“噢……她們在我的辦公間裡。”提起兩位模特，喬什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他的神情裡莫名地摻雜著一絲憤怒，一絲緊張，甚至還有一絲懊喪，“請隨我來。”說罷，喬什便迫不及待地邁開步子，朝自己的辦公間走去。坐在小隔間裡的職員看到喬什朝這邊走來，都紛紛低下了頭。
“這可不對勁。”約翰尼輕聲對艾利西亞說道，這樣緊張的辦公室氛圍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模特經紀公司裡，它更應該出現在會計師事務所這種地方。
“我也這麽覺得。”艾利西亞點了點頭，S_M_M公司裡的詭異氣氛讓她感覺渾身有些發毛。
“施瓦茨先生，我向您介紹S_M_M公司的兩位模特。”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辦公間的門口，喬什-本特利輕輕推開了辦公間的木門，“勞拉-斯通(Lara_Stone)和香奈兒-伊曼-羅賓遜(Chanel_Iman_Robinson)。”喬什指著坐在灰色沙發上的兩位女孩，介紹道，“女孩們，這位是約翰尼-施瓦茨，S_M_M公司的老板。”
“嗨，姑娘們，你們好。”約翰尼笑著招呼道，他仔細打量著沙發上的這兩個女孩，其中的一位有著健康的巧克力色皮膚，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順著女孩的肩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再加上豐潤的嘴唇和靈動的大眼睛，這個渾身散發著活力的女孩看起來就像一個從玩具世界裡走出的性感可愛的芭比娃娃，看起來十分可人。
“嗨，施瓦茨先生。”黑人女孩笑著朝約翰尼擺了擺手，“我是香奈兒-伊曼。”不知為什麽，香奈兒的笑容裡透著一絲疲憊和戒備。
“你好，香奈兒。”
約翰尼一邊回應著香奈兒，一邊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另一位女孩，她讓約翰尼覺得有些難以形容。女孩有著一頭蓬松耀眼的漂亮金發，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夢幻般的光芒，但這頭金發下掩藏的臉蛋卻並不那麽‘漂亮’――或者說，不是一般意義上人們所說的‘漂亮’。本應懸掛在那雙棕色眼眸上的眉毛此時卻難覓蹤跡，約翰尼花了好大力氣才看清楚那兩道淡金色的眉痕，而那奇怪的大牙縫更是有些刺目。女孩顯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人，她不是能被細細觀賞，讓人嘖嘖讚歎的完美藝術品。但是，她渾身上下卻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一種與生俱來，超越外在的魅力，就如同一支金黃的格羅寧根鬱金香一樣讓人過目難忘。這樣的氣質讓靜靜坐在那兒的女孩顯得是那麽的性感、冷漠、桀驁不馴，仿佛外表上那所有的小瑕疵都消失了一般。
“你好，勞拉-斯通。”勞拉說著一口荷蘭風味濃鬱的英語，朝約翰尼淡淡地笑了笑，這笑容讓約翰尼感覺有些眩暈，他專注地看著勞拉的笑容，像是想要把她研究透一樣。
“你讓我有些不自在了，施瓦茨先生。”勞拉在約翰尼狂熱地注視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羞澀地笑了笑，微微低下了頭，想要躲開對方的目光。
“噢，對不起，勞拉。”約翰尼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原諒我的失禮，還有，叫我約翰尼就好了。”就在這時，約翰尼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坐在一旁一張沙發椅上的中年黑人男性，“請問你是?”
“噢，我都忘了介紹了。”喬什-本特利拍了拍腦袋，“這位是達倫-羅賓遜(Darren_Robinson)，是香奈兒的父親。因為羅賓遜小姐還未成年，所以在洽談合同時需要監護人的陪同。”
“你好，施瓦茨先生。”達倫-羅賓遜站了起來，與約翰尼-施瓦茨握了握手，態度顯得有些冷淡。
“很高興見到你，羅賓遜先生。”約翰尼笑了笑，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好吧，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想要跟S_M_M公司解約麽?”
