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之力互相對峙的世界中,獨臂的男人以盾堅守出一方之地。
“可以了,不要再把力量導過來了!”他身後紅發的神千流大喊,“你明明才從那樣的傷勢裡恢復過來啊!”
斯卡恩咧開嘴角笑了笑。
“所以我才會來深淵啊。”
“之後的挑戰只會越來越艱難,若是不繼續精進,超越極限,實在有辱人們對這塊盾的期待。”
“蘇克正冒著內心世界崩潰的覺悟在戰鬥,在這樣的敵人面前,不拿出和他相同的覺悟是不行的啊。”
說著,他又往前邁步挺進一步。
自從聽說從深淵歸來的幾人實力突飛猛進之後,他就一直有這樣的打算。
這裡簡直是對他這塊盾牌最好的考驗地。
兩人上方,伊洛絲完成了光壁,克莉絲汀生命的力量連接在沈流月身上,為她迅速恢復靈性的完整。
阿歷克斯站在盾構機上方,雙手拽著一杆機械錘沿路敲打,每揮舞一次撞擊處就有機械結構蹦出來,用彼此咬合的機械版搭出一條懸空的“鐵路”。0
愛麗絲蓄力朝空中打出一發轟拳,扭曲的世界被蕩開一道靈魂的奔流,那便是前進的道路。
“去吧!流月!”她和海柔兒同時大喊,早已準備好的海柔兒為沈流月降下一道金光。
那是序列4“貴族”的高潔之力,她在其中加入了作為深海古老一族的王者氣息。
如一張繃緊弓弦,伏身在地的沈流月驟然往前奔出,踏過那條懸空之處,目光朝向靈魂的奔流。
積蓄的光壁在此時順著前方推出,沈流月跟著那道光,如一道螺旋的箭矢、旋身起跳。
數以百計的無形絲線在空中兜住了她,伊絲夏前踏兩步,紫袍袖口滑落,露出張開的兩雙白皙手臂,操控絲線猛得一擰,為沈流月再次完成加速。
砰!
握刀的少女在空中發出音爆般的轟鳴,她繃直身體,讓阻力減弱到最小,直直朝不遠那顆巨大眼瞳射去。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舉動,星辰般的巨瞳猛的朝她一瞪
啪啦。
攔在前方的光壁出現裂隙,那邊的伊洛絲猛的咳出一口血,卻並未放手。
克莉絲汀用單手搭在她背上,為她穩住靈性。
你還有余裕看別的地方嗎
阿列克潘德默斯突然接收到意識的入侵,將目光向下凝望。
在那裡,身懷舊日支配者之力的蘇克冷淡站立,身上被濃厚的血包裹著。
在他身後,安格斯和塗祝背身伏地蹲著,塗祝的手心不斷冒出鮮血,仿佛在為蘇克充能。
他們心知無法在如此近的距離直視舊日支配者,因此趁著阿列克潘德默斯的視線被沈流月吸引,由安格斯悄無聲息帶塗祝來到蘇克後方。
“廚師”途徑,序列4“血祭師”。
作為血與火的途徑,塗祝曾經一直好奇自己和火焰和蘇克的有什麽不同。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血液中沸騰的火焰,某種程度上是那熾白火焰最好的助燃劑。
在幾人身後不遠處的神千流撐著斯卡恩,也朝前伸出一隻手。
血液如注般隔空傳遞而來,仿佛得到指引。
“交給你了,不要辜負我們沸騰的血啊蘇克!”
直視舊日支配者,蘇克將雙手交織而握,仿佛用力揣緊了什麽東西。
死吧。
天空中轟然出現一隻火焰的大手,從黑色裂縫而來,扒住了眼瞳的深處。
撕拉
世界的隔閡被扯爛,濃厚的血從如星空般幻夢的世界噴湧。
天空在此刻落下一刀。
“絕技弑殺冥神!”
扭曲的空間中,紫光驟然切開一條線。
隨後,像是世界被斬裂一般,以那條線為分界,舊日支配者右半的眼瞳猛然往下沉了一截。
畫面因此而割裂。
不對稱的景象仿佛壓垮了扭曲世界中最後的規則,伴隨一陣天空的抖動,舊日支配者阿列克潘德默斯的身軀發出極為不妙的強光。
轟隆!!!
