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亞臉色陡然變得嚴峻,他手指伸開又緊緊握住後深深長吸了口氣。
“席爾維斯特閣下?”
“席爾維斯特閣下。”
“2/5的股份?”
“2/5的股份。”
“我聽聞,席爾維斯特閣下馬上就要調動了。”
“是的,已經確定了,本郡治安司司長。”
“那巴森市的治安D處?”
“由他推鑒的貝洛克·摩爾根警司先生擔任。”
“貝洛克·摩爾根警司負責的5組?”
“暫且由敝人擔任組長。”
空氣凝固的可怕,那個光著上身拷打壯漢對燃燒碳桶垂著頭,好似正在考慮將臉塞到燃燒碳桶的模樣。
而喬舒亞臉色五彩繽紛的變換,他好似此時才陡然想起,面前這個醫生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市警局官員。
喬舒亞嘴唇掀動了好幾次,語氣變得相當沒底氣。
“您得聽我解釋。凱裡他真的壞了規矩,還動手殘了我兩個手下,這事兒您可以去調查。地下室那幾個姑娘都是從腥紅領跑出來的血民,您也知道帝國對血民的態度,她們在我這裡還能混口飯吃……”
“凱裡的11歲的女兒哪?”
老趙雖然沒徹底弄清發生了什麽變化,但看出醫生肯定是通過‘法拉利’伯爵,搭上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凱裡孤身一人沒有家人……”
“對,對,您對他真了解。”喬舒亞嗓音略顯沙啞的附和。
合著就我是傻子?我特麽的就是個蠢蛋是嗎?老趙腦門青筋直跳,鼻子都歪了。
推卻了喬舒亞留餐的邀請,老趙與醫生上了流行馬車時,醫生手中多了一隻黑漆橡木盒。
盒裡裝著一隻精巧繡製的小牛皮錢袋。裡面裝著不多不少200金鎊。
醫生將200金鎊仔細分成兩堆,一堆重新裝入橡木盒,一堆用牛皮錢袋裝好。
“這是您那份。”醫生將橡木盒遞給老趙。
總算又脫離赤貧了。
老趙故作姿態接過了橡木盒隨口問。
“凱裡會不會?”
“不會,雖然殘廢了,喬舒亞也會放過他。”
老趙點下頭,又接著問:
“你那個組長是怎麽回事?”
“巴森市D處屬於郡安全司部門,負責搶劫與販賣人口刑事案件,5組則負責北區。北區是迪林家族地盤。”
這就是兔子撞槍口上了?可你身為小鼠黨頭目,還能當上刑事治安官員,這沒什麽問題嗎!?有個官員身份就是好啊!
一想到這兒,老趙不由自主的下意識問了一句。
“能把我也安排進去嗎?”
聽到這話,醫生目光閃爍了一下,不知誤解了什麽。
“這也許有些困難,但您的意就是我的旨。我會去辦。”說著,他向老趙攤開手。好似討要,老趙手裡的橡木盒。
老趙不明所以、滿頭霧水的將手裡的橡木盒遞過去。
“這些差不多能辦成這事。”
老趙看看他,看看橡木盒,眼睛越睜越大。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考慮過一個神袛的感受嗎?什麽意思?你是真信徒嗎?還把老子當盤菜麽?
好!你不仁?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想到這裡,老趙心裡有了定計,他裝模作樣的輕咳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我最近也許出一次遠門,下周或下月……去確認一下這個世界還有沒有老朋友……如果還有人在的話,
也許會給這個世界添些色彩,這個世界現在真的是太單調了……” 醫生的身體僵住了,他將老趙的話從腦裡無限的放大,這讓他頭暈腦脹,面前這位難道想起了什麽?祂有了某種謀劃?
“您需要我提供什麽?”
“我需要一筆活動資金,長期穩定的經費。在某個隱秘的戶口下,只需要暗語就能夠支取。”
醫生的表情轉為嚴肅,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僵硬,“經費?您的意思是現金?您需要多少?”
當然越多越好。我有很多的發明專利要申請,比如說小到剃須刀片,大到室外健身器,可以讓淑女在室內輕輕松松、走路健身的機器要不要了解一下?讓女士們從軟木緊身胸衣的束縛下解放出來的不鏽鋼胸衣要不要試一下?101魔法生發藥水,還您一個濃密的頭頂草原……
“也許得需要你手裡股份的1/3。”
“沒問題,但資金現在全都在運作,而且只能半年分一次紅利。您要是急需一筆錢的話,我馬上就去想方法。”
吔……這麽痛快?準備了很多說詞,並再適當透露出一些偽造信息的老趙,一下愣了3秒。
他有一種重拳打在空處的感覺。
“但您委托的第一件事費用也得先出。您可以先給我打個欠條,事後我把它歸到經費裡再報銷出來。”
老天,老兄!我特麽真的服你了!