“我們覺得香奈兒在S_M_M並沒有得到太多的走秀機會。”達倫-羅賓遜搶先一步說道，“在簽約S_M_M的三個月裡香奈兒隻得到了為百貨公司拍攝服裝型錄的工作，我們對此並不滿意……我的意思是，香奈兒的夢想可是當一個高級時裝模特(High_Fashion_Model)，在紐約時裝周的舞台上走秀。”
“沒錯。”香奈兒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點頭附和道。
“那你呢，勞拉?”約翰尼轉頭看向獨自坐在一旁的勞拉-斯通。
“我三年前來到紐約簽約S_M_M的時候，有著和香奈兒一樣的夢想。”勞拉-斯通撥了撥頭髮，輕聲說道，“我想成為一名高級時裝模特，而那時喬什-本特利先生承諾過會帶我去參加紐約時裝周的甄選，並會把我推薦到紐約各大時尚雜志……但三年過去了，除了一些普通的平面廣告和服裝型錄之外，我就沒獲得過其他的工作。而且，到現在為止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接到任何一個通告了。”勞拉-斯通看向喬什-本特利的眼神有些掩飾不住的嫌惡和憤怒。
“本特利先生，對此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約翰尼拍了拍一旁顯得有些尷尬的喬什-本特利。
“呃，勞拉說的都不是真的，施瓦茨先生。”喬什-本特利解釋著，“沒錯，我的確答應過她會給她找時尚雜志拍攝和時裝周走秀方面的通告，但是勞拉本身的條件不夠出色，無法勝任這些工作，所以……”
“你胡說！”勞拉-斯通看起來有些生氣，她的臉色漲紅，右手緊緊抓著沙發邊緣，“我都打聽過了，你根本沒把我推薦給任何人！我沒工作的主要原因還不是因為……”說到這裡，勞拉-斯通突然停了下來，她看了看約翰尼，又看了看喬什-本特利，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本特利先生，你先到外面去休息一下吧。”約翰尼讀懂了勞拉的意思，他轉過頭朝喬什-本特利說道。
“可是，我覺得……”喬什-本特利顯然對讓約翰尼和兩位模特獨處顯得有些擔心，他急切地對約翰尼低聲說道。
“請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兩位模特單獨談談。”約翰尼打斷了喬什的話，語氣非常堅決。
“好吧，但是……”喬什-本特利無奈地站起身來，“別相信她們說的任何話，施瓦茨先生，她們隻是看我不順眼而已。”說罷，喬什-本特利狠狠地瞪了一眼勞拉-斯通，而後者則毫不畏懼地回敬了一個憤怒的眼神。
“好吧……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待喬什-本特利拉上門，漸漸走遠之後，約翰尼將身子朝勞拉傾了傾，一臉認真地問道。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意識到了S_M_M公司並非隻是經營不善而已。
“喬什-本特利濫用權力，他……”勞拉-斯通顯然對她的老板恨到了骨子裡，她雙手一直緊緊地攥著，“他逼迫公司裡的模特跟他上床。”
“什麽?”約翰尼吃驚地問道，他顯然沒有想到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喬什-本特利竟然有如此卑鄙的一面，“你說的是真的?香奈兒，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雖然我剛來三個月，並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其他的模特都給我說了喬什誘騙模特上床的事。喬什-本特利威脅說，如果她們不乖乖就范的話，他就不會給她們安排任何工作……按他的原話來說，就是‘讓你們慢慢在紐約腐爛發臭’。”香奈兒點了點頭，說道。
“因為香奈兒有我作為她的監護人，所以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達倫-羅賓遜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嚴肅，“但是我不能讓我的香奈兒呆在這種公司……所以，我和勞拉談了談，決定一起離開S_M_M。”
“那勞拉，你……”約翰尼欲言又止。
“噢，我沒有跟他上過床。”勞拉-斯通明白約翰尼的意思，她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他曾經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但我沒有答應他……這就是為什麽我三個月都沒有工作的原因。”
“那兩個月前離開S_M_M的那四位模特呢?”
“她們每一個都跟他發生過關系。”勞拉-斯通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但是喬什是個騙子，他私吞了大部分公司經費，所剩的經費連正常的運轉都難以維持，更別說為模特發展事業了。那四個女孩兒三個月前受夠了他無休止的騷擾和空頭支票，選擇了跳槽。本來我也準備跟著跳槽，但是因為還沒有找到其他的模特經紀公司，所以我就暫時留了下來……不過現在我再也忍受不了他了，我得離開。”勞拉-斯通攤了攤手，“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處境，約翰尼。”
“我非常理解你的處境，勞拉。”約翰尼沉重地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打開辦公間的門，看著門外不遠處飲水機旁正緊張地咬著手指甲的喬什-本特利，“本特利先生，現在你可以進來了。”
“好的，施瓦茨先生。”喬什-本特利連忙堆起一臉笑容，“怎麽樣了，都談好了嗎?”
