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一行在洛陽董糟丘酒家吃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遇到了三個刺客行刺。
其中的兩個刺客已經逃之夭夭。
留下的那個刺客,在抵擋了一陣之後,漸漸支持不住,一條左臂也被宋氏兄弟斬斷。
那刺客眼看就要被抓住。情急之下,舉起寶劍直向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抹去。
宋光、宋明兄弟倆救援不及。頃刻之間,刺客就一命歸陰。
董糟丘酒家吃飯喝酒的客人,一時間嚇得不知所措,渾身瑟瑟發抖,連叫也不敢叫一聲。
宋氏兄弟保護著江天夫婦和於濤,離開了董糟丘酒家。
究竟是誰,要行刺我?
我踏麻的得罪誰啦?
為啥非要置老子於死地呢?
江天一時感覺無解。
刺客已經死去,要查出幕後的主使,恐怕短時間內是不大可能了。
河南縣的縣尉很快就到了現場調查。可是,面對一個無頭死屍,可以發現的線索實在是太少。
沒辦法,只能一邊安慰觀察使大人,一邊加強對觀察使大人的保護。
他們能做的,也不過如此而已。
刺客問題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對觀察使大人的防護力度明顯增強了。除了河南府廨內部的防禦外,白天黑夜還都有十幾個衙役在河南府廨外不停巡邏,盤查和阻攔一切可疑人員。
這一天,府廨外邊吵吵鬧鬧的,衙役們正在盤問一個老者。那老者看起來年齡在七十歲左右,穿一身粗布衣服,頭髮花白,但身板依然很硬朗。
不大一會兒,一個衙役進來報告:“觀察使大人,外面有一老者,自稱元德秀,請求和大人見面,見與不見,請大人指示。”
元德秀?
是那個曾經擔任過魯山縣縣令,愛民如子、鳴琴而治的老前輩嗎?
聽說他早已退休,在陸渾一帶居住。今天來,應該是有重要事情吧。江天尋思道。
“快快有請!”江天說道。
元德秀在衙役的帶領下,進了河南府廨。
江天走出正廳,在廳外的台階下迎接。
“元前輩,晚輩這廂有禮啦!”江天走向前,施了一禮。
“這怎麽可以?老朽早就是一介平民,怎敢受此大禮?”元德秀說道。
“客氣啦!您是聞名天下的賢達,我正想向您老人家請教呢。”江天說道。
幾句寒暄過後,元德秀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元德秀說洛陽南部陸渾、嵩縣、洛寧等地,有不少土匪嘯聚山林,經常搶劫過往客商,為害不小。但是,這些劫匪,大部分本質是不壞的,有的是由於某一年收成不好,交不起租稅;有的因為家裡有太窮,賣兒賣女,實在沒有辦法,才上山當了土匪……
元德秀還說,如果誠心誠意去爭取這些劫匪,分給他們土地,讓他們改邪歸正,回歸家鄉,自食其力,不但社會會變得平安,政府的稅賦也會增加,可謂一舉兩得的好事!
哦,真的是這樣嗎?江天暗想。
如果真能把這些土匪勸回家鄉,從事農桑,的確是好事一件,功德無量。
可是,能成功嗎?
這些土匪還願意回來嗎?
當山大王不比在家務農強嗎?
不用交租稅,不用服兵役,不用務農,不用看當官的臉色,光是靠搶劫就能吃飽喝足……
元德秀倒是相信,這些土匪絕大部分都還是好人,只要給他們機會,
他們一定會回來。誰願意一輩子當土匪呢? 有道理。
江天已經被元德秀說的動心了。他很想做出一番事業,來顯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如果能說服土匪下山,重新回家務農,那功勞,可是大大的喲!
這事值得乾!
江天和河南府尹達奚珣商量此事,達奚珣也覺得是好事一件,但是難度比較大,那些土匪很難聽朝廷官員的說辭。
什麽事情只有做了以後才知道。
不去做,怎麽能知道結果?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豆腐。
江天決定立即行動。堂堂觀察黜置使大人,難道連這個主也做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一支由十八九人組成的商隊,從東京洛陽的長夏門出城,向南進發。
商隊的前面,是兩匹馬開路,中間有七八輛牛車,牛車裡面貨物裝的滿滿的,但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些什麽貨物。
不用說,這支商隊就是江天親自安排的。以經商為名,目的是到洛陽南部的山上探上一探,看看究竟有多少土匪,能不能把土匪們勸下山來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江天竟然也在這支所謂的商隊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天想冒冒險,看看能不能有一番大收獲。就算不成功,有宋光、宋明這樣的高手護衛著,諒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中午時分,不要說牛和馬,就連趕牛車的車夫和騎馬的人,都十分饑餓,大家都想盡快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又向前走了一會兒,有人歡呼起來,原來前面不遠處,竟然有一個黃色的酒簾子,上寫“太平酒家”幾個大字。
“商隊”的人不由得都興奮了起來,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還沒有到太平酒家,酒家裡就出來了兩個拉客的,其中一個長得膀大腰圓,絕對是個打架的能手。另一個長的如瘦猴似的,好像鳳一吹就能吹倒。
“客官,本店有牛肉、肥雞、山野菜,還有剛出鍋的大包子和本店自釀的老酒,美味無比,人見人愛。歡迎客官到店裡喝酒吃飯,包你們滿意。”瘦猴笑著說道。
瘦猴別看人痩,說話的聲音並不小。
宋光、宋明兄弟給江天遞了個眼色。江天會意,讓商隊停下來,除留下來三人看管貨物外,其余的人都到了太平酒家裡面。
店面不大,裡面擺有三張桌子。今天除了江天帶領的商隊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客人。
江天和宋光、宋明兄弟坐了一桌,其他人在另外兩張桌子前坐下。
不大一會兒,每一個桌子上就端上來一大盤熟牛肉、一大盤肥雞。老酒也端上來一大壇。
瘦猴問要多少個大包子,江天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惡心。
踏麻的!
會不會是人肉包子?
就像十字坡的孫二娘一樣, 專賣人肉包子,就是把吃飯的客人殺了,然後剁成餡,做成包子。
如果吃了這種人肉包子,簡直就是犯了反人類罪。
那是絕對不可以吃滴。
宋光一看江天的表情,就知道該怎麽說了。
宋光說道:“大包子就不要了,我們這些人隻喜歡吃牛肉、肥雞,不喜歡吃包子。”
瘦猴顯得很不高興。
江天正要動筷子,宋光攔住了他。
宋光是這方面的高手,哪個菜加沒加蒙汗藥之類的東西,他看一眼,最多再嘗一下就知道了。
宋光眼睛仔細看了一下牛肉、肥雞,又嗅上一嗅,確認沒有問題,江天他們才開始大吃起來。
宋光打開那一大壇老酒,又是一看一嗅。
踏麻的,還真的有蒙汗藥。
魯班面前班門弄斧,你們今天可是失算了。
這有什麽打緊?
宋光微微一笑,悄悄從身上取出來解藥,往酒壇裡一灑,又抱住酒壇搖了幾搖,確認已經搖勻,才開始給每人倒酒。
“好好喝呀!兄弟們,路還遠著呢。喝好了再上路。”宋光說道。
“好的,宋大哥,不醉不休!”
“不醉不休!”眾人一起起哄道。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商隊所有人,包括江天在內,都吆五喝六,越喝越興奮……
太平酒家的瘦猴、胖子,還有兩個店小二,看到客商們大吃大喝的瘋狂樣子,忍不住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