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累壞了好幾十個腦細胞,終於做出一個讓他自己滿意的決定:
不馬上叫那個丟失玉璧的老者返回來,但是,自己也不走,就在原地等著。如果那個老者不返回來,對不起,這個玉璧的主人以後就變成我江天了;如果那老者返回來尋找玉璧,我就交給他,他除了感謝之外,總得給我表示一下吧。做好事拿不到好處,那誰還做好事呢?
江天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還不見老者過來。心想:算了,不再等了。我也夠意思,盡到義務了,誰讓你老先生不來找我呢?這個玉璧以後就是江某人的了。也不知道這塊玉璧到底能值多少錢,但是感覺不會少吧。哈哈!
江天決定離開此地,猛一抬頭,看到丟失玉璧的老者和那個後生正低著頭,搜索著向他這邊走來,顯然是在尋找那個玉璧。
一老一少兩個人,來到了江天面前。
老者問道:“小兄弟,請問,你看到一塊玉璧了嗎?”
“玉璧?”江天裝作不經意地說。
“是啊!玉璧,就是那個圓形的玉器,中間也是圓形的,用荊山玉製成的。”老者說道。
“老先生,那塊玉璧對你很重要嗎?”江天問道。
“非常重要。不瞞你說,老夫是東漢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代。那塊玉璧就是先祖馬援傳下來的,上面雕刻有伏波將軍幾個字。這塊玉璧已經伴隨我們家族好幾百年了,是我們家族最大的傳家之寶。這塊玉璧非常神奇,好幾次都幫助我們家族避開了禍端。如果丟失了這塊玉璧,老夫罪不可赦啊!”老者很激動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江天若有所思地說。
“小兄弟,請你轉告一下,如果誰撿到玉璧並還給我,答謝三千貫;如果提供可靠線索,幫助找到玉璧,答謝五百貫。老夫絕不食言!”老者說道。
哇塞!
三千貫哪!
要發財啦!江天狂喜。幸好沒有走,要不哪能賺三千貫,說不定十貫八貫,自己就會出手的。況且這是人家的傳家寶,不給人家總是心裡有愧。
“老人家,你要的玉璧我撿到了,您看看是不是這個?”江天一邊說,一邊把玉璧交給老者。
老者接過玉璧,仔細一看,正是自己剛剛丟失的,不覺欣喜若狂。
“小兄弟,太謝謝你了!老夫得以重見玉璧,全是小兄弟的功勞啊!”老者握著江天的手,聲音顫抖地說。
“老先生,不用客氣,本來就是你的嘛。物歸原主,天經地義!”江天也激動地說道。
“小兄弟,你拾金不昧,義薄雲天,古道熱腸!這樣的年輕人已經很少見了。可是今天,老夫竟然又親自得見,幸運啊幸運!”老者猛誇江天。
江天已經被老者誇的有點飄飄然了,沒想到穿越到大唐,就做了一樁這麽大的一樁好事,雖然古道熱腸啊、義薄雲天啊還談不上,但總是還有基本的誠信吧。
“老先生,千萬別再客氣了,撿到玉璧,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再客氣就見外啦。”江天也學著電視劇裡那些英雄人物的語氣說道。
那老者連連道謝,然後帶著後生一起,離開了。
一老一少兩個人,剛剛離開,江天就傻眼了。
三千貫。
說好的三千貫呢?
江天感覺被老者給耍了。把自己吹捧一通,然後就不說答謝三千貫的事了。
可是,人家已經走了,連玉璧也帶走了,你現在再去要錢,
人家不認帳,再把你打一頓怎麽辦? 剛才為什麽不等到他交過來三千貫,再還給他玉璧呢?
真窩囊啊!
十年前,爺爺說:小子,要聽爺爺話,爺爺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那時候,還覺得爺爺是隨隨便便說說呢。誰知道,今天就應驗了,被一個老頭給坑了,坑了足足三千貫!
“唉!”江天忍不住長長歎息了一聲。
玉璧失而復得的老者,聽到江天一聲歎息,稍微猶豫了一下,竟然又返回來了。
江天看著老者返回,心裡反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老先生又有什麽事情。
莫不是要威脅我?
老者返回來,又握著江天的手說:“小兄弟,你做了好事,雖然你不要什麽報答,但是老夫怎麽能不表示一下心意呢?我看你也不像是很富裕的人,這一百貫錢,就給你了,希望能幫到你!”
原來老先生返回來,不是威脅我,而是要給我一百貫,江天有點小激動了。
“太謝謝你了,老先生。”江天說著,接過了老者的一百貫錢。這一次他吸取了經驗,不能打腫臉充胖子,錢先拿到手再說。
“小兄弟,我叫馬康,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找我。”老者說完,帶著後生走了。
總算有了一百貫,雖然比三千貫少得多,但總算是見到回報了。何況一百貫也不是一個小數字,夠自己在成都生活一陣子了。
不服不行!
薑還是老的辣!
