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老趙迷迷糊糊中又感到空間傳來的悸動。他此時已然了解,定是醫生剛剛離開空間。他從毛毯中伸頭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經泛白。
不知醫生的試驗成果放到現實如何?
醫生從空間回歸,從床上一睜眼立刻穿上深色睡袍衝向自己的地下試驗室。
他利用自己僅存的可憐巴巴的材料,重複從空間中得到了經驗與實驗步驟,緊張而有條不紊的進行操作。
黎明破曉時,7瓶藥劑出現在地下室的實驗台上。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暈,只有搖擺不定暗藍與橘黃之色。
但還有2個漆黑的藥劑瓶擺在未尾,瓶內有一股黑漆漆的油狀液體。醫生對老趙說謊了,他還有一個配方講出——陰癱藥劑。
雖提前也預計到了結果.但醫生心中有一絲失望。他拿出試劑管小心從暗藍色的藥劑抽取一滴藥水。對地下室鐵籠中的幾隻老鼠與一條成年瘦狗進行實驗,藥水驚人的有效。
幾乎在一瞬間老鼠與狗就翻身倒地陷入了昏睡。醫生有了明悟。那位國度中製造出的那幾支超凡藥劑,就算神靈飲下後也會陷入沉睡。
醫生將目光從鐵籠中的昏睡動物身上移開,轉望向實驗台上的幾柄鋒利手術刀。
呼……那麽接下來,就要進行第二步試驗。
隻用了小小的1滴,可憐的流浪狗在睡夢中就丟了性命而全無知覺。
醫生等待了2個小時,看到流浪狗屍體未發生異變。他對藥水的功效十分滿意。又開始慎重考慮。
那位說得也對,睡眠這種藥水要是流入市場,被有心人利用,將會製造出可怕的混亂。更何況,他也不想萬一哪天被自己的藥水給弄昏了。
於是,他再度嘗試將藥液混合稀釋達到了一個新平衡標準。既能讓人輕松入睡,又不喪失睡夢中的警覺。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放松下來時才感到身體的疲憊。他一手按著實驗台,望著三十多瓶藥劑,苦笑了一下。
自己正好可以做第一個人體實驗者。他此時需要休息或減緩疲勞。他手指在藥劑瓶上劃過,從黃色藥劑上停頓,又堅定前移。
最後,他抄起一瓶藍色藥劑緊緊攥在手心。
“我選則好夢。而且希望好夢永遠不醒。”
……
《帝國後街報》6月第5刊。
“西北澤地邊境裡有隻遊蕩的腐屍、惡鬼。在不斷襲犯邊鎮斯庫盧周邊的居民牲畜。但鎮子的帝國駐軍小隊捕殺後才發現它只是一隻饑餓的野狗;
帝國智慧廳與王室高層將重新開對某遺址立項研究,希望能夠對古世紀所保留,朗倫時代的封存物重新評估利用。卻引發王都封存物實驗室所在街區居民的恐慌與抗議;
懷特·麥倫大公的四公子,在探索北境中失去蹤跡已達三個禮拜之久。麥倫家族正考慮是否發出正式訃文;
在二王子遊獵宴會中大出風頭的克勞伯爵小姐,赤身裸體的死在偏僻某郡小旅館裡;
‘好夢’牌神奇助眠藥水,巴森市的加布力爾醫生的傑作。托馬斯·裡根伯爵親身體驗推薦。自從一個月前投入市場,就引起市場巨大轟動,無毒、無依賴性,被譽為是煉金藥劑學近期最重要的成果。除了給加布力爾醫生帶來聲譽,還帶來了財富。現在帝國各種大都市的藥劑店都有出售,只需5.9皮蘇。”
老趙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他怒氣衝衝地將報紙摔在櫃台上,“這是搶劫。
這是耍無賴。” 棍子急忙低頭,在貨櫃前面的雜貨箱蹲下,裝作聚精會神的找東西。
怪不得,最近侏儒皮特爾都不來收代售雜貨的貨款了。原來是醫生財源廣進,有了大的進項,從而瞧不上這蠅頭小利了。
“說。你是不是也從老子這裡撈回扣了?”老趙怒不可抑的向棍子喝問。
他就不說。自己是見錢眼開,得了紅眼病。
棍子腦袋搖得像風扇一樣飛快。這要不是在店堂裡,他都能用腦袋直接飛走了。
“老子每天中午給你支10個銅索吃午餐。‘十字轉角’餐廳6個半銅索的套餐有肉餅,布丁湯,醃火腿拚盤,一杯百利酒。這麽多天了,你將剩下的錢給老子交回來。”
棍子腦袋搖得更快了,已經有飛天的趨勢。
這一個多月,棍子已經漸漸摸清了‘這位’的脾氣。
他生氣時只是罵得大聲,從未動手打人行虐待之舉。更沒苛待他的夥食。
只要在這位罵人時別頂嘴,讓他罵個痛快。不出一會兒,這位的脾氣也會煙消雲散。
泰貝莎正好推開店堂的內門,探出個腦袋觀察照顧店鋪老趙為什麽發火。
“你名詞解釋都認全?背下來了嗎?”
