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個……”源星看著對方的臉,尷尬地笑了笑,“美女,你是不是走錯了啊?這裡是男生宿舍誒……”
“我是男的。”對方乾脆利落、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他好像早已習慣了回答這樣的問題,都絲毫不會感到尷尬了。
“呃……那你為什麽留長發,還穿著女裝啊……”
“愛好。”
“……”源星無言以對了,他看了看對方那不太顯眼的喉結,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對方的話,“好吧……”隨後他又小聲嘀咕一句:“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畫女硬說男嗎?連聲音都偏中性……”
“你說什麽?”
“沒什麽,”源星打了個哈哈,“那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我覺得你很眼熟呢。”
對方轉過頭,盯著源星的臉仔細看了幾秒,“沒有,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你。”
“好吧,那就是我搞錯了。”源星撓了撓頭,“咳咳,那個……初次見面,你好,我叫源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恐怕就要作為室友一起度過大學生活了,請多指教。”
“我叫唐子雲,請多指教。”
啊這,居然連名字都是偏中性的呢……這家夥不會是在騙我吧?可是騙我好像也沒什麽好處吧?而且他既然被分配到了這個男生宿舍裡,那麽就確實說明他是個男的吧……源星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了一些——所以,我到底是為什麽會覺得他很熟悉呢?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說……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海馬效應?(即“既視感”,指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感到似曾相識,多被認為是預知夢)
“能幫個忙嗎?”唐子雲指著地上的一大堆包裹說。
“啊,沒問題。”源星沒想到的是,這些包裹並不是全部,樓下還有很多包裹沒有搬上來……於是,源星一直幫忙搬包裹拆包裹外加整理東西從上午十點直到下午三點……
“呼,累死我了……”源星癱倒在自己的床上,“你的行李怎麽這麽多啊?”
“行李多不算什麽,反倒是你,你的行李呢?”
“他的行李忘在家裡了!”鸚鵡站在唐子雲的肩膀上說。
“是麽?那你還真慘啊。”唐子雲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同情。
源星扯了扯嘴角,“你這鸚鵡哪買的?怎麽這麽聰明?”
“秘密。對了,它的名字叫小咕。”
“行吧……”源星估摸著那兩個玩偶在哪買的估計也是秘密,於是便沒有去問,而是摸了摸唐子雲的貓的頭,“那這隻貓叫什麽名字?”
“它叫小喵。”
“啊這,你取名水平和我有得一拚。”
“不要隨便摸它,它會撓人的。”唐子雲話還沒說完,小喵就炸毛了,然後用閃電一般的速度將源星的臉給抓花了。
“啊!!好痛啊!”
“抱歉,需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不,不至於……”
唐子雲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一起去吃午飯嗎?我請客,就當是感謝你幫忙。”
“不用了,”源星果斷拒絕了,“我……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吃飯。”
“那好吧。”
唐子雲帶著小咕和小喵走了,大熊貓玩偶和龍玩偶則是留在了寢室裡。源星躺著休息了一會兒,總覺得那兩個玩偶像真的一樣,弄得他有些不太舒服,而且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應該是錯覺吧……都怪那兩個玩偶做得太逼真了。
他起身正準備去吃點東西,這時他放在口袋裡的學生證卻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他連忙拿出學生證,然後驚訝地發現,學生證上面竟然有一個來電顯示:校長。
這張學生證,居然還能接電話?不知道能不能打電話……
源星輕觸一下虛擬按鈕,便接通了電話:“新生源星,請到校長室來一趟,這裡有你的快遞。”
源星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的快遞?誰寄給我的?為什麽會寄到校長室去?帶著許多疑問,源星乘坐著共享單車找到了校長室。
他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敲響了校長室的門。
“請進。”
源星推開門走進校長室,看見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桌旁處理文件,“校長您好,我……”
“你是源星對吧?”
源星愣了一下,“對,是我沒錯。”
“這是你的快遞,拿去。”校長將一個人頭大小的包裹遞給源星,然後便繼續埋頭處理文件。
“呃,謝謝。”源星見校長不再理會自己,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拿著快遞離開了校長室,“校長再見。”
走出校長室之後,源星站在走廊裡吐了口氣,感覺整個人不再拘謹,放松了不少,“怎麽感覺……校長室裡的空氣有些壓抑呢?難道是校長的氣場嗎?……對了,校長室裡,好像,沒有全息投影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校長室, 然後便拿著包裹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這個包裹裡面裝的是什麽呢?上面既沒有寄件人,也沒有備注信息,僅有一個收件人和收件地址。源星搖了搖這個包裹,感覺有點分量。裡面裝的東西沒有晃動,應該是用泡沫板包起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個快遞不對勁……裡面裝著的,好像是什麽邪惡的東西……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是直覺嗎?不,不像是直覺,反倒像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包裹……
對,就是既視感,這種感覺又出現了……好奇怪啊……
這時,門被打開了,唐子雲帶著小咕和小喵回來了。源星連忙將包裹藏在身後,也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地就不想讓唐子雲看見這個包裹。
到底是怎麽回事?唐子雲和這個包裹都給我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嗎?還是說,我的大腦真地出了什麽問題?
源星想不明白這些問題,而且直到第二天他也沒有拆開那個包裹。他很好奇那個神秘的包裹裡面究竟裝著什麽,但是卻又不敢拆,他怕裡面藏著什麽恐怖的東西……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恐怖的東西,反正就是覺得害怕。
包裹裡面的東西很危險,絕對不能拆開包裹——這樣一個奇怪的想法莫名其妙地烙印到了源星的大腦深處,使得他越來越害怕那個包裹。
他不敢把那個包裹丟掉或毀掉,那樣不安全。但又要防止被別人拆開,所以他將包裹藏在了廁所馬桶的水箱裡——為了防止進水,他還特地買了個防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