“都談好了，本特利先生。”約翰尼冷淡地看了喬什-本特利一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被開除了。”
“什麽?”喬什-本特利長大了嘴，“你要開除我?”
“沒錯。”約翰尼點點頭。
“您真幽默。”喬什乾笑了兩聲，轉頭看向艾利西亞，“施瓦茨先生可真是幽默啊，不是嗎?”他注視著艾利西亞的表情，迫切地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我相信施瓦茨先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艾利西亞並沒有笑，她一臉嚴肅地說道，“你真的被開除了。”
“你不能開除我！我的意思是，我可是S_M_M的CEO！”沉默半晌後，喬什-本特利低聲吼道，他焦躁地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你不能因為一個模特說的話就開除我！你不能相信這個小賤人說的話，她恨我，施瓦茨先生，她恨我！她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恨我！”心裡有鬼的喬什-本特利早已經猜到了勞拉-斯通究竟對約翰尼說了什麽，所以他才會這麽暴跳如雷。
“是的，她恨你，本特利先生，她有足夠的理由來恨你。”約翰尼說道，喬什-本特利失控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他所犯下的惡行了――約翰尼還沒有說出開除喬什的理由他便如此歇斯底裡，這說明喬什心裡很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我不會走的，施瓦茨先生，我為這個公司付出了這麽多！你不能就這麽炒掉我！”喬什-本特利懷著最後的一點希望哀求道。
“嘿，冷靜點，本特利先生。”約翰尼用手指著喬什-本特利的胸口，“最後跟你說一次，你被炒掉了。我給你三十分鍾的時間收拾你的私人物品，然後從我的眼前消失。”約翰尼拍了拍喬什的肩膀，“還有，別想再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的工資，如果你敢這麽做，我就把你告上法庭，告到你褲子都輸光。”
“請你離開吧，本特利先生。否則我就要叫安保了。”艾利西亞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道，對於這樣的混帳，艾利西亞懶得表現出任何的禮貌。
“見鬼，你真是瘋了，約翰尼-施瓦茨！”喬什-本特利氣急敗壞地罵道，他抓起放在自己辦公椅上的衣服，“告訴你吧，死肥佬，其實我早就不想呆在這兒了！這個該死的公司要倒閉了！要倒閉了！”說罷，漲紅了臉的喬什-本特利摔門而出。
“你們會後悔的！”門外隱隱約約傳出了喬什-本特利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吼聲，“該死的猶太佬【注1】！”
“真是個混蛋。”勞拉、香奈兒和艾利西亞異口同聲地說道。
“Oops，看樣子我們的尼祿先生【注2】生氣了。”約翰尼並不生氣，他聳了聳肩，“嘿，歡呼吧，夥計們！那個暴君已經被我炒掉了。”約翰尼拉開了門，對著門外探頭探腦想要弄清楚CEO辦公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職員們做了一個放心的姿勢，笑著說道。
“勞拉、香奈兒、羅賓遜先生，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我已經把喬什那家夥給炒掉了。”聽著公司雇員們雀躍的歡呼聲，約翰尼笑了笑，輕輕關上了門。他重新坐在了沙發椅上，誠懇地對面前的三人說道，“那個人渣的行為讓我感到非常羞愧，我代表S_M_M公司向你們表示歉意。”約翰尼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關於解約的事我想請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喬什-本特利是混蛋，但他並不能代表整個S_M_M，從今天開始我會接任喬什的工作，直接接管公司，直到找到一個合適的CEO人選為止。請你們相信我，我會盡全力彌補喬什-本特利所做的一切……我要求的並不多，勞拉，香奈兒，我只希望你們再留在S_M_M三個月的時間，給我三個月，我會讓你們的事業走上正軌的……”
“……而且在這三個月裡，S_M_M公司不會收取你們一分錢的費用，也不會對你們在這三個月內所獲得的收入進行分成。如果三個月之後我仍然沒能為你們找到事業突破的機會，你們連解約金都不用付，我還會把你們推薦到其他的模特經紀公司去。”約翰尼攤開了手，“就當這是我所表達的一份小小歉意，好嗎?你們都是非常優秀的模特，我不想就這樣失去這麽寶貴的人才。”
