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釗現在手裡有錢了,江天給他一千二百貫,其中的一千貫,是讓他贖出裴柔的,他隻用了八百貫就把這事給搞定;剩下的二百貫,他也不準備還給江天了。
另外的二百貫,是江天讓他辦婚事用的,更不用還給他了。
反正江天比我有錢。
大老板也不差這二百貫吧。
但是,這二百貫對我可不是個小數字啊!
嘿嘿,好朋友嘛,就再幫我一把吧。
楊釗現在手裡面有四百貫錢,揚眉吐氣啊!過去什麽時候手裡也沒有這麽多錢,今天有了錢,自然要好好風光風光了。
楊釗是愛面子的人,辦婚事自然要講講排場。
又有錢,又有房,不顯擺顯擺,誰知道呢?
楊釗大擺筵席,他在成都也沒有親戚,就把所有熟悉一點的朋友都請過來,當然,江天是必須要請的,他是自己命中的貴人。
楊釗的貴人—江天自然要過來參加楊釗的喜宴。
江天是成都的大富豪,親自參加楊釗的喜宴,楊釗頓時身價倍增。
大富豪無論到哪裡都是焦點。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給江天敬酒。幸好江天曾經在大酒店上班,有點酒量,一斤白酒不多,二斤白酒睡覺正好。
江天也盡量給別人面子,有敬酒就喝,不讓別人為難。
高富帥啊!
帥呆啦!
高端、大氣?上檔次!
參加楊釗喜宴的人個個感歎道。
有些人就開始打江天的主意了,想把自己的女兒、妹妹、表妹、外甥女之類的嫁給他。
另外有些人就看不慣了:“你們這麽多人都要給江老板做大媒,江老板能要這麽多女人嗎?”
有人說,就是啊!
也有人馬上說,沒關系呀,大富豪娶十個八個老婆,算什麽呀?很正常的。
就有人附和說,對,對,要是做不了正妻,我妹妹給江老板做個妾,也是可以的。
妾的數量不會受限制吧。
有人讚成,也有人不屑……
江天只是感謝各位的好意,沒有做什麽具體表態。
從此以後,錦江春大酒樓裡,每天都有人來給江天說媒,有時候同時來了兩三個。
媒婆們的嘴,真不是吹的,說的天花亂墜。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圓的說成扁的。
有的說她要介紹的姑娘,成都第一美,嫦娥見了都要躲避。
有的說,某某姑娘會讀五經四書,會女紅,賢惠的不得了。
有的說,某某姑娘屁股大,肯定能生出兒子來,生個十個八個,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臥槽!
老母豬啊!生一大窩子。
有的就更過分了,說只要江老板點一下頭,今天晚上就把他女兒送過來,也不要什麽名分,只求能接收他女兒就行!
尼瑪!
這是親爹嗎?這麽急於把女兒往外推。
連楊釗也來湊熱鬧了,說可以把裴柔在新芳苑的姐妹介紹給江天做妾。
開玩笑!
還沒結婚,頭上就綠油油一片大草原。
什麽玩意嘛,良家姑娘我不找,難道去妓院找不成?
雖然不願意被相親,但是對前來做大媒的人,江天還是熱情接待的,畢竟人家也是好意嘛,最少也說明人家看得起他。
所有做大媒的,來了以後都免費吃飯,走的時候,還有紅包相送。
這樣一來,騙吃騙喝的就出現了,
有些打著給江天說媒的名義而來,實際上不過是騙一頓酒飯罷了。 時間一長,江天感覺很是頭疼……
這一天,一直在下雨,天上灰蒙蒙的,南市的顧客也很少。
說媒的也不來了,江天頓感輕松。
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
大酒樓來了一位二十多歲的秀才,眉目倒也清秀,頭戴襆頭,身上穿著一件舊的長袍,要了一壺老酒和一碗餛飩,沒有點菜。就著餛飩,在那裡慢慢喝酒。
餛飩吃完了,秀才還是不點菜,只是一口一口地喝酒。
江天感覺這秀才不是個富人。讀書人又不掙錢,有幾個家裡面很富裕呢。
江天主動給他加了兩個菜,讓夥計給他端過去。
秀才一看見面前多了兩盤菜,慌了,說道:“小二,我沒有點菜呀!”
小二笑著說道:“今天你走運了,我們老板送你的,免費。”
秀才大喜,連連致謝。
過了一會兒,秀才有點支支吾吾地問店小二:“請問,你……們……江老板在……不在?”
“你找我們江老板?”小二問道。
“是……是……能不能見……見一下?”秀才有些緊張地說。
“那我要問問江老板。”小二說。
店小二把秀才的意思向江天一說,江天感覺秀才可能有難言之隱,或者有什麽困難,想請他幫忙。
那就見見吧。
江天面帶微笑地出現在秀才面前,說道:“兄台,你找我有事?”
