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拂動,幾步縱過幾叢橘子樹。 老者看出了葉度想要迅速回城的想法,語調之中哼哼唧唧的說:“小兄弟,我知道一條便捷的路徑。”
“老伯!你怎麽不早說啊!”葉度稍稍減慢了奔行的速度:“可得快點擺脫那兩個惡女人。”
“嗯,我看那兩個女人,一直打量我,也當真危險。”老者伸手朝右側的一個方向一指:“就朝這裡走!”
“好!”葉度掉轉方向,就朝那疾奔而行。
老者又是小心的將靈勁探進了葉度的儲物袋中,那股細細黑蛇一般的靈勁蜿蜒流入,這老者的心中就升起一連串讓他激動不已的訊息:“真的是一件玄器!”強壓下那種激動再仔細的查探:“嗯!含弘光大,品物鹹亨···”這老者的身體完全的顫抖起來,一雙眼睛完全瞪圓:“這是坤元靈鼎!”
反覆的又用靈勁仔細的探查了數遍,確定無疑之後,這老者的激動溢於言表,雞爪似的手狠狠的握緊,兩行渾黃的淚水就從眼眶中盈流出來;心中已經大呼數聲,眼忘向這綠洲之外的大漠,暗暗的感慨:“用盡了畢生的時間來尋找此物,卻在自己將身消魂滅之際,得以見到!”
葉度朝著老者所指引的路徑一路狂奔,卻完全看不到芝達寧城的城牆,心中就不禁起疑:怎麽感覺好像在兜圈子一般?
“到了,到了!你放我下來吧!”那老者卻在背上又叫喚起來。
“到了?”葉度尋看了一遍,就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老伯,我怎麽發現我們在兜圈子啊!這樣奔行,就是走剛才的方向,也該早回到芝達寧城了。走這什麽便捷的路徑怎麽反而還沒到!”
“哎呀!我可沒說這是回芝達寧城的便捷路徑。”老者在葉度身上翻騰了幾下,跳落到地上,扭動著他那佝僂的身形繞走了幾步。
“啊!”葉度盯看向那老者:“不是回芝達寧城的便捷路徑!那是到什麽地方的便捷路徑?”
那老者朝不遠處的一塊黑石一指:“是到那芝達寧城罪石的便捷路徑。”
“老伯,這下真是被你害死了!”葉度哭喪著臉:“罪石!什麽玩意!”
那老者則是小心翼翼的從懷裡取出一把銅錢來,仔細數出十枚;很慎重的放到葉度手中:“小兄弟,你辛苦了!這是談好的價錢!可是我的大半積蓄了!”
交付完錢,那老者完全放松的朝那塊黑石走了過去,步子顫顫巍巍,盡量的抑製住那種激動的神情,心裡期盼的想:“既然能讓自己見到這件九大玄器之一的靈寶,該是因為這芝達寧城中的數萬枉死冤魂,已經饒恕了自己犯下的無邊罪孽。”
天邊是一輪渾圓血紅的落日,這老者恭敬的走到了那黑石之上,雙膝一彎就跪了下去。
“老伯···”葉度神情無奈至極。
“哼!看你還往那裡跑!”身後這時響起豔狐的喝喊聲。
“真是被這老頭害死了。”葉度身形就要往前竄逃。
“呼!”
一道灰色的勁氣迎面就疾射過來;葉度身體趕緊朝側面一閃,不想那道勁氣卻若一條灰蛇一般,也隨著他猛的一下轉彎,頓時狠狠的裹繞他身體一下旋轉,就將這個黑袍少年摔到了地上。
媚蛇扭動著身姿,一步步的走了過來,一腳踩到了葉度胸口,臉上極度媚態的一笑:“小子,剛才只是想和你一樂,現在看來,是肯定要將你擊殺,才能消減我心中的怒意了。”
豔狐也踱步過來,
一下蹲到了葉度的頭邊,伸出一隻嫩白的手捏住他的臉:“跑啊?怎麽躺下了?” 這少年隻得苦著臉一笑:“我只是活動活動了!”
豔狐這樣蹲著,將她的一對雙峰更是突挺的呈現,完全是一副隨時可能擠爆那赤紅上衣爆彈出來的趨勢,同時身上更散出濃鬱的誘惑香味,貫透葉度的鼻端。
“你說我們該怎麽炮製你這不知道好歹的小壞蛋呢?”豔狐的手在葉度的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塗成亮紫色的嘴唇緩緩的開合。
“先讓我起來吧!”葉度嬉笑一下:“怎麽炮製都行,這樣躺著實在是很不舒服啊。”
媚蛇腳踩在他的胸口,俯下身來,看著葉度,眼中媚絲無限的說:“呵呵,小子,女人對男人炮製的最基本一步,就是需要躺下才能做的。”
“嗤啦!”
豔狐一下撕開葉度身上的黑袍,隨即就呆住:“哇!你這小壞蛋怎麽身上這麽多傷痕!”
