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城南龍隕山,
龍隕山下臥盤龍。
龍隕山,傳說這裡曾經有一頭神龍隕落於此,隨後龍身被天地之間的黃土覆蓋,所以取名龍隕山。望過去山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木,山勢猶如臥龍盤旋。山中有著無數凶獸,野獸出沒,因而雖然人們想去采藥,也隻敢在森林附近,決計不敢去大山深處。當然也會有一些亡命之徒,前去嘗試挖寶,但幾次下來卻沒人得到過什麽好寶貝,遇到野獸的頻率倒是越來越多,自然也就沒什麽人去了。
山腳下,陳昊望著山中的景象,不禁也露出了笑容。他分明看出這裡的地勢有著“隱龍”之勢,這也是他在天聖院學習時研究的地勢。
而這“隱龍”之勢,卻不一定有龍,而是一些天地間強大的生物為了死後不被打擾,而布下的一種大勢。曾經有人在一處“隱龍”之地挖出過絕世神劍,也有人挖出過生死人,肉白骨的寶藥,更是聽說有人直接挖出過神獸蛋。
戴著一塊黑色破布,偷偷地往著山裡走去。對於給他下毒的人,他目前的實力還是相當忌憚的,可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的行蹤。
此時,天色尚早,有幾個外圍采藥的藥農,看見一個臉戴破布的年輕人也是一陣無語,大說現在的年輕人好的不學,盡學些偷雞摸狗之事。
陳昊剝開一片片草堆,往著龍隕山四周不停地尋找著需要的藥材,要說這識藥,他可是在蒼元大陸練了整整十六年。而且,雖然這具身體的修煉天賦極差,但是目力還是不錯的。
邊走邊采,手裡很快就采了幾株普通的草藥,這幾株也是比較常見的草藥,不過陳昊想到家中的的情況,也就順手采了。
此時已經行至降近五分之一的位置了,再往前便有凶獸出沒了,陳昊也不敢大意,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前尋找著。畢竟有過十幾年采藥的經驗在,如何避開猛獸凶禽他還是很有經驗的。
邊走邊尋找,當偶然翻開一塊小石頭時,陳昊一陣驚喜,小石頭下是一株和普通小草外表差不多,但是卻長著八片葉子的草藥——八棱草。煉製聚氣散的主要材料,八棱聚氣散則是專門給低階修煉者修行所用,效果乃是普通聚氣散十倍的功效。原因便在這八棱草普通藥農根本不容易試別,而且八棱草喜陰,偏寒,極其不容易為人所發現。
陳昊小心翼翼采下這株八棱草,放入胸口衣襟內。隨後,繼續慢慢地往前搜索著自己需要的幾種藥材,按照他的經驗,這樣的山脈應該會孕養出其中至少兩味藥材才對。
然而,最終陳昊還是歎了一口氣,搜索了幾個時辰,夕陽都快下山了,結果一味藥材都沒能找到。他決定往更深處看看。
原本已經行至半山腰了,卻還是繼續往前走,不過,這一次,陳昊的行走速度更加緩慢了。畢竟越往上越危險的道理誰都懂。
前方傳來一陣悉悉邃邃的聲音,頓時一陣緊張感遍布陳昊全身,他扒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嘴巴都用手捂住,聽到聲音的主人顯然沒發現他,這才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挪動,輕輕扒開一點點草叢的縫隙,用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前看。
眼前看到一條血紅色的蟒蛇,長約五米,全身看上去肥大無比,此蛇名曰狂血蟒,有劇毒,攻擊性極強,而且這種蛇發狂時極其可怕,全身都會從身體中散發一種毒性氣體,讓人防不勝防。
此時這條狂血蟒正圍繞著一棵大樹,用身子緊緊纏著那棵樹。
