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又叫京師,周長約四十裡,共九門,在這個時空,由於大明依然強盛,蒙古人卻是沒能耐騷擾這北京城,因此也就就沒有修出個外城來。 而楊羽,此時就坐在城中一家酒肆中。
“林震南竟然告老還鄉了,看來林家在這個時空,依然有這麽一劫啊。”
這是他剛剛知道的消息。
林震南竟然告老還鄉了。
非但如此,林震南的兒子林平之,由於年齡尚淺,暫時還不能繼承這千戶的位置,換而言之林家就目前而言,變成了尋常百姓。
青城派若真的貪圖那辟邪劍譜,要對林家動手,此時便是最好的時機,否則林平之日後一旦承襲了那千戶之職,青城派就難以對林家動手了。
此時,林家已經乘大船,順那京杭大運河南下,要回老家福州。
“林家注定有一劫,但余人彥,不能死於他人之手!”
放下酒杯,將錢扔在桌上,楊羽迅速離開。
這走水路,向來是成本低而速度慢,他此時去追,還趕得上。
而且這裡畢竟是京城,物資豐富,他在馬市花了十多兩銀子,買了一匹馬,便出城趕路了。
卻說這京杭大運河,溝通南北,沿河兩岸,施舍是極為齊全,道路環境也是不錯,楊羽一路走走停停,倒也順暢。
終於,有一日,他在那大河上,見到了插著“林”字旗的大船,樣式也與他打聽到的林家大船一般無二。
“但願就是這船沒錯了。”
楊羽歎了一聲,運河這一段附近,卻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林。
林中鳥聲不絕,從河上吹來的微風掃過人的面頰時,感覺甚是舒服。
楊羽此時眼力甚好,他忽然發現,大船上,似乎跳下了一個人來。
不一會兒,又有兩人跳入水中。
船上並無打鬥,更無騷動,應當不會是有匪徒上船。
“有趣……”
楊羽微微一笑,他已看出,那幾個人正巧是朝他所在的左岸遊來。
他當即輕輕一踢馬肚,驅馬前去。
不一會兒,他已從林中緩行而出,此處已經是河邊沿河小道,由沙土所鋪設。
幾乎是他剛到,便見前方,一名年輕公子與一名農家少女,從那河水中爬出。
楊羽正巧想要確定一下這船到底是不是林家,頓時策馬上前,朝那兩人行去。
走近了,他定睛一看,卻是樂了。
這少女,他卻是認得的,雖然打扮成一副農家女孩的模樣,但分明就是那嶽靈珊。
再看旁邊的年輕公子,不到二十歲的光景,但生的眉清目秀,一臉英氣,那一身衣裳雖然濕了,但也不是凡品,一身行頭著實不凡,若非從水裡爬出來,走在街上,定然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富家公子。
“姑娘,你一個人能走嗎?”
走近前,那年輕公子的聲音已經順著風傳來。
嶽靈珊卻沒回應,因為她已經看到了遠處冊馬而來的楊羽了。
楊羽記得嶽靈珊,嶽靈珊自然也是記得楊羽的。
那天晚上,她可是親眼看到楊羽隻一掌便打死羅人傑,之後有一指頭點倒於人豪。
她本以為令狐衝的武功,在當今武林的年輕一輩中已是無人能比,直到那晚見到楊羽出手,才知錯的何等的離譜。
“姑娘?”
年輕公子正奇怪,然後便也看到了策馬而來的楊羽。
他倒沒認為楊羽和嶽靈珊會認識,此時他已相信這嶽靈珊是個普通百姓家的采珠女,而楊羽那一身衣服,在這個時代,雖不能說是奢侈華貴,卻也可以算得上是昂貴,分明也不是尋常人家。
他隻當楊羽是路過之人,且是富足人家的子弟。
“這位公子,有禮了,在下楊羽,算是一名大夫吧。”
楊羽到了兩人跟前,翻身下馬,像那年輕公子行禮。
那年輕公子雖然奇怪,但也含笑回應,正也要自我介紹一番時,又聽楊羽說道:
“這位姑娘看來是受傷了啊,不過看上去也不像是公子你的家眷。”
楊羽看著踮著腳的嶽靈珊,似笑非笑。
嶽靈珊知道自己被認了出來,臉上尷尬,低頭不語。
“哦,公子誤會了,在下林平之,隨父親返鄉,剛才與這位姑娘有些誤會,打擾了她采珠,又害她受傷,所以正想送她回家呢。”
那年輕公子大大方方的說道,看上去倒也灑脫,看的楊羽點頭。
這林平之在家破人亡,心性大變之前,確實算得上是心性純良,對於一個農家子女,也能和和氣氣,在這個時代的官家子弟裡,不多見。
倒不是其他的官家子弟就喜歡欺負老百姓,只不過大部分官家子弟,都是傲氣衝天,和平民說話時很是趾高氣昂,不像林平之這般,雖然心裡頭驕傲著,但卻不會以那般庸俗的方式表現出來。
“原來如此,這河邊多堅石,光著腳是很容易受傷。”
楊羽嘿嘿一笑,暗道老子終於找著你了。
跟著你,不怕尋不到余人彥。
“既然如此,姑娘,你不方便走路,那便上馬吧,在下索性無事,便於這位林公子一道兒送你回家好了。 ”
他也不說破,反正他也想看看,華山氣宗來了多少人。
這辟邪劍法,還真是個香饃饃。
只是他倒是想不起來了,嶽不群是為何會對辟邪劍法感興趣的。
畢竟嶽不群雖是心機深沉,但又是以壯大華山,或者說壯大華山氣宗為己任的,姑且也算是華山武功的腦殘粉,沒特別的理由不會對外派的武學那麽感興趣。
傷腦筋,這可真的記不得了。
“不……不用吧。”
嶽靈珊隻想趕緊離楊羽遠一點,又怎麽肯上他的馬。
“我讓你上便上,囉嗦什麽?”
楊羽冷笑一聲,伸手在嶽靈珊腰上一托,嶽靈珊驚呼一聲,嬌軀便已橫空,落到了馬背上。
“楊公子好俊的功夫!”
林平之看的眼一亮,讚道。
他生在錦衣衛千戶之家,尤其父親林震南是京城的千戶,與江湖中人物接觸的並不多,就算偶爾見到了,也只是江湖上的普通宵小,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久而久之,他也就當那便是江湖的水平。
如今看到楊羽這一下出手,舉重若輕,隨隨便便就將一個人給扔上了馬,他卻是從未見過,不由叫好。
“林公子不是江湖中人吧?”
楊羽呵呵一笑,手牽韁繩,與林平之一塊兒走了起來。
嶽靈珊坐在馬上,卻是又氣又急。
可她又不敢,更無法違抗楊羽的想法,隻得將自己的“家”所在之處說出,然後任由楊羽以這種羞死人的方式,將她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