葉度趕緊賣弄可憐:“就是,你看我這一身的傷疤,就放過我吧。”
那一身緋紅勁裝的女靈者,卻是轉頭朝葉度一笑:“本來還以為你這家夥沒有吸引我的地方;這一身的傷痕,倒是深深的吸引了我哦!”豔狐口裡說完,竟然伸出了舌尖在葉度胸前的一條傷疤輕舔了一下。
葉度頓時宛若觸電一般,渾身顫抖了一下,那種酥麻的感覺完全形容不出來。
“放開他吧。”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嗯!”媚蛇轉頭朝一側看去,這才發現了那跪在黑石之上的老者;那衣衫襤褸的老者跪在黑石上,完全的與之相融一體;若非仔細尋看,肯定不會注意到那黑石上跪了一個人。那女靈者側目一看之後,嘴角冷笑一下:“老家夥,不得不告訴你,我不是什麽敬老尊賢的人!”
“嗖!”
媚蛇口裡說完,隨手一甩,就是一道灰色的靈勁朝那老者射了過去。
葉度卻是深知這種靈勁的威能,這樣的一擊過去,只怕老者那枯乾的身軀都要一下被爆成粉碎。
再也顧不得許多,一咬牙,就運轉起身體裡的火靈勁。
“嘭!”
一道赤紅的靈勁射出,豔狐稍稍一驚,很快的退散到一邊,口裡輕叫:“火靈勁!”
葉度從地上一下彈跳起來,那一隻腳踏在他身上的媚蛇,一時就被葉度的這種猝然站起,弄得踉蹌欲倒。
這黑袍少年身形一縱,雙拳之上運轉火靈勁,一下將媚蛇射向老者的灰色水靈勁擋住。
“嘭!”
就是一聲爆響,濺射出強烈的氣漩。
這媚蛇的水靈勁和葉度初遇的靈者林霄少十分相似,不過比那水靈者的威能弱了很多;但這和他那才剛剛聚煉出的火靈氣比起來,還是強橫了很多。
承受了這樣一擊,葉度連連退後數步,強製撐住後,胸口積鬱非常,一道鮮血就從嘴角滲流出來。
“小兄弟,多謝相救哦。”那老者頗為讚許的站在了葉度的身後。
“老伯,別廢話了,你快逃吧!”葉度戒備的盯看著身前的兩個女靈者,身體已經由於運轉火靈勁,開始萎縮起來。
那老者涎著老臉一笑:“我奔逃了一生,為的就是回到這裡,你還想要我逃到哪裡去?”
“老伯,你廢話不是一般多!這兩個女人是靈者,再來一道靈勁,我可抵不住的。”葉度吐了一口血沫,強忍著那劇痛,再次運轉火靈勁。
“你為什麽要救我?”老者開口問道。
葉度完全對這老者無語,本來想到一下擋下這道靈勁後,這老者迅速的避開;然後自己再朝前奔逃,想來這兩個女靈者,為了再次抓到自己,應該會對這老者置之不理;那裡想到這老者這麽囉嗦;口裡就埋怨的說:“我收費的,這樣抵禦靈勁相救一次十文錢!你再不離開這裡;抵禦下的每一道靈勁都算你帳上!”
“什麽!這麽貴!”那老者一副驚訝的神情。
媚蛇站在葉度的對面,臉上更是冷笑:“小子,現在更加的有趣了。”這一身黑色勁裝的女靈者口裡說著話,手上一動,又是一道灰蒙蒙的勁氣朝葉度疾射過來。
看到那到宛若灰蛇一般的靈勁,葉度強忍住身體中的那種皮肉撕裂一般的劇痛,又運轉起了火靈勁;眼睛看著那道迎面射來的水靈勁,心中明白:自己縱然接下了這一擊不死,也肯定要身受重創;再加上運轉火靈勁後和體格的相克,完全又急速萎縮後爆體而亡的可能。
那老者卻是慢悠悠的走到了葉度的身前。
“哎呀!老伯,你快散開!”葉度趕緊喊道,這老者這樣往身前一站,若是被那道水靈勁擊中,肯定會爆體而亡。
“我散開!”那老者左手反手一指,看也不看的右手就往身後一撈。
“唰!”
一聲輕響,那老者的那樣隨意的一撈,一下就將媚蛇那道凌厲的灰色水靈勁抓到了手中!
“就是抵禦這樣一道渾雜不清的水靈勁!你要收我十文錢!”這老者完全是一副被訛詐之後惱羞成怒的表情。
葉度和那兩個女靈者,則是完全的愣住。
整個場面一時顯得有些寂靜,一片樹葉隨著微風拂動,緩緩飄過。
“老伯!你···”葉度完全的睜圓了眼睛,那樣的一道水靈勁,竟然這被老者一把抓在了手中!
豔狐和媚蛇都是相顧失色:將靈勁宛若實體一般抓住,甚至超過了這兩個靈者的認知;若是這老者一下將這道灰色的水靈勁擊散,還情有可原;將這樣的一道靈勁抓在手中,就是未被驅逐出宗門前,也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