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翔遇害前最後接觸的人員中有徐飆,令徐飆暴露在辦案人員的視野中。趙鵬翔與徐飆是上下級關系,徐飆自然成了重點嫌疑對象。警方對他進行訊問時,辦案人員剛問:“你十點零三十七分去了六零一房間,請你把情況說說。”徐便嚇得臉色鐵青,主動交待了其部分違法亂紀行為,但自稱對趙鵬翔遇害毫不知情。警方馬上將情況向省公安廳作了匯報。按省公安廳的布署,先不驚動徐飆,等此案偵破後,由灝州紀委徹查徐飆之事。
一個月之後,即猴年正月初九,灝州市委、市政府領導親自打徐飆電話,發現對方一直處於關機或無人接聽狀態;而住房公積金管理中心的員工證實,徐飆年後就未來上班。
由於灝州市紀委已掌握徐飆部分犯罪證據,並已於年前移交市檢察院。因此,當時灝州市檢察院認為,徐飆失蹤可能是“畏罪潛逃”。
正月初九當晚二十三時許,灝州市反貪局局長卜正海帶三名辦案人員連夜趕往廣州,直撲徐飆在當地的住所———位於番禺區錦繡香江花園的一棟別墅。
次日上午,辦案人員先請物業公司工作人員切斷水電,未見有房主谘詢。就喬裝成水電工入室,同樣發現屋內無人。
下午四點半鍾,徐飆開著他的廣州本田出現在自家別墅門口,隨即被押解回灝州。
經檢方初步查證此案涉案金額達一點二億。徐飆已經離婚的妻子李亞菲亦被收押,銀行多人卷入此案之中。
灝州住房公積金管理中心分管貸款的副主任王某,被檢方逮捕,原因是違規審批貸款申請。
進一步查明,在騙取貸款過程中,徐飆先後私刻了包括灝州市電力總公司、灝州煙葉複烤廠、灝州電力燃料公司等單位共計十一枚公章。
徐飆從一九九年九月八日到二00四年元月十五日總共四年零五個月的時間裡,共騙取公積金貸款和銀行貸款共計四十四筆,平均每年作案十多筆。
徐飆案發後,灝州市委、市政府當即成立專門領導小組,下面再細分為專案組、偵破組、穩定組和宣傳組,其中專案組成員多達八十人。省高檢的通報稱,徐飆案共立串案十五件二十一人。省領導特意叮囑:“要把錢控制住,要把人控制住。”
而目前專案組已控制徐飆及其關聯人員的現金及多處房產、轎車等固定資產。
珊珊去看守所在警察的陪同下看望了李亞菲。李亞菲的情緒還比較穩定。在十五分鍾的會見中,珊珊勸她盡量配合檢方的調查。李亞菲說,“自己沒事,我們都離婚了,至於財產我早就想開了,凡是他的東西我什麽都不要。”
珊珊回到家裡跟陳昭輝說了去看守所看望李亞菲的事,陳昭輝也是長籲短歎,說:“這個徐飆真是扶不起阿鬥,我早就說過,他遲早要出事的。”珊珊說“有人說徐飆的檔案幾乎都是假的,他從沒當過兵,檔案卻寫著某年某月從部隊轉業當工人,本是初中畢業檔案卻寫著大專畢業,又順利地工轉乾,現在這些人啊,什麽都可以做假。”
“有什麽奇怪的,”陳昭輝說:“中國本來就是一個講人情,講關系的社會,其實我也可以走這條路的,只要表哥向某些人暗示一下,我的檔案裡大專、本科什麽的都會有的,而且會做得天衣無縫。但這又有什麽用呢,只是自欺欺人罷了。當時我就想,靠關系即使把自己推到某一位置,也會被人瞧不起的,所以我沒走這條路,參加工作後我把休息時間全部用來讀書,
考了本科,後來又考了碩士。我知道有些人背後笑我蠢,不會做人,但我咬著牙堅持下來了。”陳昭輝說完笑了下。 “看你美得,”珊珊笑了笑:“我就是看中你這點才嫁給你的。”
兩人正說著,陳昭輝的手機響了,是表哥的電話。表哥說要他晚上去他家裡。陳昭輝與珊珊大年初二去表哥家裡拜了年,之後還沒去過。
陳昭輝說:“表哥,好,好,吃了晚飯我就過去。”
珊珊問:“是表哥找你?”
