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小鼎托在手中,隻有拳頭大小,此時通體發出淡淡的紅光。 “歸屬於我。”葉度反而一愣:他還真沒想過擁有這麽一件東西。
賀純心中惱火,暗想:“對於靈寶來說,最忌諱的就是血靈相連;盡管血靈相連之後,靈者可以完全的專屬佔有靈寶,但是卻會導致靈寶的靈能被封禁到和相連者實力相符的階段;然後隨著相連者的實力不斷提升才逐步解除封禁。”靈寶若是不血靈相連,就能運用該靈寶的所有靈能。
盯看向葉度,賀純說不出的憎恨;心中又想:“還好隻要自己能動後,將葉度擊殺,就可以切斷這種血靈相連;然後自己再和這‘坤元靈鼎’血靈相連,那樣就可以重新奪回這件靈寶,不過這靈寶的靈能也就隻能恢復到和自己人境六級相應的階段。”
葉度這一舉動,一下就將“坤元靈鼎”的靈能降低到了和他實力相應的程度;因為葉度此時的實力是隻具備一絲最基礎的靈勁,所以這靈寶也就將大部分的靈能封禁,只剩下最具備的靈能:滋生萬物。
“那現在怎麽辦?”葉度撫摸了一遍那小鼎,心想:“這一番風險冒下來,從賀純那勒逼了不少東西;還學會了聚煉靈氣,現在又得了這小鼎;該是值了。”
賀純咬牙切齒一番後,開口:“還能怎麽辦!隻能用你那一絲靈勁注入了;我的靈勁若是可以注入,一天應該就能滋生出來一塊赤磷;你那一絲靈勁如此微弱,我都不知道要幾天了!”
“嘿嘿,那要不你先教會我《焚烈決》,讓我這破瓶子體格先加強一下,多聚煉一些靈氣;那豈不是快得多?”葉度知道賀純此時隻能依靠於他,嬉皮笑臉的湊到那滿臉怒色的靈者身前說道。
“休想!若是讓你學會《焚烈決》,加強了體格,可以聚煉更多的靈氣;你就能禦使那靈勁離開這裡。”賀純惡狠狠的盯著葉度:“依照你這小子的行徑,若是沒有什麽製約你的條件!你肯定不會幫我取下這些定身符的!”
葉度隻能乾笑了幾聲:“不會!不會!已經談妥的買賣,我是定無反悔道理的。現在不就是因為你硬要再加上這麽一附加條件;才導致交易延遲的。”
“不用說這麽多了,我等。隻有在你我的體內各自被封入赤磷鬼火以後,我才會教你《焚烈決》。”賀純堅定的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養神休息。
湊身過去,又說了不少勸導的話,想要說服賀純先傳授《焚烈決》,那靈者卻是雙目緊閉,不發一言,完全不為所動。
“好,你狠!”說得都有點口乾舌燥了,葉度隻能說:“我的靈勁就隻能聚煉那麽一絲;你就慢慢等吧;我聚煉火靈氣,滋生赤磷這段時間裡;那些水靈狸,你都得給我免費供著!”
賀純這才睜開眼來,冷冷一笑:“這好說。”隨即那靈者就將滋生的方法告訴了葉度。
無奈的看了那靈者一眼,葉度就隻能將他聚煉到體內的那一絲靈勁,注入到了坤元靈鼎中;那小鼎淡淡的紅光頓時短暫的變亮了不少,裡面的赤磷殘片增漲速度猛的提升;不過葉度的那一絲靈勁,幾乎是瞬間就被消耗殆盡。
見到這樣的效果,賀純頗為欣喜;隻是對葉度的那一絲靈勁的微弱不屑至極。
再接下來的數天裡;葉度進入一個循環:花費半天的時間聚煉出一絲靈勁,然後注入那小鼎將赤磷殘片的增長速度提升一瞬間;又立即開始聚煉靈氣。
這少年除了吃食和短暫的一會睡眠外,
幾乎就像一架機器一般的不停的聚煉靈氣、注入靈勁滋生、再聚煉靈氣。 幾天下來,賀純也不禁有些佩服葉度:難怪這小子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就能將那武技劍法練到那樣的境界;這種宛若拚命一般的努力之下,要做到那樣的程度,也就理所當然了。
“賀靈師,這赤磷怎麽不增漲了。”這一日,葉度將一絲靈勁注入小鼎之後,那小鼎一閃,但是裡面的赤磷卻不再有絲毫變化;他就托著坤元靈鼎到了賀純身前。
賀純看了一眼:“怎麽可能・・・”那靈者再一看,卻是驚訝非常:“已經滋生出一整塊赤磷了。”
“呵呵,這便好。那你先煉製那赤磷鬼火封到我的體內吧。”葉度一笑,通過這幾天下來,他已經十分嫻熟的掌握了聚煉靈氣,以及注入靈勁到小鼎中滋生赤磷;對於用《焚烈決》修體的更是十分迫切的需要。
“五天!你才用了五天。”賀純眼中全是驚訝:“用我那人境六級修為的靈勁滋生加速,最低也需要一天!你隻能聚煉那麽一絲靈勁,卻竟然隻用五天就達到了!”
“嘿嘿。”葉度一笑:“賀靈師,難道你不希望快一點滋生出來嗎?”