“我想再待在這裡三個月不是什麽問題，畢竟我已經待在這兒快三年了，再多三個月又有什麽呢。”勞拉-斯通輕聲笑了起來，剛剛約翰尼雷厲風行炒掉喬什-本特利的行為讓她頗有好感。
跟他在一起工作也許會很有趣，勞拉看著約翰尼，心中暗暗想道。
“謝謝你，勞拉。”約翰尼感激地朝勞拉笑了笑， “羅賓遜先生，你考慮好了嗎?我的意思是，你做什麽決定我都非常理解，但我非常希望你和香奈兒能夠選擇留下來……我會全力幫助香奈兒成為高級時裝模特的。”
“讓我想想，施瓦茨先生。”達倫-羅賓遜雙手抱著胸，低下頭，靜靜思索著。
“爸爸，施瓦茨先生看起來是個好人，我們再留在這兒三個月吧，好麽?”香奈兒搖著達倫-羅賓遜的手臂，請求道。和勞拉-斯通一樣，約翰尼剛剛那英雄式的行為迅速獲得了她的信任。
“好吧，好吧，香奈兒，真拿你沒辦法……施瓦茨先生，我們很樂意再在S_M_M公司待三個月時間。”達倫-羅賓遜溺愛地看著香奈兒，微笑著說道。
“叫我約翰尼就行了，羅賓遜先生。”聽到達倫-羅賓遜的話，約翰尼明顯輕松了下來，他笑著跟達倫-羅賓遜握了握手。
“施瓦茨先生，老實說，來到紐約之後，我看到報紙雜志上都說約翰尼-施瓦茨是一個瘋狂的胖子，他經常會做些愚蠢而錯誤的事。”勞拉-斯通向前傾了傾，她右手托著腮幫，認真地注視著約翰尼，“但是我今天看到的約翰尼-施瓦茨不是這樣的，他做了一件在我看來非常正確的事，所以我才選擇了留下來……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他不會讓你失望的，勞拉。”約翰尼堅定地點了點頭，“他不會的。”
【注】:
1、約翰尼-施瓦茨是德裔猶太人。
2、尼祿:羅馬帝國皇帝，以脾氣暴躁荒淫無度著稱。
“兩名模特，十三位雇員?”約翰尼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艾利西亞，“你確定嗎?”雖然對時尚一竅不通，但是約翰尼清楚地知道，這樣的公司不管在哪個行業裡都小得可憐。
“沒錯，我確定，約翰尼。”艾利西亞點了點頭，“這家公司剛成立時有二十名雇員，八十位簽約模特……但在成立之後的十四年裡，公司發展並不理想，兩個月前僅剩的六位模特有四位都和公司解約了。為了節省開支，星光模特經紀公司炒掉了大部分的雇員。而就在今天，剩下的兩位模特一齊跟公司提出了解約的要求……如果她們都離開公司的話，星光模特經紀公司就會毫無疑問地倒閉了。”
“好吧。”約翰尼無奈地歎了口氣，“先是斯托克城，現在又是星光模特經紀公司……艾利西亞，我可真是倒霉。”當然，附身到約翰尼-施瓦茨身上這件事更加倒霉，但約翰尼可不敢說出來。
“會有解決辦法的。”艾利西亞輕聲安慰道，雖然她也並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就在此時，緩緩上升的電梯停了下來。
“你好，施瓦茨先生，很高興見到你。”金屬門漸漸打開，出現在電梯門口的是一個不比約翰尼-施瓦茨輕多少的肥胖中年男人，因為年齡的緣故，他的發際線退化得相當嚴重，大半個腦門都已經失去了毛發的遮蓋，而剩下的幾縷頭髮則被發膠牢牢地向後固定住。男人身上穿著灰色的西服，下半身是一條裁剪合體的灰色西裝褲，腳上蹬的則是一雙油光鋥亮的棕色皮鞋。這樣的裝扮讓這個男人像極了六十年代皇后區的意大利皮條客。
“我是喬什-本特利，星光模特經紀公司的CEO。”喬什的語氣顯得非常熱情，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討好神情。
“你好，喬什。”約翰尼微微一笑。
“請跟我來。”喬什-本特利微微欠了欠身，對約翰尼說道。顯然他太專注於討好自己的老板，而忽略了約翰尼身後的艾利西亞。
“買下英國的那個斯托克城足球俱樂部真是一個明智的舉動，施瓦茨先生。”喬什一邊走，一邊滿臉堆笑地對約翰尼說道。
“你知道我買了一家足球俱樂部?”約翰尼有些驚訝地問道，他不知道喬什-本特利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報道了，紐約時報(New_York_Times)、今日美國(US_Today)上都有整版的報道。”喬什-本特利說道，“全國的媒體都在關注您的一舉一動，施瓦茨先生，您可是媒體的寵兒。”這句話當然不是真的，現在的約翰尼-施瓦茨充其量就是美國媒體的笑柄罷了。特別是在這次收購斯托克城之後，美國媒體對約翰尼-施瓦茨的撻伐越演越烈，紐約時報甚至評論說“整個施瓦茨鋼鐵集團都會被愚蠢的約翰尼-施瓦茨給搞垮”。但想要拍老板馬屁的喬什-本特利卻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這一點。
“真是個馬屁精。”艾利西亞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對喬什-本特利刻意討好約翰尼的行為有些反感。要知道，