泰貝莎的腦袋飛速消失。
老趙壓下心頭煩悶,曲起指節敲打櫃台。心裡盤算怎麽張嘴向醫生索要好處。
身為一名信徒怎麽就不主動貢獻一些財富。要知道,神靈家也沒余糧了。
老趙雖然說是財產總額有4000金磅,但絕大多數為店鋪與巴森城外莊園的不動房產。不良律師一次性抽取了1/5財產,醫生用了一些店鋪老板收藏與貴種貨物抵換。
原主被誣陷關進監獄後,店鋪被巴森市政廳查封時,剩下的現金又不翼而飛。
而店鋪這一個多月,拋去各用費用與生活支出,免免強強收入純進帳10個半金磅,隻相當於一個巴森市高級手藝人的收入。
老趙內心有些疑惑,那便宜師傅是靠什麽?用半生時間賺取這份常人積攢一生,也難以達到的財產。
店鋪門鈴響動,四個精力充沛的家夥闖了進來。還沒等老趙起身招呼,他們就圍住棍子,凶狠地大喊大叫。
棍子沒有反抗反而十分驚慌,還沒等他說出完整的一句話,腹部就挨上了狠狠的一擊,讓他上氣不接下氣狼狽地靠在牆上猛咳。
“唉!?唉!?等會。等會。你們這是幹什麽?跑到我這兒打人?”老趙大聲喝止,並引起闖入者重視。
“你是這家店的老板?是巴特這混蛋的雇主?”其中一個胡子又黑又硬的家夥凶厲的問。
“你先說有什麽事吧?巴特惹了你們什麽?”
一個壯漢站在領頭者旁邊大吼,“這混蛋上了我們的姑娘,用一枚鍍金的銅戒指付了帳。”
老趙隻覺一股熱氣直頂腦門,但又刻意壓抑著心中怒氣重重歎氣,“你們把這混蛋拖出去打。別弄得一屋子血,找人來擦還得付工錢。”
黑胡子立刻轉身給了棍子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弄出去,敲折他的腿。”
棍子一聽馬上發出哀嚎,見老趙好像動了真氣卻又不敢向老趙求救。
“等等。”
老趙怒瞪著棍子10多秒,才對那個黑胡子說,“他該付你們多少錢?”
黑胡子楞了下,眼神從店鋪擺滿了雜貨的一個個櫃子上掃過。
“那是我們最年輕的姑娘……”
“你胡說,她15年前才算個姑娘。”棍子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卻又被炮彈似的一拳打倒。
“他得付5,不,30個金磅,我對那姑娘有很深的感情,就像是親生女兒一樣。”
怒火在老趙眼神裡延燃燒了一下,“哦,這麽說你女兒也是乾這行的?”
黑胡子怔住了。 然後他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混蛋也想找揍是嗎?”
“那你就別給我扯這王八犢子事。老子隻付你1個金磅。不然你就打死他吧。”
黑胡子臉上的肌肉跳了兩下,用力一揮手,“把巴特拖出去,砍斷他的腳。”
他的三個同伴把棍子拖到店鋪門口,打開門之後用力把掙扎不停的棍子使勁往門外推。棍子抓緊門框死活不松手。
黑胡子臉上露出某種陰狠與痛快,老趙站在櫃台一旁靜靜看著他,左手卻死死按住櫃子上的一根藤條。
“你特麽的把店裡東西都搬走吧!”
老趙憤怒地將櫃台上的報紙,卷起一團扔向黑胡子,“然後給我滾出去。”
這次,陰謀得逞的黑胡子露出滿意的笑容。
店鋪被一掃而光,街上的居民都趕來圍觀看熱鬧。
棍子臉上掛著淚水蜷縮在店鋪門口的角落裡,老趙望著櫥窗外那個裝滿雜貨的離開的馬車。他臉上憤怒的表情在馬車消失後瞬間消失,嘴角也不禁上翹。
打瞌睡來枕頭。
這下子就可以向某個信徒獅子大開口了。暗自得意中又馬上瞥見蜷縮在門口,哭哭咧咧的棍子。心頭怒氣升騰。老趙猛躥到棍子身旁連踢帶打。
“還說沒從老子這裡撈回扣?那個戒指哪來的?是不是從店裡順走的?”
“不是。老板。不是。那個戒指是從街上順來的。”
“你特麽偷東西都能偷到假貨。還敢用假貨去白玩?我特麽打死你算了,省得讓老子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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