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滑動,熱風拂發。 葉度慵懶的站在那,斜眼瞟看向刀疤;一手按在腰際的烈焰短劍的劍柄上。
“哎!把你的手放在彎刀的刀柄上,你只有一次機會!”這黑袍的少年,他的腰間還插著一小束一指長,裁得整整齊齊的乾草;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朝刀疤呵斥:“你既然這樣出手,那麽我便告訴你,剛才你是右手出的刀,我就要剁掉你的右手!”
“小雜碎!還敢狂言!”刀疤右手一下揚起,就是一刀狠狠朝葉度劈砍下去!
“是狂言麽!”葉度一下躍起,就像一條響尾蛇一般,在沙地上拖腿而行,劃動那滾燙的黃沙;然後一下朝前急衝數步,刀疤猝不及防;不過這沙盜也是久經相鬥,立即迅疾的退後,那步子一下激揚起他身後的沙塵。
“呼!”
刀疤預算著葉度攻來的方向和刀勁,一刀朝前劈砍而下,果然葉度剛好到他刀劈落的地方;那沙盜臉上的那條爬蟲一般的傷疤,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顯得頗為得意;這一刀之下,那個口出狂語的少年肯定要立斃於他彎刀之下。
“呼!”
一聲噴湧聲就響了起來,緊接著就是沙盜刀疤淒厲的一聲慘叫:“啊!”
盯看著刀疤一刀揮下,葉度絲毫不退,繼續朝前急衝,一直衝到那沙盜的刀下,看準了彎刀落下的方向;烈焰劍迅疾的一劃;就是一道紅芒閃過,一劍就將那沙盜的手臂直接斬斷。
鮮血噴湧之下,葉度在空中敏捷的翻了一個跟鬥,落到了一旁,伸手一擦鼻子;嘻嘻一笑:“讓你痛過了,知道我葉度所言不虛後再宰了你!”
面對葉度這樣的身手,衝上前來的另外兩個沙盜不禁踟躕起來。
“啊!”
刀疤握著那隻斷手,疼得不住慘哼;一雙眼卻是瞪紅了盯看向葉度,裡面充斥的全是完全不敢相信的神色。
一輪烈日已經掛起,沙丘一邊的數株棕櫚樹,被風一吹,發出嘩嘩的聲音。
葉度從腰間又抽出一根乾草叼在口中,渾身完全放松,呈現一種懶洋洋的神情掃看著身前的三個沙盜;手按在那柄赤紅的烈焰短劍之上。
那風拂動他身上已經被吹乾的黑袍,像一面旗幟抖動在沙丘之上。
諸人都盯看著這個一露面就扔出一顆沙盜腦袋、斷掉刀疤右手的少年。
艾米娜和奎提之前見過葉度用這種狠戾的劍法一舉擊殺三個沙盜,不怎麽驚訝;鄧力和那些沙盜則是完全的目瞪口呆。
“這該是武技劍法了。”那個戰靈者霍加的眼中立時閃過一絲狂熱的目光。
黑鷹一見這種情形之下,臉色由驚訝轉為鐵青;口裡冷冷的說:“殺了他!”
則又是兩騎衝上前去,四個沙盜一下掉轉馬頭,就用一種合圍的陣勢將葉度圍在其中。
“嘿嘿,又到了量大從優的時候!”葉度一笑,將口中的乾草一吐,左腿往前跨出一步。那個斷掉右手的刀疤,見葉度被四個沙盜圍住,面色慘白著策馬就要衝下沙丘。
葉度身形一縱,踢動腳下的黃沙,完全是像踏在流水上一般,朝前迅疾的蕩飛出去。
“想跑麽!”四個合圍上來的沙盜一見葉度這陣勢,都是揮動手中的彎刀,朝著這少年,一下狠狠劈砍而下;這樣的四刀齊下,配合得極好,已經完全將葉度所有逃避的方向都封死。
不曾想,葉度這樣往前縱出一步後;身姿嘎然的朝後一退;然後絲毫不停,朝前一下趴伏緊接沙地的表面,從一個沙盜的馬匹之下就鑽了過去。
“呼!”
幾個縱身後,就到了刀疤的身後;那沙盜看到葉度這樣迅疾的身法,再加上剛才的一劍斷臂;已經有了十足的畏懼;口裡驚恐的叫出一聲,策馬急逃。
“說了讓你痛過之後就宰了你,這種買賣已經說出口;怎麽能不算呢!”葉度臉上客氣的一笑。
刀疤驚嚇之下,左手一探,就抓出馬匹旁邊的一個袋子,朝著葉度就扔砸過來。
“嗖!”
葉度一劍破開,那卻是刀疤的錢袋;裡面就掉落出很多的寶石金塊和銀兩;這少年眼前一亮,不過手上的劍勢不減,紅芒一下劃過。伴隨著一聲噴血聲“呼!”刀疤雙眼睜圓的腦袋就血葫蘆一般的滾到沙丘之上,沿著那坡度一路滾下,染上了一層金黃的沙粒。
此時刀疤的腳上馬刺還在不住的踢打他身下的馬匹,那無頭的身體不住的噴湧出霧狀的鮮血,馬朝下奔跑好一段,那猶自噴湧血的屍骸在歪倒栽到一邊的沙地中。
“嘿嘿,又是一樁買賣。”葉度掃看了一眼那掉落滿地的寶石和金塊銀兩;伸手撿起一枚銅錢,仔細的擦拭了一下,收了起來;然後奸猾的一笑:“這是我的酬勞!”