剛剛車上艾利西亞接的那通電話就是喬什打的，在電話裡他對自己冷淡的語氣和現在對約翰尼熱絡的語氣顯然有著明顯的差別。 “這就是你的公司?”約翰尼看著面前S_M_M公司的辦公室，嘴角掛起了一絲無奈地苦笑。這是一間非常狹小的辦公室，掛在天花板上的燈管因為年久失修而隻能散發出昏黃的光線，有幾組燈管甚至已經熄滅了。地毯又髒又潮濕，約翰尼能聞到一股發霉的味道，甚至能感覺到無數微小的灰塵在自己眼前飛舞。辦公室裡靜得出奇，隻聽得到敲打鍵盤的聲音和偶爾的咳嗽聲。
“沒錯，啊……S_M_M公司現在的情況的確不怎麽好。”喬什-本特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們的預算嚴重不足，如果可以的話，施瓦茨先生……”
“這個等會兒再說。”約翰尼輕輕擺了擺手，“現在，我們先解決解約的問題，那兩位模特現在在哪兒?”
“噢……她們在我的辦公間裡。”提起兩位模特，喬什的笑容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他的神情裡莫名地摻雜著一絲憤怒，一絲緊張，甚至還有一絲懊喪，“請隨我來。”說罷，喬什便迫不及待地邁開步子，朝自己的辦公間走去。坐在小隔間裡的職員看到喬什朝這邊走來，都紛紛低下了頭。
“這可不對勁。”約翰尼輕聲對艾利西亞說道，這樣緊張的辦公室氛圍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模特經紀公司裡，它更應該出現在會計師事務所這種地方。
“我也這麽覺得。”艾利西亞點了點頭，S_M_M公司裡的詭異氣氛讓她感覺渾身有些發毛。
“施瓦茨先生，我向您介紹S_M_M公司的兩位模特。”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了辦公間的門口，喬什-本特利輕輕推開了辦公間的木門，“勞拉-斯通(Lara_Stone)和香奈兒-伊曼-羅賓遜(Chanel_Iman_Robinson)。”喬什指著坐在灰色沙發上的兩位女孩，介紹道，“女孩們，這位是約翰尼-施瓦茨，S_M_M公司的老板。”
“嗨，姑娘們，你們好。”約翰尼笑著招呼道，他仔細打量著沙發上的這兩個女孩，其中的一位有著健康的巧克力色皮膚，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順著女孩的肩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再加上豐潤的嘴唇和靈動的大眼睛，這個渾身散發著活力的女孩看起來就像一個從玩具世界裡走出的性感可愛的芭比娃娃，看起來十分可人。
“嗨，施瓦茨先生。”黑人女孩笑著朝約翰尼擺了擺手，“我是香奈兒-伊曼。”不知為什麽，香奈兒的笑容裡透著一絲疲憊和戒備。
“你好，香奈兒。”
約翰尼一邊回應著香奈兒，一邊看向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另一位女孩，她讓約翰尼覺得有些難以形容。女孩有著一頭蓬松耀眼的漂亮金發，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夢幻般的光芒，但這頭金發下掩藏的臉蛋卻並不那麽‘漂亮’――或者說，不是一般意義上人們所說的‘漂亮’。本應懸掛在那雙棕色眼眸上的眉毛此時卻難覓蹤跡，約翰尼花了好大力氣才看清楚那兩道淡金色的眉痕，而那奇怪的大牙縫更是有些刺目。女孩顯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美人，她不是能被細細觀賞，讓人嘖嘖讚歎的完美藝術品。但是，她渾身上下卻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一種與生俱來，超越外在的魅力，就如同一支金黃的格羅寧根鬱金香一樣讓人過目難忘。這樣的氣質讓靜靜坐在那兒的女孩顯得是那麽的性感、冷漠、桀驁不馴，仿佛外表上那所有的小瑕疵都消失了一般。
“你好，勞拉-斯通。”勞拉說著一口荷蘭風味濃鬱的英語，朝約翰尼淡淡地笑了笑，這笑容讓約翰尼感覺有些眩暈，他專注地看著勞拉的笑容，像是想要把她研究透一樣。
“你讓我有些不自在了，施瓦茨先生。”勞拉在約翰尼狂熱地注視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羞澀地笑了笑，微微低下了頭，想要躲開對方的目光。
“噢，對不起，勞拉。”約翰尼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原諒我的失禮，還有，叫我約翰尼就好了。”就在這時，約翰尼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坐在一旁一張沙發椅上的中年黑人男性，“請問你是?”