樹上長著一顆淡紅色的果子,顯然這條狂血莽這在等待著果子成熟。 陳昊也認出了那一顆果子,血龍果,比之八棱草更為稀有數倍的藥材,在他十多年的生活中,這八棱草他倒是采過很多次,但是這血龍果卻從來沒遇到過。因為這種樹生存條件極其苛刻,需要在有著龍血滋養之地,並且果子需要百年才會結出一顆果實,成熟以後一個小時內若不采摘,直接便會落入地上,一炷香後便融入泥土之中。
血龍果,偏陽,直接服用可增強肉體強度,陳昊以前在一個偏方中看到過一種以血龍果煉製的丹方,可煉出龍血丹,雖然龍血丹的作用和直接服用龍血果一樣,但是龍血丹卻可以最大程度提高其功效,至少是直接服用的兩倍效果。
血龍果是一定要想辦法取的,不過自己目前的實力只能用戰五渣形容,而且看這血龍果的顏色,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成熟。先想辦法對付這狂血蟒,然後再回來。隨後,陳昊又小心翼翼地往後挪動,至於需要找的那幾味藥材,只能另想辦法了。
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陳昊也覺得自己該回去了,省的父親和妹妹擔心。至少手上這幾株凡藥也能讓他們如今的生活條件稍微好一些。這幾株草名曰補氣草,隻對黃階五品以下有些許增幅元氣的作用,即使練成補氣丸也是稍微增加一些作用。
陳昊直接從山上走出,卻是沒有再帶那塊黑布蒙面了,不過依然很小心,畢竟夜路不好走,誰都知道。
洛水城,陳家府邸,陳昊回來時,天色已經變得漆黑,唯有大門口的幾盞燈亮著,看了看兩名守門的護衛,沒有說什麽,正欲進門,護衛卻是攔住了他,笑眯眯地說“昊少爺,聽說你白日裡昏迷了,不知身體可有希望。”
護衛說話時,眼神中散發著貪婪之意,陳昊也是明白,這個護衛必然是受人之托,想要套他的話,大魚終於上鉤了嗎?
“我沒事,謝謝葛護衛關心,順便幫我向關心我的那位問候一聲。”陳昊也是微笑著和護衛說。這個護衛他認識,是大伯母的一個遠房親戚,家道中落,卻有著黃元境六重的修為,雖然三十歲到達這個境界卻實資質有點差了,不過好歹也是六重,大伯父就幫忙安置進來成為了陳府的護衛。
葛護衛也是機靈,知道陳昊在套他的話,連忙擺手說“昊少爺,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您畢竟是少爺,而且馬上要迎娶洛水第一美女楚曦瑤小姐了,我這不尋思巴結巴結您,希望您娶了楚小姐以後別忘記小的才是。 ”
見葛護衛不吃這套,陳昊也無所謂的笑了笑,徑直往著府裡走去。看著這紅帳滿院都是,一個個紅色的“喜”字貼著滿院門口,陳昊卻是感覺不到一絲喜色,畢竟家族答應弄成如此場面也都是看在楚家的面子,而這筆帳卻是要算到他的父親的頭上。因為他記得小時候,他們這一脈父親想給妹妹過個生日,恰逢大伯的二姨太大病初愈,直接邀請了洛水城各大家族,想要給二姨太接風,於是一起辦了,結果他們一家三口一人吃了一碗陽春面,就連肉也是等客人都吃下,陳昊和陳恬兒偷偷去拿了幾塊吃。結果,大伯作為家主,居然要求父親也拿出三十兩銀子,後來不知道父親從哪弄來的那三十兩銀子。自那以後,陳昊和陳恬兒再也不提過生日的事情了。
回到房間,一個中年人此時正站在他的房間裡,雖然生活在同一屋簷下,可當陳昊看見眼前中年人的樣子時,還是流下了眼淚。中年人是他的父親陳自在,然而,此時的父親滿頭白發蒼蒼,瘦削的臉上滿是歲月的皺子,雙眼之中也是不可抑製地流露出一種疲憊感。看見兒子終於回來了,終於放心下來,隨後裝作很輕松地走到他前面,伸出長滿了老繭的雙手,給陳昊擦去了眼淚。隨後摸了摸陳昊的頭,說“回來了別亂跑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陳自在便離開了他的房間。感受著那老繭觸摸自己的臉,感覺到即使隔著頭髮,依然能清晰察覺到手掌的粗糙。縱然已經過了三世,眼淚還是不爭氣地留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