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凝練出道火已經過去一周時間。在這段日子裡,柳道不是在打坐修煉,就是在學習煉丹。而在丹閣,周長老新收了一位弟子的消息也逐漸傳開。
三天前,感受到第二條靈脈的腫脹感,柳道知曉是時候突破靈脈二層了。
取出玉瓶中剩下的哪一顆洗髓丹,吞入腹中。運轉功法,呼吸吐納間,隨著丹藥藥力作用,柳道體內發出輕響。
就這樣,靈脈二層的壁障應聲而破,柳道順利踏入靈脈二層。
此刻,柳道正在洞府內學習玉玄經中出現的一個基礎功法--三重勁。
按照書上所說,修成此功,一拳揮出,能帶起三重勁浪,如同時揮出三拳。
柳道不喜爭鬥,本想先學習煉丹之術,以後回到俗世可以行大治天下之道。可是,在學習煉丹後,柳道發現,自己雖然能夠凝練出道火,但是在連續使用道火的情況下,自身靈氣不出半刻便會徹底耗盡。
柳道不知是否只有自己會出現這種情況,想要詢問師尊卻發現師尊一直不在,只能改變方向,修行功法。
“就算無法煉丹,我也可以先學習功法,強大自己,避免被像張升那樣的人欺負。”
從他人口中,柳道了解到修行界的殘酷遠非俗世可比。此刻,閉上雙眼,腦中浮現功法所刻之畫面,十數個呼吸後,猛的睜開,右手握拳向正前方用力一揮。
這一瞬間,他清晰的感受到拳頭前方有氣浪出現,向外擴散開來。但是,氣浪只有一層,也沒有功法上描述的可碎石開山之威力。
柳道並不氣餒,在凝練道火飽受挫折後,這樣一次小小的失敗已無法對他的心境造成任何影響。
再次凝神靜氣,調動體內靈氣,向前揮出數拳,可是,都只有一層氣浪出現。體內靈氣,也在這數拳之下,消散乾淨。
“這三重勁可比凝練道火更加消耗靈氣。”
柳道眉頭緊鎖,不知別人修行功法只是是如何補充靈氣的。但是按照自己這麽修煉,兩條靈脈內的靈氣在自己揮出七八拳後便消耗殆盡,只能呼吸吐納再次在體內凝聚靈氣。
柳道思慮良久,依舊無法想清。索性不再思考,稍作調息之後再次嘗試。
修煉,調息;修煉,調息。從晨曦的第一縷光照耀大地,再到夜晚的清冷月光灑滿人間,柳道一刻不停的嘗試著。
一次次的揮拳,一次次的失敗,使得他的身體早已酸軟不堪。但是,他眼中的堅定與執著卻隨著呼吸吐納,愈加濃烈。
“我既然可以凝練出道火,你這小小的三重勁,也休想難住我。”再一次靈氣耗盡之後,柳道咬著牙,盤膝打坐,吐納起來。
夜光下,早已被遺忘在了角落處的丹爐此刻散發出微微綠光,有淡綠色氣體從中飛出,徑直飛向柳道。
綠色氣體混雜著天地靈氣在柳道一呼一吸間鑽進了他的體內。頓時,一陣涼爽與舒暢在他的血肉經脈中彌漫。
修煉時的疲勞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兩條靈脈中,靈氣如江河般快速流動,掀起洶湧波濤。
此時的柳道,隻覺得渾身舒暢,身體中有著用不完的力量。睜開雙眼,欲要找尋這一切的源頭,但是丹爐卻早已恢復往常安靜模樣。
找尋一番無果,柳道也不在尋找。暗自裡,將剛才的變化歸功於修行界的種種他所未知的奇妙。
站起身,在滿懷期待中,柳道再次凝氣揮拳。
這一次,柳道調動起了一整條靈脈內的靈氣,
使出了目前他所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氣,單手握拳,向前猛的揮去。 兩層氣浪自柳道的拳頭向前迸散,一路不停,撞擊在洞府石牆上。
石牆微凹,碎石砸落。
一下子消耗掉一半的靈氣,柳道面色顯得有些蒼白。但是雙目卻格外的明亮。再次凝氣,用盡體內所剩的全部靈氣,向著同樣的地方再次揮去。
罡風陣陣,伴隨著一聲巨響,煙塵過後,顯眼的拳印赫然出現在了柳道眼前。
“雖然只有兩重氣浪,但是這威力卻何止是一重氣浪的兩倍。現在,即使是俗世身穿甲胄的將士硬抗我這一拳,恐怕也不會好受。”此刻的柳道豪氣萬丈,大有揮拳行天下,懲惡揚善的想法。
次日,柳道再次來到了師尊周元焱的洞府前,想要看看師尊是否在洞府之中,自己好請教一下這麽多日來困擾於心的問題。
出乎意料的是,師尊洞府大門大開,有七人坐於草墊之上,自己師尊坐在側位,而柳道當初見過的矮胖長老王默也在其中。眾人似在商議什麽事情。
注意到柳道到來,周元焱連忙招呼柳道進來,笑著向諸人介紹道:“這是我新收的弟子,相比大家都已經聽說過了。徒兒,還不拜見諸位長老!”
