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過去三日,顧劍捶了捶有些疼痛的額頭,看著身旁躺著的三名花魁佳人。
嬌軀半露,神秘好風光掩蓋在被褥之中,站起身來喚來婢女為他更衣。
轉頭看了眼身後還在沉睡的三人,沒有說話便走了出去。
今日王妃要來了,而他也終於要離開這座巨大的監獄,父親從來不會告訴他,而他卻並非從來都不知道。
即便在要好的君臣,只要威脅到那個萬萬人都夢想的寶座,那就會被寶座的主人殺死。
看似這位皇帝伯伯為他在京都修建了一座王府,無上的殊榮,為靖陽王開這特例。
可這座王府便是關押他的牢房,這座城池便是關押他的監獄。
他不過是作為一個讓皇權掌控靖陽王的人質,所以才在這座京都罷了。
今天過後,他便會離開京都,而靖陽王的兵權也會交到皇權手中。
靖陽王功高震主,看似比皇帝陛下還要光鮮,而當朝聖上同樣是在藏拙,看似他依靠靖陽王坐上那個寶座。
但卻並非完全如此,後來的皇帝陛下才漸漸露出他的爪牙,曾經真正的靖陽王妃是怎麽死的,誰都不知道。
聽著王府內吵吵嚷嚷的聲音,顧劍知道那個假王妃馬上就要來了。
他在潮汐亭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婢女紅燕為他斟茶,紅燕和幾名女侍衛都是曾經母親放在自己身旁的,他只會對這幾人稍顯信任。
顧劍的屋內的三名花魁也早已悠悠醒來,要進入潮汐亭,但今日幾名女侍衛卻是將她們攔下。
不解的眼神望了過來,顧劍卻像是根本沒有看見她們一般,中年胖管家緩緩走了過去,旁邊還有三名家丁端著方形玉盤跟在身後。
玉盤上蓋著繡滿圖樣的精品布匹,其中一名花魁將其掀開,金光四射而出,其中一個玉盤放在二百兩黃金,其他兩個玉盤分別放在千兩金。
三名花魁看著顧劍隔空施了個萬福道聲謝過。
“三位姑娘,馬車已經備好了。”中年胖管家出聲道
三名花魁點了點頭,忍著不適的感覺,漸行漸遠,三位家丁同樣跟在身後,眼睛隻敢看著腳尖,即便是青樓花魁,但只要世子殿下碰過,就沒人剛多看兩眼。
同樣的,三名花魁也不敢奢求什麽,即便其中兩人是因殿下而落紅,身份懸殊,他是高坐九天之上的極少人敢忤逆的靖陽世子,而她們只是一小小青樓的花魁。
在這繁華京都之中,有哪位青樓花魁獨善其身?即便她們說著兩人賣藝不賣身,想著說守身如玉潔身自好,但在這複雜的京城誰能真正守身如玉?
但靖陽世子的話語落下,即便是這朝堂之上忠於皇帝陛下的諸多臣子都隻敢聽從,更何況這小小青樓呢?
今日之後,他這名世子殿下的威懾力便沒了從前那般令人畏懼了,因為他即將遠離這繁華京都。
不在是那個連高官都帶著許多畏懼的紈絝世子了。
又過去半個時辰,一名身穿華貴的女子走了過來,這女子與曾經的靖陽王妃形似七八,神似也有七八。
即便本身相似又帶著那曾經王妃製作的人皮面具,卻依舊與那世間唯一的靖陽王妃不同,光彩不輸靖陽王的王妃,卻在當初的百騎入荒域時死去。
這名女子走到木製道路上都稍稍停頓了一下,而身旁那名中年胖管家顯然多年都注意到了這件事情。
隨後她才緩緩踏上這條通往潮汐亭的木製道路,
每一步緩緩落下,有節奏的落在這條道路上,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輕輕的站在顧劍身前,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就這樣默默的站著,顧劍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在這一片安逸的湖面上,潮汐亭並非是隨意取名。
湖面下關押著曾經大鬧京都的魔頭和他座下的蛟龍,隨後被皇宮禁軍合力打敗。
而平靜的湖面經常翻騰踴躍起波浪,就是因為那隻蛟龍和魔頭都沒死,還在這片平靜的湖水之下,所以稱之為潮汐。
“京城王府內看潮汐,多有意思的事情。”顧劍的聲音在這片空曠的湖面上蕩起波紋。
面前這名女子默默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時已經是帶著霞光,道:“那請世子殿下再看一次王府內最浩大的潮汐。”
顧劍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那三名花魁還沒走遠的話,叫回來陪我一起看。”
“好!”
站在遠處的幾名侍女身上也帶著修為,即便隔著很遠依舊可以聽見,隨後便走進去將那幾名花魁叫了回來。
潮汐亭中,顧劍端起茶杯,隻留下了三名花魁來為他煮茶,湖面上站著顧劍的幾名女侍衛,幾名花魁明顯是沒見識過這樣的陣仗,有些驚奇話本和許多青樓常客經常所言出現在她們面前。
她們曾經自然也聽過, 同樣是湖內那位魔頭和座下蛟龍鬧京都的時候,不過卻沒親眼所見,只聽得人口口傳唱。
當時那件事情的主人公也是被極速鎮壓了。
湖面上領頭的那一位便是假王妃,名為劉雨萱,其實同樣是顧劍的侍衛,不過實力卻是最強的。
曾經的她即便連逍遙閣上帶著排名的人都對她極其的畏懼,畏懼這位青衣女子,人都稱她為冷面女殺神。
曾經跟隨靖陽王顧陌陷陣殺敵,單單她自己一個人在戰場上取下的頭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更不論她所立下大大小小的軍功了。
也只是帶上了這一副人皮面具之後,她的光彩才淡淡的減弱。
七名女子站立在那湖面上,氣勢如虹,同樣傲立修長的身材看的也是令人眼花擾亂。
雖說明眼人都知道她們是顧劍的禁臠,但誰又不向往和七名女子中隨意一位共度春宵呢?
劉雨萱默然的站在那裡,湖面卻已經翻湧起陣陣波濤了,應該是水下的那位魔頭和那條蛟龍知曉了會發生什麽。
“請世子殿下看潮汐!”
劉雨萱等七名女子嬌嗤聲傳遍整座王府,都將腰間的那三尺青鋒抽出,閃出耀眼金光。
為首劉雨萱青蔥玉手往水面一指,瞬時就激起數丈波濤,水流往潮汐亭襲去,三名花魁頓時大驚失色。
但只有顧劍默不作聲,端起手中茶杯一飲而盡。
卻發現一名女子好像突然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手握油紙傘,那激蕩的湖水在她面前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