馬康把我誇了一頓,我就感覺自己牛逼哄哄,不說三千貫的事了,人家就趁機走了。等我長歎一聲,人家怕我會做什麽極端的事,就返回來給我一百貫。就像很多家長一樣,把熊孩子的壓歲錢七百八百沒收了,熊孩子不高興,家長又花幾元錢,買點小零食,哄上一哄,熊孩子就屁顛屁顛高興壞了。
自己今天不就很像那個熊孩子嗎?江天想。
不過,江天很快又想開了。
一百貫也行!
也算是大錢,相當於一百兩銀子呀!站在這裡,什麽也不乾,白掙一百貫錢,還不行嗎?
如此這般一想,江天心裡慢慢又高興起來。
有了錢,腰杆子就變粗了,說話的口氣當然也就不一樣了。
江天走到賣胡餅的那個大叔面前,說道:“大叔,再給我拿兩個胡餅!”
賣胡餅的大叔看了看江天,給他拿了兩個胡餅。
江天取出一貫錢,說道:“大叔,這一貫錢就給你了,不用找零。”
賣胡餅的大叔很驚訝地說道:“小兄弟,一個胡餅才兩文錢,一貫錢能買五百個呢?我怎能收你這麽多!”
江天嘿嘿一笑,說道:“大叔,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今天你免費讓我吃胡餅,我應該好好感謝你才對。這樣吧,這一貫錢就先放你這裡,以後我吃胡餅,就從你這裡拿,好不好?”
賣胡餅的大叔大喜,沒想到今天看這個年輕人好像沒錢買東西吃,出於同情,就給了他一個胡餅。這麽快,他的報答就來了。早知如此,當時怎麽不多給他幾個胡餅呢?唉!
大叔想了想,說道:“也好,以後你可要多來光顧喲,想吃多少都成!”
“好嘞!”江天答道。
江天拿著兩個胡餅,來到一家大飯店。要了一盤牛肉,一個水煮魚,外加一壺成都當地產的老酒。吃肉喝酒,悠閑自得。
江天心想:自己再也不是那個身無分文,吃了人家一碗餛飩,被打得屁股也快要爛的那個窮小子了,老子身上有一百貫錢,差不多該算個中產了吧。哈哈!
吃完飯,抹抹嘴上的油,結了帳,走出飯店,店小二親自開門,把他送到門外,點頭哈腰地說:“走好,老板,歡迎多多光臨。”
江天輕輕頷首,拿出一副老板的派頭來,盡管身上穿的有些不倫不類,和周邊人大是不同。
店小二看著江天走出去,輕蔑地哼了一聲:“什麽東西!”
也該去買兩套新衣服了,到了大唐時代,就要穿唐朝的服裝。身上的這個夾克衫和牛仔褲已經磨破了,又髒又爛,到了換新衣服的時候了。
江天走進南市一家名叫“隆盛昌”的製衣店裡。
這家製衣店的生意,在南市是最好的。顧客來來往往,進進出出,一派熱鬧景象。
丈量、詢問之後,店老板記下來江天的身體尺寸,又問了江天的身份,江天也不敢亂說,只能說是平民。老板說,平民只能穿麻布衣服。
臥槽!
有錢也不能穿好衣服!綢緞衣服只有當官的才能穿。
什麽世道!等級森嚴,界限分明!這個可不如後世,只要有錢,你想穿什麽就穿什麽,不會有人攔著你,還怕你不買哩。
那也隻得適應啊!到啥山上唱啥歌,到啥地方說啥話。自古如此。
麻布就麻布吧。
江天定了兩件袍衫,老板說五天以後,直接來取衣服就可以了。
江天有點等不及,問能不能快一點。老板說加急的話,最快兩天時間,不過那樣需要加價三成。
三成就三成!
江天馬上答應。
江天交了定金,拿到收據,走出隆盛昌製衣店,又到別的店鋪裡買了一雙鞋子和一頂胡帽。
胡帽和鞋子倒沒有什麽特別的限制,只要交錢,不論是誰,都可以買到。
吃過飯,買過衣服,下一步該找個客棧歇息歇息了。
錦城客棧,是南市最大,條件也最好的客棧。
江天在錦城客棧大堂高叫:“小二,要客房!”
店小二慌裡慌張跑過來,說道:“客官,你住店?”
江天一聲冷笑:“不住店,過來幹什麽?”
“歡迎,歡迎。我們這裡有兩人間、三人間、四人間,還有六人間,不知客官要哪一間呢?”
“難道沒有單人間嗎?”江天有點奇怪。
“客官,不巧,沒有單人間了。能不能住進二人間呢?”店小二很小心地問。
“不行!隻住單人間。沒有就算了,告辭!”江天裝作很生氣地說。畢竟身上有將近一百貫錢,口氣自然不會小。
“客官,你稍等,我給你看一下,爭取給你調個單人間。”店小二說道。
“好!快點,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江天過去在酒店上班,知道房間緊的時候,大賓館往往也會給重要人物留有客房,但對外卻說沒有房間了。
不大一會兒,店小二又重返回來,說已經給他找到一個單人間。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江天心裡得意,自己略施小計,就讓店小二為自己安排了個單人間。
牛逼啊!
江天到了房間,放下旅行包,倒頭就睡。心想:今天就算是皇帝駕崩、大臣叛亂,老子也不會管的!隻管美美實實地睡踏麻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