秀才慌慌張張站起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坐下來,咱們慢慢聊吧。”江天讓秀才坐下來,然後他也在秀才的對面坐下。
“江……老……板。”秀才還是有點拘束。
“再來一壺老酒!”江天說道。
老酒來了,江天給秀才倒上,兩人一碰杯,一飲而盡。
如此連喝了三杯,秀才才變得不那麽緊張了。
“兄台貴姓?”江天問。
“賤姓於,於濤。”秀才說道。
“在下江天,幸會幸會!”江天說道。
於濤墨跡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原來,於濤雖然家境貧困,但是寫詩作文很有才氣。今年也就是天寶元年,大唐皇帝向天下發出詔書,說只要在詩文、經書、道教等方面有特殊造詣的,經地方推薦,都可以到長安應試,然後量才授官。於濤已經由成都府推薦,準備到長安參加詩文方面的選拔。可是,這需要一筆相當大的花費,自己一個窮秀才無論如何負擔不起。聽說錦江春大酒樓老板江天樂善好施,他就想過來碰碰運氣,看看江老板能不能給他提供一些支持。
這樣的忙無論如何是要幫的!
雪中送炭,為什麽不送呢?何況自己有這個力量。
說不定日後,秀才發了跡,當上朝廷大官,那豈不又多了一個後台?
“於兄,需要多少錢?你說。”
江天問道。
“江老板,大概需要五十貫吧……”於濤說道。
“五十貫怎麽能行?此去長安,山高路遠,到了長安,也還需要居住不少時間,五十貫肯定不夠!”江天說道。
“我……我……省點花,應該差不多吧。”於濤囁嚅著說。
“何必要省呢?出門在外,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的。”江天說道:“於兄,兄弟給你提供一百貫錢,作為你到長安的盤纏,你看夠不夠?不夠了我再加。”
“夠了!夠了!”於濤喜出望外。今天只是來試一試運氣,沒想到大大超過預計。
江大善人啊!
果然名不虛傳。
“江老板,我給你寫個收條。日後無論如何我都會還給你!”於濤說道。
“於兄,你太小看小弟啦。誰能沒有困難的時候?兄弟幫這一點忙,實在不值一提,休要再說還錢的事!”江天哈哈笑著說。
於濤太激動了。
就要給江天施一大禮。
江天連忙攔住他:“使不得!使不得!”
於濤感動得滿臉都是淚啊!
為了能到長安趕考,他四處化緣,籌集川資,可是好幾天時間,一共才籌集了不到五六貫,還遭受了無數的白眼。
江老板真是我的貴人啊!
大貴人!
江天親手將一百貫交給於濤,祝他此去長安,馬到成功,金榜題名。
於濤連聲感謝,離開了錦江春大酒樓。
第二天,於濤又來到錦江春大酒樓。這一次的情緒很好,臉上帶笑。
不會是又來要錢的吧。
於濤如果再要錢,我給還是不給?江天犯了小嘀咕。
於濤先說話了:“兄弟,今天有空嗎?到我家坐坐吧。”
“不用客氣啦,於兄。”
“兄弟,其實,邀請請我家裡,不是我先想出來的,是……”
“真的不用客氣,於兄。你還是抓緊準備你的進京趕考的事吧,那才是大事。”
“兄弟,無論如何,你得去一趟,有人特別想見到你。我怕我一離開,你們見面就難啦。”
“誰特別想見我?”
“還是先不告訴你吧,去了就知道啦。”
“哦。”
江天心想:有人想見我,直接說名字不就行了,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那就去一趟吧!於濤也不像是個壞人,秀才嘛,名譽很重要,他應該不會欺騙我。
也許有好事在等著我呢。江天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好吧,於兄,答應你啦,只要不耽誤你準備進京的時間就行。”江天說道
“不會!不會!”於濤連連說。
江天叫了一輛馬車,兩人一起乘馬車趕往於濤家。
於濤家是一座老宅子,雖然看起來很舊很舊,但是院子裡卻整理得很乾淨。
於濤說這所宅子是他爺爺在幾十年前買下的,當時他們家還是很興旺的。後來家道衰落,慢慢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目前,家裡面只有他們兄妹二人,二個人相依為命。
窮啊!
的確是窮。
看來,所謂的大唐盛世也不過如此罷了, 天下還是窮人多。
於濤把家裡僅有的一把椅子讓江天坐下,就到後院摘菜去了。
江天突然也想去於濤家後院看看。於濤剛剛離開,他就悄悄地跟過去了。
於濤家的後院是個菜園,江天來到菜園,看到一個身穿粗衣的年輕女子正在菜園裡忙碌,正準備回避一下。
那個年輕女子恰在此時,抬起了頭。
兩個人突然都怔住了。
“於娟。”江天不由自主叫了一聲。
“江天。”年輕女子也驚叫了一聲。
江天向前猛走幾步,年輕女子也向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眼看著就要抱在一起了。
突然,兩個人都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了,幾乎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於濤見到妹妹和江天兩個人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江天心裡面有許多話想要說,可是卻不知從何說起,竟然冒出了一句:“小鏡子。”
“小鏡子怎麽啦?”於娟問道。
“對不起,小鏡子爛了。”江天很是沮喪。
“小鏡子爛了?”玉娟自言自語,好像有些失望。
江天點了點頭:
“但是,我沒有弄丟,還在保存著……”
“太好啦,謝謝你。”
於濤驚呆了,根本不知道妹妹於娟和江天到底說了些什麽。
看樣子,江天和妹妹彼此很熟悉。
但是,妹妹一直沒出過門,怎麽能和錦江春大酒樓老板江天那麽熟悉呢?
於濤實在難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