“噢，我都忘了介紹了。”喬什-本特利拍了拍腦袋，“這位是達倫-羅賓遜(Darren_Robinson)，是香奈兒的父親。因為羅賓遜小姐還未成年，所以在洽談合同時需要監護人的陪同。”
“你好，施瓦茨先生。”達倫-羅賓遜站了起來，與約翰尼-施瓦茨握了握手，態度顯得有些冷淡。
“很高興見到你，羅賓遜先生。”約翰尼笑了笑，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好吧，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麽想要跟S_M_M公司解約麽?”
“我們覺得香奈兒在S_M_M並沒有得到太多的走秀機會。”達倫-羅賓遜搶先一步說道，“在簽約S_M_M的三個月裡香奈兒隻得到了為百貨公司拍攝服裝型錄的工作，我們對此並不滿意……我的意思是，香奈兒的夢想可是當一個高級時裝模特(High_Fashion_Model)，在紐約時裝周的舞台上走秀。”
“沒錯。”香奈兒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點頭附和道。
“那你呢，勞拉?”約翰尼轉頭看向獨自坐在一旁的勞拉-斯通。
“我三年前來到紐約簽約S_M_M的時候，有著和香奈兒一樣的夢想。”勞拉-斯通撥了撥頭髮，輕聲說道，“我想成為一名高級時裝模特，而那時喬什-本特利先生承諾過會帶我去參加紐約時裝周的甄選，並會把我推薦到紐約各大時尚雜志……但三年過去了，除了一些普通的平面廣告和服裝型錄之外，我就沒獲得過其他的工作。而且，到現在為止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接到任何一個通告了。”勞拉-斯通看向喬什-本特利的眼神有些掩飾不住的嫌惡和憤怒。
“本特利先生，對此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約翰尼拍了拍一旁顯得有些尷尬的喬什-本特利。
“呃，勞拉說的都不是真的，施瓦茨先生。”喬什-本特利解釋著，“沒錯，我的確答應過她會給她找時尚雜志拍攝和時裝周走秀方面的通告，但是勞拉本身的條件不夠出色，無法勝任這些工作，所以……”
“你胡說！”勞拉-斯通看起來有些生氣，她的臉色漲紅，右手緊緊抓著沙發邊緣，“我都打聽過了，你根本沒把我推薦給任何人！我沒工作的主要原因還不是因為……”說到這裡，勞拉-斯通突然停了下來，她看了看約翰尼，又看了看喬什-本特利，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本特利先生，你先到外面去休息一下吧。”約翰尼讀懂了勞拉的意思，他轉過頭朝喬什-本特利說道。
“可是，我覺得……”喬什-本特利顯然對讓約翰尼和兩位模特獨處顯得有些擔心，他急切地對約翰尼低聲說道。
“請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兩位模特單獨談談。”約翰尼打斷了喬什的話，語氣非常堅決。
“好吧，但是……”喬什-本特利無奈地站起身來，“別相信她們說的任何話，施瓦茨先生，她們隻是看我不順眼而已。”說罷，喬什-本特利狠狠地瞪了一眼勞拉-斯通，而後者則毫不畏懼地回敬了一個憤怒的眼神。
“好吧……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待喬什-本特利拉上門，漸漸走遠之後，約翰尼將身子朝勞拉傾了傾，一臉認真地問道。剛剛發生的一切讓他意識到了S_M_M公司並非隻是經營不善而已。
“喬什-本特利濫用權力，他……”勞拉-斯通顯然對她的老板恨到了骨子裡，她雙手一直緊緊地攥著，“他逼迫公司裡的模特跟他上床。”
“什麽?”約翰尼吃驚地問道，他顯然沒有想到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喬什-本特利竟然有如此卑鄙的一面，“你說的是真的?香奈兒，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雖然我剛來三個月，並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其他的模特都給我說了喬什誘騙模特上床的事。喬什-本特利威脅說，如果她們不乖乖就范的話，他就不會給她們安排任何工作……按他的原話來說，就是‘讓你們慢慢在紐約腐爛發臭’。”香奈兒點了點頭，說道。