“嗯,可能有什麽事找我。”
“表哥對我們這麽好,我們應該經常去走走。”珊珊說。
“你不懂,站在他那個位子,我們少去才是真正的幫他,愛他,走多了反而給他添亂。”
吃了晚飯,陳昭輝出門的時候,珊珊從臥室拿了件皮夾克遞給他:“外面這麽冷,穿這麽點衣服會感冒啊。”
陳昭輝順從的穿了皮夾克,下了樓,外面確實很冷,天空中飄著毛毛細雨,細雨中夾著雪花。他叫了輛的士不一會便到了市委。
保姆翠姑開了門,“表哥來了。”翠姑與陳昭輝同年,見了他稱表哥。她拿了棉拖鞋給陳昭輝。
譚豔菊從臥室笑眯眯出來說:
“昭輝好久沒來了啊。”
“表嫂,你們都工作忙,來了就怕打擾你們。”
“你表哥在書房,他有事找你。”譚豔菊說。
陳昭輝進了書房,叫了聲“表哥。”
朱長庚和藹地點點頭:“坐吧。”
翠姑進來泡了兩杯濃茶。出去時把門關好。
朱長庚喝了口茶:“昭輝啊,我們這地方最近發生了這麽多大事,社會上人心惶惶,說什麽的都有,你們單位有些什麽議論?”
“我們單位,去年議論陳元兵這個案子比較多,今年議論少了,可能是新年大節的都有些忌諱吧。”
“哦,陳元兵這個案子他們都議論了什麽?”朱長庚看著他問。
“很多人都說,案子不會這麽簡單,不象是報復殺人。說公安定案太草率。”陳昭輝實話實說。
“唉”朱長庚歎了聲:“公安有公安的難處啊,先要穩定人心,給社會一個交代。即使還有其他的凶手,當事人都死了,死無對證。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維護社會的穩定。要從大局出發!”
“表哥,這點我不同意,破個案與大局有什麽關系呀,找出真正的凶手,還真相於大白,這才是政府需要做的。”
“好吧,我們先不談這個。”朱長庚喝口茶繼續說:“我要與你說的是我們自己的事,你知道的,我們的親戚多,這些年來找我辦事的不少,說句實話,忙我也沒有少幫。有個別親戚幫他辦了事,他就到處炫耀,張狂得不得了。去年,你表嫂的一個遠房親戚開了我的車,還拿了我的駕駛證,在大街上招搖過市,結果被公安局扣了,給我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表哥,那一次我剛好也在場,那是去年公安掃毒禁毒活動, 在人民路與國慶路的交叉口。當時看熱鬧的人很多,議論紛紛的。”
“你當時怎麽不打電話告訴我啊?”
“唔,唔,我怕你不高興”陳昭輝囁嚅了好一陣才說出了這句。
“哎呀,你糊塗,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至親啊,關起門來就是一家人呀,我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你就盡管說,講什麽客氣啊。說說那些人都說了些什麽。”
“有說,現在這些當官的,什麽事都敢做,還有的說這下有好戲看了。反正沒有什麽好話。當時我聽了心裡不舒服也就離開了。”
朱長庚說:“你今後,凡是聽到與我有關的話就告訴我。親戚中只有你最爭氣了,對你我其實也沒幫什麽,你有現在的結果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如果親戚都像你就好了。”
“表哥,我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哎呀,說呀,在我面前你什麽話都可以說,即使罵我的話我也會聽,因為你是為我好。”
“陳廣秋這個人,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他不是好人我怕他連累你。”
“你提醒得有道理,這話我記住了。”
陳昭輝到家裡,珊珊問他:“表哥找你什麽事呀。”陳昭輝便把他與表哥談話的情況與她說了。
“要是表哥有事,只可惜我們也沒辦法幫他,”珊珊說:“我們搬家那天做結婚酒的事你沒跟表哥講?”
“哎呀,我忘記說了,沒關系的,打個電話給他是一樣的。”
“你呀,我們的事總不放在心上。”珊珊撅著嘴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