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轉,東方地平線透出縷縷霞光,一絲紫紅也緩緩升起。陳昊小心進屋,想要倒杯茶,楚曦瑤卻已不在,摸了摸床榻上的被子,尚有余溫,想來是剛去龍隕山了。苦笑一聲,想來她是準備盡快解決洛水城的事,好盡早回那神女宮。就這麽討厭我嗎?
話說這神女宮,乃聖元大陸七大宗門之一,排名第二,宗門只收女子,但凡女子進入宗門,無論美醜,修行一年者,皆會在容貌氣質上得到蛻變,故而女子修煉,多會選擇神女宮。畢竟世間又有多少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神女宮中有著七聖女,三神女,這十位女子走到哪,無論文人雅士,還是武道修士,無不夾道歡迎。有人甚至感歎若能得見這十位女子,不虛此生啊。
喝完茶水,起身,前往洛水城雜貨鋪,這裡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卻也什麽也沒有,原因便是此地店家長年去大城淘一些東西回來。基本是有什麽賣什麽。尋找了一翻,丹爐都沒看到,更別說玄級丹爐了,問了店家,卻是見店家連連搖頭。正欲出門,迎面跑來一位綠發青年,青年臉上雖稚氣未脫,卻也英氣不凡,不過個子比他矮半個頭。少年手裡正抱著一個破破爛爛的丹爐。攔住少年,笑著說“兄台,不知怎麽稱呼,你這丹爐可否讓我看看?”
少年也是打量了眼前的這位公子,見他身上無形中散發出一種自信之色,也是說道“這位公子,不知你願出多少價格,這個丹爐可是我家祖傳下來的,現在我母親病重,急需二十兩銀子治病,不知公子……”
眉頭微微皺起,二十兩銀子,對於陳昊再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何況看這丹爐的樣子破破爛爛,二十兩準時有點貴了,對著青年說“可否先將丹爐給我看看,我得看看是否值這個價。”
少年點點頭。陳昊接過丹爐,由內而外打量起這個丹爐,沒想到居然是地級丹爐,不過卻不知道名字。正欲說話之際,店主也是慢悠悠走了過來,見只是一個破舊的丹爐,也是一陣皺眉,說“你這丹爐頂多一兩銀子,不值錢不值錢。”
看著店主搖著頭離開,少年也是一陣垂頭喪氣,若這丹爐不能賣個好價錢,那麽只怕他的母親撐不過三日。畢竟在這洛水城中,有點名氣的醫者也就那麽幾個,若沒有足夠的銀子,是決計不會出手的。少年撲通一聲朝著店主離開的方向跪了下去,腦袋不停往石階上磕,沒幾下,額前綠色的頭髮上也染上了絲絲紅色,嘴裡說著“張老板,求求您,給的價格高一些吧,我母親真的快撐不住了,求求您了!……”
張老板搖了搖頭,說“周書恆啊,不是我說你,你的母親那病治不好的,你這又是何苦呢,你走吧!”
名叫周書恆的少年正欲跪著往前爬,希望能再求求張老板,卻是被一雙手按住了肩膀,隨後把他扶了起來。此時才聽明白情況的陳昊也是放下心來,如果是需要銀子,那他還真拿不出二十兩,不過既然是為了給母親治病,那就簡單多了,若他治不了,那麽洛水城這個小地方也就無人可治了。陳昊對著少年笑了笑了說“我便是醫者,周書恆是吧,方便帶我去看下你母親嗎?或許我能醫治。”
張店主本想提醒說這位是洛水第一廢物,可想了想人家好歹現在娶了洛水城第一美女,第一天才,得最不起,而且能幫自己打發了這周書恆,自己也不去瞎添亂了。
周書恆見眼前的公子稱是位醫者,雖然看年紀不怎麽像,可如今自己也沒什麽辦法了。
直接抱起破舊的丹爐,禮貌對著陳昊說“公子,快請,我母親現在就躺在家裡。” 來到少年家,看著眼前的破木屋,房頂用草鋪成,走到屋內,更是基本空蕩蕩的,房頂一道陽光射進來,破舊的床上,一個頭髮凌亂,白發蒼蒼的婦女,蓋著一條破舊的被子,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咳嗽。見周書恆帶著人回來,便要起身,卻如何也起不了。
周書恆連忙跑過去,握住婦女的手,眼裡也是流出眼淚說“娘,您躺下,我給你找來了醫者,您快讓他好好看看。”
婦女見兒子流淚,也是一陣酸楚,摸著兒子的臉,哭著說“兒啊,我們家哪還請得起醫者看病,快跟醫者說,我們家沒錢,別耽誤了人家醫者的時間!”
