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結束了開幕戰,不過真是感謝啊,把最大的冠軍候補安排在第一場,之後的對手都不足為懼了,不過還是不能松懈,要是因為大意而出現陰溝裡翻船就搞笑了。” 開幕戰結束後涅吉為了放松心情感受慶典第一天的熱鬧氣氛而獨自來到街上,為了防止自己這個大明星被圍觀,他對自己施展了一個阻礙認知的魔法,讓一般人都不會在意到自己,仿佛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一樣,所以即使涅吉現在處於慶典的人流中也不會有被認出的危險。
“不愧是祭典啊,比麻帆良祭的時候還要熱鬧。”涅吉坐在露天咖啡廳,桌子上滿滿的都是包裝袋,裡面是他逛祭典時買下的大量祭典特製小吃食品,對於涅吉來說,吃飯和呼吸實際上都已經不是維持生命的必須活動了,但是享受美食還是他的一大愛好,長壽或是不死種都要有點愛好才行,比如依文喜歡製作傀儡,阿爾比雷歐·伊馬喜歡收集別人的人生經歷,嗯,這個比較惡趣味。
“幫我要一杯米氏特濃咖啡,方糖拿十塊,牛奶要三杯。”涅吉對服務員小姐說。
“涅吉你還真是個小鬼啊,黑咖啡才是成熟人士的選擇,給我一杯特級濃縮咖啡。”桌子對面的人說。
“了解了,請稍等。”服務員小姐記下後鞠躬離開。
“……我不請客哦。”涅吉對著對面說。
“真沒風度,英國紳士失格哦,那麽我請客好了。”對方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小姐,追加兩份巧克力曲奇,還有一份芝士蛋糕,再來一份提拉米蘇!”涅吉對服務員招呼道。
“……”對面的人直接無語。
東西上來了,涅吉把糖和牛奶都倒進咖啡裡,喝了一口,點點頭,右手把兩塊曲奇扔進嘴裡,左手開始切蛋糕,對面的人咖啡喝了一半時涅吉已經解決掉了除咖啡以外的所有糕點。
“你有必要吃得那麽急嗎?”對方說。
“有必要,說不定等下就要和你打一架,先吃飽再說,不然一打起來這桌子肯定最先消失,我是節約主義者。”涅吉喝了一大口咖啡後舒了口氣,“那麽,有何貴乾?”
不請自來坐在桌子對面的人,菲特·亞維路克斯,很悠閑地說:“來找你做個交易。”看他那隨意的樣子,仿佛兩人是多年不見的朋友,而不是死敵。
“說說看,我倒對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談的有點興趣。”涅吉端起咖啡說。
“我可以保證你和你的學生們能夠安然無恙地離開魔法世界,回到麻帆良,之後我們也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菲特說。
“聽起來倒是不錯,那麽我需要付出什麽?”涅吉饒有興致問。
“很簡單,把公主交給我們。”菲特說。
“……哈哈哈!”涅吉大笑,“菲特,你說的話前後矛盾啊!”
涅吉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神樂阪明日菜也是我的學生,她也在我要安全帶回麻帆良的名單裡!”
“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交易啊,”菲特慢慢道,“她並沒有親人,即使她消失了,在現實世界裡並不會有人覺得困擾吧?而且她待在麻帆良的這8年都是虛偽的人格,虛偽的記憶,那只不過是被貼在【人偶】上一個不重要又虛偽的人生……”
“非也,她有朋友,有死黨,有我在,我們都是她的親人,她離開了我們會傷心,神樂阪明日菜這個人確實的存在,我們關於她的記憶沒有半分虛假,她並不是虛偽的存在,
比起【黃昏的公主】雅絲娜·維斯貝莉娜·戴歐塔納西亞·愛特歐菲希亞,我們更加重視神樂阪明日菜這個存在。”涅吉反駁。 “原來如此,涅吉你喜歡名為神樂阪明日菜的這個女人吧?”菲特說。
“雖然我不能肯定,但我也不會否認,你想要和我討論愛情這個論題嗎?你這個始祖的人偶和我這個10歲的天才魔法師?”