老趙既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吃驚。醫生對金錢的執著與認真再次刷新了老趙對他的認識。
所以——
在老趙晚上到店鋪時,除帶有一個咕咕直叫的癟肚皮之外,還收獲了一張打給醫生100金鎊的欠條。
……
……
醫生在十天后的6月28日,派人給了送了張附帶名片的介紹信,信上通知他在後天周二上午去市政廳對面的警局。將附帶的名片去警局三樓的聯絡處參加面試一個資料傳遞員的崗位。
但信件上也對他告之,這次面試機會十分難得,並且要注意有這個崗位還有另外兩個競爭者。
在周二的一早,老趙將自己裡裡外外都弄得清清爽爽,昨天又在旁邊的理發店花了3個皮蘇好好收拾出了一個時髦的髮型。
他換上了一身雖過時但整潔的衣服,戴上一個半高的舊禮帽。
想了半天才從雜貨箱裡找出一隻雨傘,把藤條塞到雨傘裡系好才出了門。
出店鋪右轉在人行道上走了7、8分鍾,與三個認識的居民互問了晨安。在快出烤魚街的街口時才攔住了一輛路過的租賃馬車。
這裡拉活的租賃馬車並不多,車老板毫不出意外的向他多要了3個銅索的車費。
老趙趕時間,也沒有與車老板囉嗦上了馬車。在顛簸了20分鍾後,從市政廳對面的警局門前下了車。
看了一眼自己從店鋪裡隨手拿的一塊銅懷表,今天面試的時間定在8點40分,他提前25分鍾到達。
他在警局門口東張西望了半天,決定了避開警局三個閃光位置,向守在警局門前警衛,出示來警局面試的證明文件進入警局。
老趙沿著值班警衛的指點,在進了警局的門廳後,順著公共區域的大樓梯爬上三樓,看見巴森市第1任警察局長某位帝國元帥半身銅像後,向銅像左手邊前行。
這個帝國副將軍他倒也認識,在河畔房子時讀到這位的某段年青時典故。當時帝國第一任皇帝陛下還未起決心推翻舊神貴族老爺們的統治時。
遊歷在帝國某省,聽說當地有一所規模很大的聖所,供奉著某個在歷名上很出名薩群聖侍的靈像。
這個薩群就是如今的混沌,當時舊神時代稱之為薩群族。
聖所座落在一片墮落的民房中,顯得鶴立雞群顯赫之極。兩者明顯的對比令皇帝陛下心中暗然不快,頓時覺得這聖所也是圖有虛名,不然怎麽能視四周信眾貧苦而不見。
也就隻進聖所轉了一圈,沒向聖所貢獻精油費用。出來時,就被一夥貧民攔住。
帶頭的壯漢就是這位帝國副將軍。原來聖所侍僧將精油費用1/3交出給當地貴族,1/3留給己用,1/3救濟當地貧民。
當時聖所裡有貧民眼線,見皇帝陛下氣度衣著華貴,本以為皇帝陛下出手也定是不凡,哪知這位卻作鐵公雞教派之事,一個硬幣未出。
那眼線急去報信,聽到此事氣得貧民們炸了鍋。帝國副將軍帶人圍堵他,非要給這個冒犯聖侍靈像的外鄉者一個大大的教訓。
兩人交談沒過三句,就打到了一起。這一打不要緊,這個帝國副將軍就被皇帝陛下打了個半死。
但當時已是6等超凡者的皇帝陛下也是暗暗稱奇,帝國副將軍雖沒有晉身超凡,但靠著一股蠻勁也能抵住他使出的8等超凡力量的打擊。
只是覺得奇怪的皇帝陛下,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他向這個蠻漢扔下一筆傷藥費就瀟灑的離去了。
過了幾天,帝國副將軍風塵仆仆找到他再次向他挑戰。皇帝陛下心中動怒,又將這個無賴漢狠狠教訓一頓。誰知又過了一陣子,帝國副將軍再次出現他面前。一付生死不懼,非要再次爭個輸贏分高下。這才讓皇帝陛下動了愛才之意,收他為隨侍。
後期與舊神大戰時屢立奇功被封帝國元帥之一。
而據說這位元帥出身就是巴森市的肯布蘭克村,巴森市也就為他立像述說立為帝國典故。
四、五個辦公室門之後後就見到了警局聯絡處的培訓室。
門外的走廊兩條長椅上,分別端坐著他的兩個競爭對手。
還以為自己是能排第一的老趙,倍受打擊,自己對此事的注視程度與另外兩個相比,略顯不足。
兩個競爭者聽到腳步時,也側頭向他投來注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後,衣著得體,面料考究,一見就是看出是高級裁縫之手的公子哥,放松的將目光投回手中的報紙。
另一個雖說也很衣容整潔,精心收拾過的小夥子,可微帶泛黃的臉色與緊扣的粗骨節十指,說明他也只是出身普通家庭。
但自己模樣也沒好到那裡去。老趙暗地自嘲。
做為一個以大麥與燕麥麵包為主食的社會,粗纖維糧食的攝入通常造成體形都很苗條, 難產出胖子。要是在大街上見到了一個胖子,不論他長什麽樣。穿什麽衣服,居民都會向他行注目禮。
此時,這個世界社會上的一切與原世截然相反,社會以白胖為美,以瘦削為醜。
要是在街上出現一個白胖子,居民不只行注目禮,還會向他彎腰。因為他不是令人敬畏的貴族。也一定是隱藏的富豪。
要是以前世老趙的體形,那絕對是貴族中VIP,富豪中的CEO。
老趙看著充滿戒備的小夥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笑著打個招呼:
“不錯的天氣,我是布尼安,住在烤魚街,如果幸運的話,今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老趙眼角余光敏捷的捕捉到,公子哥十分鄙夷的撇了一下嘴。
“霍雷肖·鮑伯,住在西區的春藤街。”小夥子吞吞吐吐的回答。
公子哥明顯覺得《帝國皇家報》上的第3版的外交長官講話內容,比老趙還重要。從而忽略了老趙的話。
小夥子霍雷肖介紹完自己後,再度沉默。見老趙沒有座位,身子向公子哥那邊挪了下,給老趙讓了一個座位出來。
老趙對他表示感謝後坐下。
周四早晨上三樓辦公的人員很多,不消10分鍾就有5、6個人走過。
但走過的5、6個辦事員中竟然有4個人停下腳步與公子哥打了短短的招呼。
這種發現令霍雷肖垂下頭。老趙無奈地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原來以為是兩人打一個傻小子,事實是一個打兩個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