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幽幽的巷道,這樣的環境,一般人會覺得壓抑不舒坦,但對於某些心術不正的人來說,他們卻十分的喜歡。 從似水年華中走出的女子,最終鑽入了一條死胡同,停下了腳步。
羅人傑和於人豪,此時多少感覺到了一點不對,但色令智昏,他們已經顧不上那麽多。
這女子太美了,他們舍不得放過。
“人豪,上!”
羅人傑陰笑了一聲,對自己的師弟說道。
他摩擦著雙手,就要上前。
而前方,在兩人看不到的角度,一支細針出現在女子的手中,她並未回頭,雙目中也並無懼意,反倒是有所蔑視。
然而,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手一翻,細針消失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從旁邊的陰暗處,一個人影鬼一樣的飄了出來。
“誰!?”
羅人傑和於人豪嚇了一跳。
這廝一點聲音都沒有,在這個地方還真的有點唬人。
倒是那女子,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看著這人,那眼神有些怪怪的,但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
“道家名門的弟子,大半晚上的去為難一個女子,你們青城果然很不是東西呢。”
這突然冒出來的人,便是楊羽,他倒沒有注意那女子,他死死的盯住了羅人傑。
“不知道其他三位來此何事?”
他目光轉向後方,
“私人恩怨,還望不要打擾。”
“這位兄台,請不要誤會。”
兩個年輕的男子走了出來,另一邊,一名少女帶著悻然的表情,也走了出來。
其中看上去年齡較大的男子先是對那少女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對楊羽一抱拳,
“在下華山令狐衝,這位是我的師弟陸大有,師妹嶽靈珊,我們只是想救這位姑娘而已。”
“你是華山令狐衝?”
楊羽一愣,隨即上下好好打量了此人一番。
此人臉形方長,劍眉薄唇,楊羽不會看相,所以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英雄相,但不可否認,這令狐衝,長著一張讓人看著舒坦的臉。
“既然是救人,那我們就沒衝突,令狐少俠請自便吧。”
說完,楊羽轉頭看向了羅人傑,
“閣下可還記得當年終南山上的那名獵戶?他只因一張熊皮,便被你們殺了。”
這話一說出來,令狐衝和陸大有大吃一驚。
在他們看來,江湖中人,欺侮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已是相當讓人看不起的事情,若是殺死普通人,那就簡直是邪派之人的作風了。
兩人頓時對羅人傑和於人豪投以了鄙夷的目光。
“小子,休要血口噴人!”
羅人傑急了,平民百姓的看法,他無所謂,但令狐衝卻是華山之人,到時候傳到江湖,被人笑話,那是大大的不好。
這就是所謂的做壞事不要緊,但不要被抓住的那種意思了。
“你怎麽這麽笨呢?簡直是不點不透啊……”
楊羽輕歎,
“都兩年了,你們青城派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人的吧?”
他又看向於人豪,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還要留你回去告訴余滄海,是我殺了他的弟子。”
“豈有此理!”
羅人傑和於人豪都是大怒,他們聽明白了,這廝就是這兩年來騷擾青城的人。
“你這屢戰屢敗的喪家之犬,竟敢找上門來。”
“呵……屢戰屢敗,說得好。”
楊羽出手了。
速度是那樣的快,羅人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掌按在其胸口。
“砰!!!”
羅人傑的後背,緊身皮甲連帶著布衣這一刻全部被一股透過他身體衝過來的力量炸成粉碎!!!
“你……”
血,從羅人傑的口中流出,就如同開了水龍頭,止也止不住。
他喉嚨中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一雙眼睛中,生命的色彩迅速逝去了。
“師兄!?”
於人豪驚呆了,當他反應過來,想要拔劍時,楊羽一指頭點在他身上,讓他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好好看看你師兄,現在的他,姑且還和他活著的時候沒什麽兩樣。”
楊羽冷笑道。
這口憋了幾年的怨氣,今天,他終於發泄出來了。
上一次與余滄海交手時,楊羽的九陰龍象功還在第四層境界,可如今他已突破第五層,那麽就算是余滄海親臨,也未必能把他怎麽樣。
因此這一巴掌拍下去,他毫無顧忌,更是暢快淋漓。
“這位兄台,你這……”
令狐衝終於說話了,他和陸大有對望了一眼,知道這下出大事了。
這裡是長安,青城的弟子死在這裡,雖然這筆帳算不到華山頭上,但華山會被有所牽連那是必然的。
當然,令狐衝想說的不是這個,也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人都已經死了,說了還有什麽用。
“陸猴兒,我們走吧。”
他憐憫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羅人傑和於人豪。
“大師哥,咱們不救那姑娘了嗎?”
陸大有似乎有些不放心。
“那姑娘已經得救了,這位兄台豈會是為難姑娘家的人。”
令狐衝搖搖頭,
“走了,我們該回去了。”
“是,大師哥。”
就這樣, 三人離開了這裡。
靜靜的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羅人傑和動彈不得的於人豪,楊羽考慮了一下之後,放棄了原本打算將羅人傑的腦袋割下來的想法。
這麽一弄的話,回頭肯定要洗澡,這大半晚上的,太不方便了。
真凶始終是那個余人彥,要祭,就用他的腦袋來祭,羅人傑這顆破腦袋,還配不上楊林的在天之靈。
他轉過身,決定離開。
不料一回頭,他卻發現,那名似水年華的花魁女子,竟然沒有離開,反倒睜大眼睛看著自己。
“這位姑娘,你可以回家了。”
楊羽提醒道。
他不明白這姑娘為何不離開。
不是會武功的嗎?那麽就不該會被嚇到才對。
忽然,他見這女子搖了搖頭,老實說,楊羽不懂這啥意思。
“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吧,要不,我送你回似水年華?”
“你喜歡那裡嗎?”
女子終於說話了,楊羽發現,這女子不光是看著有些眼熟,就這聲音也很是熟悉似的,但死活是想不起來。
也許是這兩年在什麽地方遇到過吧,畢竟這兩年他接觸到的江湖人士,實在太多了。
“我可沒能耐天天去那種地方。”
楊羽撇撇嘴,回瞟了地上的羅人傑一樣。
嘿,要不是為了乾掉這廝,他怎會跑進去,就算他現在不差銀子,但也沒奢侈到一頓飯就吃上一兩銀子的地步。
“那就麻煩公子了。”
女子似乎是明白了,她忽然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