艾米娜不以為然的白了葉度一眼:“就知道你這家夥肯定是無利不往的!”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葉度不以為然的瞪看了艾米娜一眼,伸手一擦鼻子:“說好的是量大從優!這是擊殺這五個混蛋的酬勞!”
說話間,身後的四騎沙盜已經縱馬疾衝而來。
葉度反身一騰,臨空跨出數步,一竄到了那些疾奔而下的沙盜環圍之中。
“不要太麻煩了!不然我可是要漲價的哦!”葉度嘻嘻一笑,環看了這四個沙盜一眼。
黑鷹臉色已經變得完全鐵青,顯得怒火中燒,這半路突然冒出的少年;一劍斷掉了刀疤的右手,進而又是一劍將之擊殺;再看那地上的腦袋,顯然飛槍也是被他所殺。
“必須殺了這個小雜碎!”黑鷹惱火的暗下決心;見到那四個沙盜團團圍定了葉度,就一伸手從馬側悄悄取下弓箭來,張弓搭弦就瞄準了那一身黑袍的少年。
葉度一竄而起,揮動赤紅的短劍,以那狠戾的劍法就攻向環圍他的沙盜。
見到那少年一冒頭,黑鷹一扣弓弦,一箭就射了出去。
“嗖!”
黑鷹的箭術在這一夥沙盜之中位居前列,同時他的箭頭之上,還有沙汗封入的旱靈勁;一箭所出,就是修為人境四級以下的靈者都要受到重創。
“啪!”
不待那箭射向葉度,只見一道紫芒泛動而過,一聲響亮的鞭響;艾米娜渾身泛動淡淡的紫芒,那曼妙的身形騰起空中,緩緩落下,手中的紫色長鞭宛若遊蛇一般疾射出去,一鞭子就將黑鷹射向葉度的那支箭擊成粉碎。
“我也很看不慣那家夥,但更看不慣你這樣的背後冷箭!”艾米娜瞪看向黑鷹。
站在沙地上的霍加上下的打量了一遍艾米娜,眼中流露出和看葉度一樣的狂熱眼色,口裡說:“星靈者!”這個戰靈者眼中的這種神色,和大多數男子看向艾米娜所流露出的那種色褻味道完全不同,似乎他的眼中只是因為艾米娜這蘊含星靈勁的一擊,才關注到她。
“星靈者!”黑鷹不禁皺眉,看著艾米娜和奎提在一起,心裡就猜度:“難道這星靈者是那老家夥請來的幫手?”
“啊!啊!···”
連連的慘叫聲打斷了黑鷹的思緒,順著慘叫聲朝沙丘上看去,這沙盜不禁冒了一頭的冷汗。
那四騎沙盜都已經被那黑袍少年割掉了腦袋,四具屍骸噴湧著鮮血,已經從那四下奔逃的馬匹上栽落。
一眾沙盜驚愕非常的看向葉度。
這一身黑袍的少年,將手中的烈焰短劍在沙地蹭磨了幾下,插回劍鞘中;帶著一臉客氣的笑意,從那沙丘之上,緩緩走了下來。
經過那散落一地的寶石、金塊財物時, 葉度想了想,取出那放好的一文銅錢,然後一下揮動短劍斬落一半;他再朝那些沙盜嘿嘿一笑:“沒想到這麽容易,看來這五個混蛋連一文銅錢都不值;收費半文錢。”
黑鷹和那些沙盜都是面色難看之極。
“不錯的劍法,可願意和我一戰!”霍加眼中那種狂熱又燃燒起來,盯看向葉度問出一句來。
葉度白了他一眼:“神經病!沒有好處,我做什麽事都沒勁。”
“你要什麽好處!你盡管說!”霍加藍眼睛完全的瞪圓。
這黑袍的少年一笑:“這可難說得很,我是坐地起價的。”
“哎!那小子!我們的盜首是沙汗!”這樣的情形之下,黑鷹口氣冷厲:“你殺了我的兄弟!有什麽企圖!”
“哇!戴黑巾的大哥,你真是不厚道!你說你們的盜首是沙汗,我可是會被嚇到的!”葉度埋怨的瞟了黑鷹一眼,嬉笑著說:“解決這幾個家夥的企圖就是半文錢,已經收了。接下來擊殺你們的企圖嘛,是要從你們手裡接受那些家夥!”這少年口裡說著,朝那些被捆縛的商客一指。
“擊殺我們!”黑鷹戒備的看向葉度。
葉度一臉那種收帳時候的笑容:“是啊,我是一個牽駝人;這些商客可都是我的老板。你把他們都捆起來,難怪我最近這麽難找活!”
黑鷹冷冷一笑:“小子,你也是想救這些商客麽!”
“你還不算笨,就是這個意思了。”葉度笑意盎然,口裡誇讚了那個沙盜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