足以堪稱得上一場核聚變反應的爆炸接踵而至,所有人的視線被染成一片純白。
“咳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背後的聲音,蘇克慢慢回頭看了眼。
塗祝和安格斯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
“我們這都沒死”
“看來是的。”蘇克疲憊地笑了笑,位處前方的他第一時間以空間裂縫將爆炸移走,但還是遭到不少波及。
朝遠處看了眼,斯卡恩和神千流,還有盾構機上的人都平安無事。
只不過才剛爆炸完,還陷在混亂狀態當中。巟33小説手機端:tts:ヽ。
沈流月呢
蘇克愣了下,在心中為自己傳遞夙願,希望找到她的蹤跡。
視線迅速掃過,他找到躺倒在一片廢渣中的少女,瞬移來到面前。
封印創傷。
正準備為對方治療,地上的少女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坐了起來。
“我不需要療傷,但我有事要問你。”
看著貼得過近的少女,蘇克微微怔了下。
“我問你,你的心象世界要是被毀了,你是不是也會心靈崩壞”
“是,”蘇克有點迷茫的眨了眨眼,“但只要沒有完全被毀,是可以用時間修複的。”
沈流月輕輕歎了口氣,仿佛稍微放下心來。
“真是的,害我這麽擔心,你究竟在想什麽啊,修複這個,該不會也和人性的穩固有關吧”
蘇克有點搞不懂狀況地點頭。
怎麽感覺現在的沈流月這麽耿直是被舊日的力量影響了
“難怪你晚上總是手腳不老實”沈流月小聲嘀咕一聲,突然有些期待地看了蘇克一眼。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蘇克無奈撇了撇嘴,她的靈性沒有被舊日影響的痕跡,這究竟是
沈流月在一片廢墟裡輕輕摩擦著雙腿,眉眼低垂,咬住了下嘴唇。
“我想知道,戰鬥時候的我,和平時願意讓你靠在懷裡的我,你覺得哪個更好呢”
羞怯不安的眼神,柔和的臉龐線條,說著這樣親昵的言語,讓蘇克不自覺下巴都驚掉下來了。
你真的是沈流月嗎
啪。
盾構機上,遠遠看到這一幕的林鴉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靠!我這造的什麽孽啊!自己的人生大事一點進展沒有,反而去幫那個人生贏家”
沈流月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在對方出發前,給她貼上了“真實”的標簽。
本來是想著避免讓她因不真實受到舊日的力量支配,結果誰想到
一旁的阿歷克斯大概看懂了,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林鴉老弟,我覺得你可能只能加入重裝者了。”
林鴉顫了顫嘴角。
“你那裡是什麽出家寺廟嗎。”
“差不多吧。”
被爆炸擊倒的眾人接連站起,余波未散的空間中,一道光從沈流月的刀上發出。
那光如一道風般飄蕩著,融到了沈流月的胸口。
蘇克和她怔眼看著光芒在兩人中間匯入,沈流月往前伸出自己的手。
神權:斬星
弑殺舊日支配者,讓她的權柄得到了升華
似乎是因為這股力量,才讓她在強烈的爆炸中安然無恙。
大概看懂事情經過,蘇克回頭看了眼阿列克潘德默斯的遺體。
那裡沒有文字,卻有一股力量的流向被血字提示標注。
伸出左手,那股力量順延著來到蘇克體內。
那是舊日支配者之力。
真壁之眼。
融合了這股威能,蘇克再次感知到了宇宙真理當中,位於終極深淵背後的召喚。
那毫無疑問,來自猶格索托斯。
稍作思考,蘇克將這股力量與黑湖之主的力量共同寄宿在左眼,往天空抬起了手。
整個世界,在霎時間內被完全刷新,複歸於海上孤島的景象。
並非他將世界還原了。
而是在原本的心象世界基礎上,再度生成了一個心象世界,作為底層。
外部世界的崩壞,需要較長的時間才能夠恢復。
“主人!”
愛麗絲和眾人從盾構機上下來,來到幾人面前。
簡單解釋現狀後,安格斯喃喃問了一聲:
“這麽說你現在,真的算半個舊日支配者了”
蘇克聳了聳肩,神性的疲憊在戰鬥後完全湧上腦海。
他笑了笑說道:
“可能不止一半,但應該不需要擔心直視我會掉san。”
已隕落的神開始析出戰利品,而在那具乾癟下去的眼珠下方,也有新的血字提示文字跳出來:
深淵廢都外圍
拉萊耶底城
黑山羊庭院
蘇克正凝神看著,這時的沈流月才猛然回想起自己剛才胡言亂語說了什麽。
化成廢墟的通道裡,一道羞愧難當的女聲突兀響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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