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看到彌賽亞怏怏不樂的樣子,連忙追了上去。
教堂非常幽靜,平時很少有人來,也就是這兩天突然變得熱鬧而又忙碌。
在教堂的後方是一小片花園,花園是由修女莉莉婭打理的,不過現在她並不在。
彌賽亞獨自一人坐在花園裡,陸見追上去以後,在她旁邊坐下。
“這樣的天氣本應該去騎馬打獵的,卻不得不工作,真是可惜。”陸見無奈的說道。
“小鎮上發生了這種事情,這也是沒辦法的。”彌賽亞低著頭說道。
“你好像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陸見忽然問道。
“剛才的事情?”彌賽亞詫異的看著他。
“我說的是那個藍袍祭司的能力,叫死者的囈語什麽的。”陸見解釋說道。
“的確是讓人很欽佩的能力,和他比起來,我所學習的知識根本就不值一提。”彌賽亞自嘲的說道。
“彌賽亞小姐您怎麽會這樣想?”陸見嚴肅的問道。
“難道不是嗎?只要使用能力就可以看到死者臨死前的情形,甚至連凶手的樣子都能夠看到,能輕輕松松的就掌握這麽多有用的信息,可我學習醫術,能得到的信息卻非常有限。”彌賽亞沮喪說道。
“不是這樣的。”陸見搖了搖頭。
“怎麽不是?難道治安官先生您不是這樣認為的嗎?”彌賽亞困惑的看著他。
“誠然表面看起來那位波普琉斯先生的表現令人驚訝,但是彌賽亞小姐您得知道,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我們太容易被事情的表象蒙蔽住雙眼了。”陸見鄭重說道。
“治安官先生您的意思是……凶手不是那位酒吧的老板嗎?”彌賽亞試探性問道。
“我相信證據,但‘死者的囈語’還算不上是強有力的證據。”陸見搖了搖頭。
“那怎樣的證據才算得上是強有力的?”彌賽亞又問道。
“強有力的證據需要經得起推敲,能成為完整的、閉合的因果鏈條的紐帶,讓整個案情一目了然,令人信服,那才算是強有力的證據,至少這個案件裡,我還沒有看到這樣的證據。”陸見輕聲說道。
“您還真是一個執著的人呢。”彌賽亞笑著說道。
“執著?”
“是的,正常情況下,根據現有的證據都可以結案,但您卻依然試圖尋找真相。”彌賽亞點了點頭說道。
“現在人都還沒有找到,離結案差得很遠,風暴教會的人應該去找巴魯克去了,以他們的手段,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到人的,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陸見鄭重說道。
“我們?”彌賽亞不太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是的,我們,風暴教會展示了‘死者的囈語’,我們也應該展示‘會說話的屍體’才行。”陸見肯定的說道。
“會說話的屍體?難道您也擁有那樣奇特的能力嗎?”彌賽亞詫異問道。
“直接從屍體上呈現出生前所看到的畫面,那實在是太花裡胡哨了,太沒有技術含量,我需要您的幫助,彌賽亞小姐,我始終認為在屍體上必定還有我們沒有察覺到的疑點!”
“疑點嗎?”
“是的,在風暴教會的人找到巴魯克之前,我們必須找到強有力的證據才行,我相信您的專業能力要比花裡胡哨的能力更加的可靠,所以能夠幫助我嗎?”陸見提出請求。
“明白了,那麽我們開始工作吧!”彌賽亞重重點頭。
兩人再次回到地下室進行新一輪的檢驗。
巴魯克找到了。
當陸見從納維爾處得到消息的時候,立刻趕了過去。
找到巴魯克的地方是燈塔。
而發現他的人則是馬坦,也就是小鎮北郊的牧羊人。
同時馬坦也是第一名死者的發現者。
當時馬坦驅趕著羊群,打算賣給海邊的收羊人,收羊人會將羊趕到船上運走。
他在趕羊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燈塔上的巴魯克,於是急急忙忙的上報。
他是報給治安所的,那會兒陸見和彌賽亞正在教堂的地下室,納維爾和漢森在治安所,納維爾得到消息以後就告訴給陸見,兩人朝著燈塔飛奔。
當他們抵達燈塔附近的時候,風暴之民已經先行一步到達。
“你們的動作可真夠快啊。”納維爾看到風暴教會的人,緊張的問道。
他瞥了一眼,人群裡沒有找到波普琉斯,很大概率他已經進入到燈塔裡。
“像你們這樣慢吞吞的,巴魯貝恩斯早就逃走了!”白袍祭司冷哼說道。
比起波普琉斯,他的脾氣暴躁很多,很瞧不起這兩名年輕治安官。
“看來老巴他就在裡邊了,老陸,怎麽辦?”納維爾拿不定主意,回過頭問道。
“進去!”陸見看向燈塔,果斷說道。
“行,聽你的。”納維爾點了點頭,跟著陸見就要進入燈塔內部。
“站住!波普琉斯大人交待過不許任何人進去!”白袍祭司攔住了他們。
“好吧,不進去就不進去,凶什麽凶啊。”納維爾縮了縮脖子,扭頭就要走。
“回來。”陸見叫住了他。
“啊,老陸,人家不讓進啊。”納維爾無辜說道。
“他是執法者,還是你是執法者?”陸見沒好氣問道。
“啊,對啊,我是春風鎮的治安官,憑什麽你不讓我進去?”納維爾拍了拍腦門兒,義正言辭說道。
“不許進就是不許進,怎麽,還想硬闖嗎?”白袍祭司抬高了聲調,威脅說道。
“老陸,怎麽辦,人家不吃這套啊……”納維爾又有些犯怵了。
“根據不列蘭達法律,阻擋治安官辦案,是什麽罪名?”陸見冷冷問道。
“罪名……和罪犯同罪!”納維爾鏗鏘有力回答。
“我們此刻要進入燈塔搜捕背負三條人命的嫌疑犯,若是阻攔我們,我完全有理由認為你們是在包庇罪犯,與罪犯同罪,我可以逮捕你們!”陸見呵斥說道。
“逮捕風暴之民?”白袍祭司針鋒相對。
“在我眼裡沒有什麽女神信徒,也沒有什麽風暴之民,有的只是罪犯,如果你不肯讓開,那麽我不過是公事公辦,頂多被撤職而已,而你將背負引發兩大教會衝突的罪名,你確定你有這個覺悟嗎?”陸見陰沉著臉說道。
“這個……”白袍祭司下意識的看向身側。
波普琉斯不在,僅憑他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就退開,別妨礙到治安官辦案!”陸見不再理會他,徑直的朝著燈塔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