“……沒什麽意義呢。”“同感。”在這一點上,菲特和涅吉意見相同,他們兩個都沒有討論這個問題的資格。
“跑題了,”菲特發覺歪樓了,“涅吉你還是太天真了,為了解救更多事物,而犧牲一部分微小的事物,如果沒辦法做出這種決定,就沒有資格當領導人,你這種人可能會為了拯救一切而失去一切。”
“為了大的放棄小的,不斷地做出這種選擇,直到最後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這就是為什麽你和你的主子都是反派,而我和我的老爹是英雄。”涅吉笑道。
“涅吉你想要成為英雄?”
“當然,因為我不會放棄任何人。”
涅吉和菲特沉默對視,最後菲特先開口:“好吧,本來我就不指望你會答應這個方案,那麽為了這樣的你,我準備了一個做出最大讓步的B方案。”
“B方案?”
“我就放棄公主吧,只要你們別來插手管我們要做的事情,這樣就行了,只有你答應,我就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安然回到麻帆良學園。”
“……”涅吉收起了玩樂的態度,認真起來,“你們的目的是什麽?你介意告訴我嗎?”
“說的也是,從某個觀點來看,我們的目的確實是毀滅這個世界。”
“原來如此,真是老套的目的啊,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在【夥伴的安全】和【這個世界的安全】兩者中做出選擇是嗎?”涅吉說。
“簡單來說就是如此。”菲特喝咖啡。
“……”
“涅吉,在我看來你根本不需要猶豫,”菲特說,“因為這個世界跟她們根本沒有關系不是嗎?要被意外卷入的她們為這個世界殉葬實在是太蠢了,你的父親是這個世界的英雄,雖然我不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但是對在極東日本的現實世界裡,作為普通國中生的她們來說,這個世界說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幻想】不是嗎?我覺得幻想和夥伴的生命是根本不能拿來比較的東西。”
“你要我為了她們舍棄掉這個世界?”
“你想要為了這個世界讓夥伴面臨危險嗎?我把你們隨機傳送開就是想讓你們體會一下被無辜卷入所面臨的危險,這還只是小兒科而已,即使你再強,你能保證之後還能夠顧全所有人的安全嗎?好像現在你還有三個同伴是奴隸是吧?你作為她們的老師已經失職了。”
“……”
“你應該明白吧,作為她們的老師,你的義務到底是什麽?只是國中生的她們有權利度過幸福的校園生活,根本不需要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卷入奇怪的事件中,甚至以付出生命為代價,還有……”
“涅吉,你也是一樣,”菲特從容不迫地說,“雖然你是英雄的兒子,但根本不需要背負這個世界,你可以幸福地活下去。”
“……”涅吉將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抬起頭說,“的確你說的基本都是對的,也很有誘惑力……”
“……”菲特冷下臉,一般這樣的開頭都是拒絕的開始。
“但是,這筆交易我不做。”果然。
“……為什麽?”
“你似乎是誤會了我想要成為英雄的動機,或許你認為我想要成為英雄是受了我老爹的影響,以為我是一個活在前輩光輝的陰影下的天真少年吧。”
“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要怎麽做是我的選擇,不容許任何的干涉,我的路由我決定,不由得任何人控制,確實我老爹大概也不希望我走上這條路……”涅吉想起那個下雪的夜晚在故鄉見到的納吉,他最後的話就是希望自己幸福地活下去而不是受束縛於英雄的兒子這個身份,“但是,我憑我的意志做出了決定!我不會放任你們胡作非為!你說這個世界對我的學生們來說是幻想?真是大言不慚,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她們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下來,有朋友,有交易夥伴,有救命恩人,對她們來說,這個世界不是【幻想】,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我是她們的老師,我的工作是作為她們的榜樣,引導她們踏上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不是把她們向籠中鳥一樣保護起來扼殺她們的可能性,如果我在這裡為了保護她們而拋棄世界答應你的交易,那麽第一個鄙視我的毫無疑問就是她們,這才是真正的老師失格!”
“……涅吉,我承認小看了你,也就是說,交涉決裂?”