“弟子柳道,拜見諸位長老。”柳道聞言,趕忙行禮道。
卻見有幾位老者面色極為難看,隨即便是對著周元焱破口大罵。
“老家夥,我說你天天往雜役區跑,還以為是你看上雜役區哪個小姑娘了。沒想到,沒想到啊,你竟如此無恥,如此好的苗子,你竟然偷偷摸摸就給收下了!你這是破壞宗門規矩,全然不將我們和你弟子柳道的感受放在心上。”
坐在主位上,比周元焱更加蒼老的老頭滿臉氣憤的罵道,全然不顧自身長老形象。
周元焱卻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說道:“大長老,柳道是我的弟子,也就是丹閣的弟子。既然是丹閣弟子,我們誰來教導他又有什麽區別呢!不必生如此大的氣。”
“那你讓他做我弟子,我便不生氣了!”大長老極為認真的說道。
另外幾個長老也附和道,看樣子是真的想要從周元焱手中搶走柳道。
此刻,王默正一臉壞笑的看著眾人,似在看一場好戲。
周元焱聽聞又有人想要搶自己弟子,面色驟變,雙眉一橫,反駁道:“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麽多年來,就收了兩個徒弟。而你們一個個的,哪個不是桃李滿門。何必來搶我的弟子。況且柳道是我收來的,想要搶走他,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周元焱雙臂一張,大有一副與諸人拚命的模樣。
柳道暗道這是自己表現的機會,連忙開口道:“諸位長老,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既然已經拜了周長老為師, 就斷然不會再拜別人為師了,還請諸位長老見諒。”
周元焱極為讚賞的看著柳道,面色漸緩。
眾人見狀,也不太好繼續強求,隻好放下這個話題。
但是,大長老似仍不死心,對著柳道說道:“小家夥,如果修行上有什麽問題,可以來問老夫。老夫這裡,時刻歡迎你的到來。”
周元焱卻也不在意,只是笑著對柳道說道。
“柳道,你也過來聽聽,有什麽問題等會兒再問。”
柳道來到周元焱身後,席地坐下。
在諸位長老談論之時,柳道感受到一道極不友善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這樣的目光,只在當初面對張升時感受過。
順著目光望去,只見一位女長老身後端坐著一位男子,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但是修行之人都略顯年輕,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實際年齡。
見柳道看向自己,男子陰狠狠的笑了笑,隨即閉上雙眼,不再關注柳道。
……
不久,眾人議完事,相繼離開。
待到洞府中只剩下柳道和周元焱兩人之時,柳道不禁好奇問道:“師尊,不知剛剛那位女長老身後的人是誰。看起來他也並非長老,為何會在這裡呢?”
周元焱並不在意,向柳道說道:“他是五長老的弟子,名叫張海,現在是外門執事。”
聞言,柳道雖然面色不變,但是心臟狂跳……
“張海!張升的哥哥張海!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
此時,柳道的心中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