賀純仔細的看了葉度一遍,口氣帶上了稍稍的欽佩:“你要是修煉;一定會勝過大多數的靈者。”
“勝過大多數靈者。”葉度卻是有些不理解的看向賀純:“你不是說隻有那三種天賦異稟的人,才能進入宗門修煉麽?我可是和什麽天賦異稟不沾邊的。”
“從你五天就能滋生出這赤磷來,我已經知道了,你也是具備天賦異稟的。”賀純口裡肯定無比。
“我?天賦異稟?”葉度一笑:“那你的意思,是那些遊歷的靈君看走了眼,所以我才沒被選入宗門修煉麽?”
“不是。”賀純卻是歎了一口氣:“你具備的是那三種天賦異稟之外的天賦。你的天賦就是:努力,拚命一般的努力。這種天賦所有的人都具備,不過你將它真正做到了而已。”
葉度一笑,撓了撓頭:“賀靈師,盡管你說這話,我聽著很受用;但是幫你取定身符的價錢卻是不會降的。”
“嗯,把那赤磷拿到我身前來。”賀純口裡說完,眼中卻是寒光一閃:“葉度,你這小子很讓我憎恨,但我也很佩服你;你若是不遇上我;就算是不成為靈者,也定然會成為一個卓絕的人。”此時這靈者心中暗想:“憑借這小子這努力的拚勁,要是真讓他修煉;將達到什麽境界,簡直不敢想;自己一旦能動,肯定要將他立即擊殺;這樣的人,多留一刻都是一個極具威脅的存在。”
“賀靈師,若不遇上你,我又那裡能學會聚煉靈氣。成為卓絕的人?那我可沒想過。”葉度朝著賀純走過去,臉上笑吟吟的:“我隻想賺足夠多的錢,然後給每一個遇到的人一兩黃金,讓他們口口相傳一句話就好了。”
“你這想法倒是有些古怪,那是句什麽話?”賀純卻也疑惑起來。
葉度一改嬉笑,神情慎重的說:“那句話就是:‘來自蒗h蒿的葉度還活著,他過得很好,母親,你放心吧,請一定好好保重身體。’我所有的努力和拚搏,為的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口口相傳。”
賀純卻是更加的疑惑:“這又是為什麽?”
被這一問,葉度不禁一笑,那笑意卻是苦澀無比:“因為我想讓我母親能夠聽到這句話。”
賀純不理解的看向葉度:“那你直接告訴她就行了,為什麽要讓人口口相傳這樣一句話?”
“我幼時,和一群家鄉蒗h蒿的孩子離開那個山村;離開之時,我見我母親眼中流淚哭泣,就肯定的和她說:‘媽,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並且過得很好,你放心保重。’母親卻往家裡那盞從未熄滅過的油燈中一邊添加燈油,一邊說:‘去吧,我不要聽你說,我要聽人說你。成為一個眾口皆傳的人,我自然就知道你幹了些什麽!’”葉度說起這些,眼睛朝上仰看,石台冰洞外,正是繁星滿天;這樣仰著頭,不但可以看到星空,還能不讓那滿眶的淚水溢流出來;透過眼中的淚水再看那夜空的繁星,璀璨非常;他口裡就一字一頓的說:“我一定要成為一個眾口皆傳的人,我曾經問過一個異國商人:怎樣可以讓一句話眾口皆傳?他告訴我:給每人一兩黃金。”
看著這仰著頭的少年,賀純心裡悸動不已,也有些明白葉度為什麽這樣唯利是圖。口裡語調就不再那麽敵視,勉力的一笑:“小子,你被那異國商人騙了;我告訴你, 要成為一個眾口皆傳的人,不是靠你給每人一兩黃金。你看看那些眾口皆傳的傳奇人物,哪一個給錢了?他們的事跡還不是生生不息的眾口皆傳不停。”
葉度轉過頭來看向賀純。
那靈者看向葉度一笑:“你看那些靈尊諸帝的事跡,哪一個不是眾口皆傳,流布四方?”
“靈尊諸帝?”葉度之前在黑石台上,就聽到賀純說過這四個字。
“靈者修為達到地境靈尊後,繼續修行;將自身修煉的靈氣達到極致,成為這種靈氣修煉的巔峰,那就靈帝。”賀純眼中也是向往不已:“靈帝,就是凌駕於修煉某一種靈氣的所有修煉者之上的實力最強者!”
“實力最強者?”葉度自語了一遍,卻又問:“但是我在家鄉之時,卻為什麽沒有聽說過任何靈帝的訊息?”
賀純掃看了葉度一眼:“你家鄉屬於哪個國家?”
“黔國。”葉度立即回答出來,對於家鄉的所屬,隻要有機會在商客的手中看到羊皮地圖,他都會伸手撫摸那一塊地方;在那圖上是那麽陌生,在葉度的心中,卻是一草一木都熟悉非常。
“黔國那是附屬於乾道國的一個小國。那我問你,你聽過易藏這個名字麽?”賀純說到這個名字,眼中充滿狂熱。
“啊!當然!那可是仙尊!家家供奉的。”葉度心中自然清楚,甚至這仙尊易藏的生辰,都是黔國最大的節日。
賀純冷笑一下:“你們凡俗者稱他做仙尊,在我們靈者中,他卻有另一個稱謂:赤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