“因為香奈兒有我作為她的監護人，所以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達倫-羅賓遜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嚴肅，“但是我不能讓我的香奈兒呆在這種公司……所以，我和勞拉談了談，決定一起離開S_M_M。”
“那勞拉，你……”約翰尼欲言又止。
“噢，我沒有跟他上過床。”勞拉-斯通明白約翰尼的意思，她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他曾經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但我沒有答應他……這就是為什麽我三個月都沒有工作的原因。”
“那兩個月前離開S_M_M的那四位模特呢?”
“她們每一個都跟他發生過關系。”勞拉-斯通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但是喬什是個騙子，他私吞了大部分公司經費，所剩的經費連正常的運轉都難以維持，更別說為模特發展事業了。那四個女孩兒三個月前受夠了他無休止的騷擾和空頭支票，選擇了跳槽。本來我也準備跟著跳槽，但是因為還沒有找到其他的模特經紀公司，所以我就暫時留了下來……不過現在我再也忍受不了他了，我得離開。”勞拉-斯通攤了攤手，“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處境，約翰尼。”
“我非常理解你的處境，勞拉。”約翰尼沉重地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來，打開辦公間的門，看著門外不遠處飲水機旁正緊張地咬著手指甲的喬什-本特利，“本特利先生，現在你可以進來了。”
“好的，施瓦茨先生。”喬什-本特利連忙堆起一臉笑容，“怎麽樣了，都談好了嗎?”
“都談好了，本特利先生。”約翰尼冷淡地看了喬什-本特利一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被開除了。”
“什麽?”喬什-本特利長大了嘴，“你要開除我?”
“沒錯。”約翰尼點點頭。
“您真幽默。”喬什乾笑了兩聲，轉頭看向艾利西亞，“施瓦茨先生可真是幽默啊，不是嗎?”他注視著艾利西亞的表情，迫切地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我相信施瓦茨先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艾利西亞並沒有笑，她一臉嚴肅地說道，“你真的被開除了。”
“你不能開除我！我的意思是，我可是S_M_M的CEO！”沉默半晌後，喬什-本特利低聲吼道，他焦躁地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你不能因為一個模特說的話就開除我！你不能相信這個小賤人說的話，她恨我，施瓦茨先生，她恨我！她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恨我！”心裡有鬼的喬什-本特利早已經猜到了勞拉-斯通究竟對約翰尼說了什麽，所以他才會這麽暴跳如雷。
“是的，她恨你，本特利先生，她有足夠的理由來恨你。”約翰尼說道，喬什-本特利失控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他所犯下的惡行了――約翰尼還沒有說出開除喬什的理由他便如此歇斯底裡，這說明喬什心裡很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我不會走的，施瓦茨先生，我為這個公司付出了這麽多！你不能就這麽炒掉我！”喬什-本特利懷著最後的一點希望哀求道。
“嘿，冷靜點，本特利先生。”約翰尼用手指著喬什-本特利的胸口，“最後跟你說一次，你被炒掉了。我給你三十分鍾的時間收拾你的私人物品，然後從我的眼前消失。”約翰尼拍了拍喬什的肩膀，“還有，別想再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的工資，如果你敢這麽做，我就把你告上法庭，告到你褲子都輸光。”
