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左思右想,想出了好幾個營救王忠嗣的方法,可是,仔細考慮以後,感覺每一種方法都有漏洞,隻得作罷。
難道就這樣放棄?
實在是不甘心。
正在這時,下人來報:“有兩個鄉下人來訪,他們說認識老爺……”
鄉下人?
到底是誰呢?
那就見一下吧。
兩個鄉下人在江府下人的導引下,來到會客廳。
兩人倒身便拜。
原來是鹿頭山的宋光、宋明兄弟兩個。
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江天大喜。
營救王忠嗣,必須有身手敏捷的武功高手來執行才可以。剛才正在為這事發愁,到哪裡尋找智勇雙全的武林高手呢?
沒想到宋氏兄弟不請而至。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江天連忙把宋光、宋明兩兄弟扶起來,說道:“兩位仁兄,不必客氣,快快請起。”
江天請宋氏兄弟坐下來說話。
宋氏兄弟此次來長安,是想找江天在長安找個事情做。他們已經厭倦在鹿頭山做強盜的生活,聽說江天在長安做了大官,又知道他最講義氣,就決定一起過來投奔他。
江天和宋光、宋明兄弟二人邊喝茶邊聊天,很是愜意。
宋光、宋明兄弟心裡很激動。這次來長安找江天,實際上他們心裡也沒有譜,不知道見了江天以後,人家會不會搭理他們。
真要不搭理他們,那就一拍兩散,今後互不來往就是了,大不了再回鹿頭山佔山為王。
可是,江天對待他們卻像親兄弟一般,兄弟二人頓時心生感激。
江大人真是個好官哪!
沒有一點官架子。
聊了一會兒,江天歎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我正有件事,想請你們兄弟幫忙。這件事情如果沒有兩位的幫忙,就一定不會成功。”
“哦,什麽事情?請江大人明言。如果我兄弟二人能盡一點微薄之力,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宋光說道。他正想在江天面前表現一番,現在江天恰好有事需要自己兄弟二人幫助,豈不正逢其時?
宋明也表情歡快,躍躍欲試。
“有一個大唐的忠臣,被奸賊陷害,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江天說道。
“他是誰?被誰陷害,在什麽地方?要不要現在就去救他?”宋氏兄弟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顯得急不可待。
“這位忠臣名字叫什麽,被誰陷害,貴昆仲暫時還是不知道為好。這位忠臣目前被關押在禦史台的監獄裡。至於什麽時間去救他,我想會很快。這件事情做成之後,兄弟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江天說道。
“江大人,你的事就是我們兄弟的事情,我們會全力配合大人的行動。另外,還想問一下,有沒有被救人的畫像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宋光說道。
江天正要回答,突然,後院裡響起“有賊啦!有賊啦!”的聲音,緊接著,是小偷飛跑的聲音和江府裡下人追擊的大喊聲。
見鬼!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到我禦史中丞的家裡了。
真他媽活得不耐煩啦!
宋光、宋明兩兄弟一聽到抓小偷的聲音,迅速地出了客廳,向後院裡急奔而去。
人們在後花園裡到處尋找,怎怎呼呼的,一邊給自己壯膽,一邊也在摸索小偷的所在。
江府後花園裡,有一個池塘。池塘裡建有三座假山,
模仿傳說中的道家三山蓬萊、方丈、瀛洲。 宋氏兄弟兩眼緊盯池塘裡面,好像秘密就在池塘裡似的。
果然,池塘裡露出一個人的頭來。原來小偷潛入了池塘,時間長了,呼吸困難,隻好浮起來換氣。
說時遲,那時快,宋明一個小石子擲了過去,正好打中小偷的手臂。
小偷知道躲避無望,隻好從水裡面出來了。
眾人一擁而上,將小偷捆綁起來,押到江天面前。
江天看了小偷一眼,大吃一驚,說道:“太像啦!太像啦!”
原來這小偷和河西、隴右、朔方、河東四鎮節度使王忠嗣長得極為相似。如果在別的場合,江天說不定還會上去相認。
“你貴姓?”江天很客氣地問道。
還真奇怪!
下人們有點發呆,竟然稱小偷貴姓!實在是搞不明白。
“賤姓來,名慶。”來慶說道。他本來是不願意說出口的,可是,被偷的這家主人對他還算有禮貌。想了想,來慶就說了。
“和前代來俊臣禦史有關系嗎?”江天問道。
問完之後,江天又感覺有些無厘頭。
來俊臣是武則天時代著名的酷吏,曾迫害大臣無數。請君入甕的成語,就來自他和另一個酷吏周興的故事。
但是,就算面前的這位來慶和來俊臣有密切關系,那也不能因此苛責他,畢竟,前代人做的壞事,總不能都由後代償還吧。
“沒有關系,沒聽說過這個人。”來慶回答道。
江天無來由地松了一口氣。
“給來兄松綁!”江天說道。
下人在詫異中,為來慶松開了繩索。
“上酒!我要和兩位宋兄和來兄共飲。”江天說道。
江天準備和來慶做一筆交易。
酒菜端上來了,相當豐盛。
來慶頗感詫異。
有點邪門!
我一個小偷,偷他家的東西。不僅沒有挨打,還好酒好菜招待我。
這到底為什麽呢?
先不管這些,放開吃喝就是了,就算酒飯裡面有毒,老子也是個飽死鬼,總比餓死鬼強得多。
江天給宋光、宋明兄弟連敬三杯酒,然後來到來慶面前,說道:“來兄,兄弟也敬你三杯!”
來慶也就喝了。
江天說道:“如果今天送你去萬年縣,會怎樣處理你呢?”
來慶一驚,看來是要把我交給萬年縣了,他猛喝一口酒,說道:“去萬年縣,肯定要大刑伺候,說不定就出不來了,那也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江天說道:“咱們做一筆交易吧。本朝有一位大忠臣,很快就要被處死。老兄你和這位忠良模樣非常相似。如果讓你代替他去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來慶不說話,連喝了幾口酒。
“這種事情,也不勉強。如果你不願意,放心吧,我也不會把你扭送萬年縣的。就當我剛才什麽也沒有說。”江天說道。
如果來慶不同意,也就算了,不能強迫他。江天心想。
“我願意!”來慶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宋光、宋明兩兄弟長出一口氣。
江天雖然也松了口氣,但隱隱覺得這樣,好像對來慶不公,他一定要為來慶做點什麽,才會心裡安生。
“替忠臣去死,這個可以,反正我活在世上也沒什麽意思。但是,必須給我二百貫錢,讓老婆養活孩子……”來慶說道。
“二百貫太少,給你五百貫。”江天說道。
“太謝謝啦!”來慶說道。
江天讓管家準備五百貫,交到來慶手裡面。
來慶說要回去一趟,把錢送回去,順便再見一下老婆孩子。
他會不會跑呢?
江天在心裡面鬥爭,別到時候雞飛蛋打,兩頭落空。
到底應該怎麽辦?
江天心一橫,就讓來慶回去一趟吧。不讓他回去,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好的,你回去吧,把錢帶上。”江天說道。他也不能預測來慶會不會返回,只是賭一把,賭他會返回來。
來慶背上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光、宋明兄弟很不放心,要在後面暗中跟隨。
江天擺擺手,製止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