見婦女如此說,陳昊也是感覺一陣心酸,走過去,直接搭著婦女的手腕,女子其實只是積勞成疾,肺部有著一些舊疾,對於他來說真的只是隨手小事,笑著對婦人說“伯母,您放心,我和周兄一見如故,不收醫藥費,而且我也不是醫者,而是醫師。您放心,我為您針灸一次,您便能好了。”
聽眼前的年輕人如此說,婦女也沒再多說什麽,雖然不怎麽相信眼前的年輕人能成為醫師,畢竟整個洛水城也就一位醫師,而且那位醫師也年過六旬,不過既然是兒子的朋友,那試試也沒什麽。如今的她只是不想連累這個苦命的兒子,自幼他們母子便被那惡人拋棄,兒子為了給他治病,更是各種忙碌。
陳昊取出銀針,望著周書恆看著他那懇切中帶著感激的眼神,只是在婦女十幾處穴位上快速施針,隨後婦女直接一口黑血從口中吐出,接著又是兩口黑血吐出才停下。周書恆雖然擔憂地看著這一幕,不過看了看血的顏色,也就放心了下來,畢竟他也是名修煉者,其他的不怎麽了解,但黑血是體內的雜質生成的淤血,這一點他還是懂得。
不消片刻,看著自己母親臉上的慘白漸漸消失,開始慢慢浮現出一絲絲紅暈,周書恆直接向著陳昊就跪了下去,陳昊急忙扶住他,醫者,父母心,自從學醫以來,他便隻殺天下惡人,只要良知尚存之人他能救則救。況且,這一次自己終究是帶著目的而來,那口地級丹爐對他來說很重要。隨後也沒多說什麽,走出房門等著,直到周書恆抱著丹爐出來,陳昊才對著他說“周兄,這口丹爐我出五十兩如何, 不過得過幾日才能給你錢。“
對方卻是直接把丹爐塞入他的手裡,爽朗的說“多謝公子,丹爐便贈與公子,望公子收下,至於錢,還請公子萬萬別提。”
陳昊沒有拒絕,直接拿起丹爐,便準備離去。他覺得等自己練完丹,賣了錢,直接悄悄給這對可憐母子就行。身後卻是傳來周書恆的聲音“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府邸又在何處?”
聽著這個問題,陳昊隨意揮了揮手,說“洛水城陳家府邸,陳昊。”
聽著陳昊的介紹,看著對方他離開的背影,周書恆也是一陣錯愕,陳家,陳昊?那不是洛水城第一廢物嗎?難道這位公子便是那位洛水城臭名遠播的第一廢物陳昊?隨後也是搖了搖頭,無論對方是何人,他救了自己的母親,那麽即使是廢物,也是自己的大恩人。
抬著一座大鼎往陳家府邸走去,也是感覺一陣氣喘,畢竟他的修為不過黃元境一重,又如何能抬得動這上百斤的鼎,也虧得那周書恆已經黃元五階,否則想把這鼎抱著到處賣也是件辛苦活。
剛到陳家門口,只聽陳家下人正在議論著什麽,仔細一聽卻是笑出了聲,原來是陳家大少爺陳天龍今日無故發火,對著許多下人又打又罵,下人們嚇得都不敢去給這位大少爺送飯菜。
搖了搖頭,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順便看下他那冰山老婆是否已經回來,也好做下一步打算。
推開門,卻是空無一人,想來還沒回來,便是給丹爐仔細清洗上面的灰塵,清洗完才發現丹爐上有些三個模糊的字——紫極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