“當然,等著吧菲特,我們會一直和你們做對到底的。”
“……”
“……”
涅吉和菲特直直地對視對方,似乎隨時都可能出手。
“涅吉!為什麽你會和這個人在這裡喝茶啊?!”“涅吉老師!你沒事嗎?”這時,之前從遠處發現涅吉在和菲特似乎很友好地喝咖啡的明日菜和刹那趕到。
“……”菲特突然看了一眼刹那,地面上突然刺出地刺刺向刹那腹部。
“刹那同學!”明日菜大吃一驚。
“菲特,不要太小看我了!”刹那在千鈞一發時拔刀砍斷了地刺,比起之前對上菲特時毫無還手之力,可以看出刹那也在這次旅行進步了很多。
“匕首·十六串呂!”四把小刀飛向菲特,菲特擋住了其中三把,但是有一把打到了他的右手,手中握著的一樣東西飛了出去落在地上。
(鵬法璽?真是無聊的道具。)涅吉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麽了,一種被禁止使用的魔法道具,使用強力的魔力將契約內容刻進對方的靈魂深處,是干涉到了靈魂自由的東西,如果涅吉真的答應了菲特的條件,那麽就一生都無法干涉他們的所作所為,那麽也很難保護學生們的安全,算是一個卑劣的陷阱了。
“涅吉,我很高興啊,”菲特站起來,一腳將地上的鵬法璽踩碎,“你果然沒有答應我的交易,這個可笑的作戰失敗了真是太好了,要是你真的被陷阱奪走自由的意志,那實在是太沒意思了,那麽我會很失望,現在我們就算是為了這個世界成為敵人了,我的願望也實現了。”
“廢話滿滿,先打過再說!”涅吉幾乎是在一瞬間進入白金帝狀態,右手破天神劍瞬間擊破菲特護身的曼陀羅型多重負責防禦結界刺到菲特面前。
“比在京都完成度高了很多。”菲特空手奪白刃停住了破天神劍,不過他身為始祖魔法師的使徒而擁有的強悍肉體也難以抵擋破防專用式魔力高壓縮實體化魔法劍【破天神劍】的破壞力,手上有血流下來。
菲特腳下一動已經躍上了空中:“維休·塔魯利·休塔魯·汪給伊特,啊啊,在地底沉睡的死者宮殿,【出現在我們面前吧】,冥府的石柱!”在傳送門港用過的大魔法,數根六邊形黑色石柱出現在半空向著地面砸下來,現在可是慶典期間,到處都是人流,若是真的被砸下去肯定死傷慘重。
“明日菜同學,石柱其他石柱交給你!”涅吉說了一聲也跳向一根石柱,猛地一腳把它踢得倒飛向相反方向,涅吉和菲特都站在這根巨大石柱上,成為交戰舞台。
“交給我吧!”明日菜答應道,召喚出破魔之劍,發動鹹卦法,現在她的鹹卦法熟練度和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簡直有天淵之別,她是這趟旅途中成長最快速的人。
“無極而太極斬!”明日菜連連揮出巨劍,被鹹卦之氣加持的刀風一接觸到石柱,遮天蔽日的巨大石柱就如同幻影般搖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好厲害啊。”刹那讚歎,這是只有明日菜才做得到的消除,別人可沒有那麽乾脆而無副作用地解決這場危機,她自己的話雖然劈開石柱是可以,但是石柱的碎塊也會造成大量損失,頂多是降低了傷害程度而已。
“真的好厲害!”身後有熟悉的聲音響起,刹那一愣,急忙轉頭,果然是熟人,京都的時候短暫交手,傳送門港時就有些懷疑。
“月詠!你果然是和菲特他們是一夥的!”刹那說。
“呵呵,我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時刻呢,學姐!”月詠說話的強調有些讓人不舒服,怎麽說呢,有種白井黑子的變態惡心感,“我覺得這幾個星期真的好漫長啊!因為有一塊美味的肉,但卻不能吃……讓我……呼呼……有點忍不住了……”
“這個人……到底是……”明日菜看到對方那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舔著手中長刀的刀刃,一陣雞皮疙瘩就上來了。
“明日菜同學,你快走吧!”刹那說。
“可是!”
“沒事!你先走!對方也是神鳴流劍士,這一仗必須由我自己解決!”刹那說。
“學姐……刹那學姐……請你滿足我吧!如果你不能滿足我的話……我可能會連周圍的木偶都殺掉哦!”月詠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鬼眼。
(這個女人……太危險了!)刹那心裡一沉。
“刹那同學,小心點哦!”
“放心吧!”刹那微笑地點頭,明日菜也不再說什麽,向著涅吉的方向追去。
“阿德阿特!”刹那啟動卡片,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她習慣的便於活動的日式女侍服,“京都神鳴流,櫻咲刹那,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