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聲輕輕飄出,卻令錦兒這位年輕花魁身軀一顫。
看她久久未曾坐下,顧劍抬起頭望向她,而就在他抬頭的時候,有兩劍女侍衛齊齊上前一步。
女子的腳步聲沒有那般的沉重,卻令這年輕花魁心中一懼,仿佛下一刻這兩劍女侍衛便要拔刀劈下她的頭顱。
“坐!”顧劍此時聲音加重一分,這年輕花魁知道,如果此刻自己還不坐下那下一刻她的這顆腦袋便要滾落在地上了。
這名年輕花魁心中有一名男子,只是一名年輕士子,在麗雪樓中相識一眼便互相在心中定下終生,那士子曾立言要考取功名之後回來娶她。
但她知道,今日之後自己便配不上那名年輕士子,不過能保住那名年輕士子和自己的那位弟弟。
之後要麽在麗春樓中當一名賣藝又賣身的花魁,因為之後她就不可能再守住身子了,要麽給自己弟弟留下一筆錢財後投湖。
但不管如何,那名士子就算不嫌棄她,考取功名後願意娶她,但她也自知二人此生無緣了。
女子貞潔已丟,她自己都不可能會願意,隻為留住兩人之間那最後一絲的尊嚴。
飯菜上桌,旁邊女侍衛用銀針插入,又以修為探查,發現無有異樣之後才讓顧劍吃進嘴裡。
顧劍其實不怕有毒,他身旁每一位修為都極為高超,即便他服下砒霜都能給他救活。
但就怕有人下蠱,蠱毒入體那就麻煩了,而如果是排進名次的蠱毒,整個南堯除了醫仙元卿風或者靖陽王妃在世,否則就連真仙下界都治不好。
“吃!”
顧劍出聲,錦兒戰戰兢兢不敢違逆,拿起筷子夾起菜送入口中,顧劍將其中一塊肉夾了到錦兒碗中。
身軀一顫,不可思議的想要抬起頭,卻不敢看顧劍那張稍顯俊逸的臉龐。
吃完之後顧劍接過旁邊紅燕遞過來的金絲布匹擦了擦嘴,便起身牽著錦兒的手臂上樓。
錦兒心中巨驚,但不敢有半點違逆,紅燕與兩名女侍衛跟了上去,顧劍尋了一間寬敞房屋便走了進去,而紅燕與兩名女侍衛則站在門外守候著。
屋內,有著一張桌子,和妝台等七七八八的擺設,顧劍沒管這些,走到床前張開雙臂。
等了一會兒卻見旁邊那年輕花魁表情有些害怕,又帶著少許的羞澀,畢竟女子第一次,她也無比的生疏,
在原地扭捏,害怕的不敢看眼前男子,怕自己服侍不佳令這位世子殿下惱怒而開殺戒。
顧劍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神情即便是紅燕這名貼身婢女都極少見識,只有雲芊靖陽王和王妃能經常見到。
“為我更衣!”顧劍開口說道,這名年輕花魁才緩過神來,她與顧劍共坐一桌之後,見世子殿下為她夾菜心中的俱意消散了半分。
年輕花魁緩緩為顧劍褪去長袍,更深入的他便有些生疏不知所措,應當是少許見過男子外衣之內,更何況顧劍這京城王賢所製作的錦衣華服。
王賢製衣,一件便要千兩,除了皇帝陛下的龍袍之外,京城貴胄是有八九都會找上他,讓他定製一件錦衣華服。
等到女子找到如何解開之後,顧劍卻拍了拍她的手道:“不用了!”
年輕花魁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以為是世子殿下嫌她笨手笨腳,怕有無妄之災降臨,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然後顧劍的眼睛就看向了她,眼神中沒有她原先以為的殺意,
只是那樣靜靜的打量著她。 她明白世子殿下並沒有生氣,但此刻她的嬌軀酮體卻要暴露在世子殿下面前了。
女子帶著些許羞憤的褪去身上衣襟,等到只剩褻衣之時才抬頭,卻見世子殿下的目光依舊在打量著她,她明白作為女子最後的一絲貞潔要暴露出來了。
手指剛伸向扣子,顧劍就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而顧劍也卻在一旁熄燈,女子羞憤蓋上被子。
只剩下無有螢火的黑夜,聽到聲音感覺到男子上了床,女子閉上眼睛想要接受馬上就要發生的事情。
時過許久,卻見身旁男子沒有動靜,她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顧劍,月光透過窗戶灑下一點光輝,她見到身旁男子那睜著的雙眼。
他好像是不知道該怎麽閉上眼睛,或許是他並沒有那麽壞吧,但他卻逼死了自己的姐妹還殺死了她和他們。
顧劍轉頭看向她,兩人眼睛對視著,女子不知該如何做,過了許久顧劍才開口道:“我不會碰你,但你記得要記恨我!你也要永遠記得今日你已經失身了。”
“我會給你用數十年時間都得不來的財富,你也可以重返麗雪樓,我會告訴所有人我碰過的女子誰都不能碰,直到你找到想要嫁的那名男子。”
“不過他也得知道你已經失身,且不能透露半點,不然九族都不夠你們死的,知道嗎?”
顧劍看向這名年輕花魁,她心中帶著不少的疑惑,捋清思緒之後她才輕輕點頭,隨後顧劍才緩緩的閉上眼睛。
而在瞬間這名年輕花魁便睡了過去,顧劍睜開了雙眼,聽到窗外有刀劍碰撞之聲。
站了起來,打開窗戶一名男子飛簷走壁,劉雨萱正在追逐著他。
“雨萱!”顧劍開口製止,劉雨萱停下腳步,那名男子這才松了口氣。
以那兩人的實力打鬥,甚至可以將整座酒樓甚至這整條街都給拆了,可是卻隻發出了刀劍相撞的聲音,並且除了顧劍和劉雨萱之後無人發現,即便是站在門外的紅燕與兩名女侍衛。
顧劍剛才與年輕花魁輕聲說話的聲音,門外都能聽見,而此刻他出聲製止比剛才聲音還要大上許多,門外三名女子都沒有發現,就連胖管家都沒有發現。
顧劍知道,這些都是那名男子的手筆,劉雨萱負劍而立,顧劍對她說道:“你看看他是誰!”
那名男子這才憤憤開口,對著劉雨萱開口道:“我們都認識多久了,我這才過來你就想著殺我!”
“莫名接近殿下的都要死!”劉雨萱和神秘男子同時開口,她愣了一下,隨後哼的一聲禦劍離去。
神秘男子這才一躍飛到顧劍面前的窗戶上,坐在上面,看了看屋內佳人道:“有你的,每個地方的花魁都要被你采摘一遍。”
顧劍看著熟悉的神秘男子破天荒的爽朗一笑,道:“你還在躲避你那位的追殺?被稱為兩大天驕之一的你,居然如此懼內,要是傳出去那就好玩了。”
神秘男子的長相很平凡,手裡永遠都拿著那一個劍鞘,此刻他幽怨的看了顧劍一眼。
顧劍被這一眼看的雞皮疙瘩都生了起來,這眼神好像怨婦一般,令他忍不住破口。
“滾!”
顧劍這一聲開口,卻響起了兩道聲音,兩人相視一笑,顧劍靠在窗沿,兩人久久沒有說話,並非是沒有話語,而是這兩位真正的知己,此刻沉寂在這一份寧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