“請你離開吧，本特利先生。否則我就要叫安保了。”艾利西亞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道，對於這樣的混帳，艾利西亞懶得表現出任何的禮貌。
“見鬼，你真是瘋了，約翰尼-施瓦茨！”喬什-本特利氣急敗壞地罵道，他抓起放在自己辦公椅上的衣服，“告訴你吧，死肥佬，其實我早就不想呆在這兒了！這個該死的公司要倒閉了！要倒閉了！”說罷，漲紅了臉的喬什-本特利摔門而出。
“你們會後悔的！”門外隱隱約約傳出了喬什-本特利的腳步聲和憤怒的吼聲，“該死的猶太佬【注1】！”
“真是個混蛋。”勞拉、香奈兒和艾利西亞異口同聲地說道。
“Oops，看樣子我們的尼祿先生【注2】生氣了。”約翰尼並不生氣，他聳了聳肩，“嘿，歡呼吧，夥計們！那個暴君已經被我炒掉了。”約翰尼拉開了門，對著門外探頭探腦想要弄清楚CEO辦公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職員們做了一個放心的姿勢，笑著說道。
“勞拉、香奈兒、羅賓遜先生，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我已經把喬什那家夥給炒掉了。”聽著公司雇員們雀躍的歡呼聲，約翰尼笑了笑，輕輕關上了門。他重新坐在了沙發椅上，誠懇地對面前的三人說道，“那個人渣的行為讓我感到非常羞愧，我代表S_M_M公司向你們表示歉意。”約翰尼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關於解約的事我想請你們再好好考慮一下……喬什-本特利是混蛋，但他並不能代表整個S_M_M，從今天開始我會接任喬什的工作，直接接管公司，直到找到一個合適的CEO人選為止。請你們相信我，我會盡全力彌補喬什-本特利所做的一切……我要求的並不多，勞拉，香奈兒，我只希望你們再留在S_M_M三個月的時間，給我三個月，我會讓你們的事業走上正軌的……”
“……而且在這三個月裡，S_M_M公司不會收取你們一分錢的費用，也不會對你們在這三個月內所獲得的收入進行分成。如果三個月之後我仍然沒能為你們找到事業突破的機會，你們連解約金都不用付，我還會把你們推薦到其他的模特經紀公司去。”約翰尼攤開了手，“就當這是我所表達的一份小小歉意，好嗎?你們都是非常優秀的模特，我不想就這樣失去這麽寶貴的人才。”
“我想再待在這裡三個月不是什麽問題，畢竟我已經待在這兒快三年了，再多三個月又有什麽呢。”勞拉-斯通輕聲笑了起來，剛剛約翰尼雷厲風行炒掉喬什-本特利的行為讓她頗有好感。
跟他在一起工作也許會很有趣，勞拉看著約翰尼，心中暗暗想道。
“謝謝你，勞拉。”約翰尼感激地朝勞拉笑了笑， “羅賓遜先生，你考慮好了嗎?我的意思是，你做什麽決定我都非常理解，但我非常希望你和香奈兒能夠選擇留下來……我會全力幫助香奈兒成為高級時裝模特的。”
“讓我想想，施瓦茨先生。”達倫-羅賓遜雙手抱著胸，低下頭，靜靜思索著。
“爸爸，施瓦茨先生看起來是個好人，我們再留在這兒三個月吧，好麽?”香奈兒搖著達倫-羅賓遜的手臂，請求道。和勞拉-斯通一樣，約翰尼剛剛那英雄式的行為迅速獲得了她的信任。
“好吧，好吧，香奈兒，真拿你沒辦法……施瓦茨先生，我們很樂意再在S_M_M公司待三個月時間。”達倫-羅賓遜溺愛地看著香奈兒，微笑著說道。
“叫我約翰尼就行了，羅賓遜先生。”聽到達倫-羅賓遜的話，約翰尼明顯輕松了下來，他笑著跟達倫-羅賓遜握了握手。
“施瓦茨先生，老實說，來到紐約之後，我看到報紙雜志上都說約翰尼-施瓦茨是一個瘋狂的胖子，他經常會做些愚蠢而錯誤的事。”勞拉-斯通向前傾了傾，她右手托著腮幫，認真地注視著約翰尼，“但是我今天看到的約翰尼-施瓦茨不是這樣的，他做了一件在我看來非常正確的事，所以我才選擇了留下來……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他不會讓你失望的，勞拉。”約翰尼堅定地點了點頭，“他不會的。”
【注】:
1、約翰尼-施瓦茨是德裔猶太人。
2、尼祿:羅馬帝國皇帝，以脾氣暴躁荒淫無度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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