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二院。

　急診科病房。

　陸晨像個救火隊員，奔波外各個搶救病房，幫助患者進行導尿、吸痰、抽血氣，甚至還有支氣管插管等等。

　這可把寧思陽驚呆了。

　這師弟是全能的吧……

　什麽都會乾！

　護士抽不出來的血氣，他一上手，便抽出來了。

　有些老年人前列腺增生很嚴重，插尿管插不進去，他一上手，就很絲滑的插進去了！

　而陸晨的系統面板中。

　各種技能的熟練度在飛速地上升。

　吸氧術100%。

　吸痰術100%。

　導尿術100%。

　……

　……

　約莫過了二十分鍾。

　陸晨所照看的兩個重症患者，病情暫時趨於穩定。

　“師弟，這裡我照看著，你去看看在留觀室的病人。”王曉東道，“那裡還有很多病人沒有處理，我們這裡暫時騰不出人來。”

　急診科大部分醫生都在搶救重症病人，以至於急診留觀室那些輕症的病人還沒有管。

　一時半會兒還沒關系，時間久了那就得鬧了。

　更重要的是，誰也不能保證這些輕症的病人中，有沒有隱藏的重症病人！

　“好。”陸晨點點頭。

　大部分重症的搶救，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去導尿、抽血氣。

　很多臨床操作，即便他會做，他也沒有資格去做，上級醫生也不會讓他去做。

　……

　急診留觀室。

　每一個病床上，至少坐著四個患者。

　還有患者就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中。

　更有甚者，直接席地而坐。

　陸晨走進留觀室，第一件事並不是看病人，而是觀察每一個病人頭上的生命值。

　這能讓他最快地篩選出重症的病人，並且給予及時的治療。

　只要是見到生命值低於60的，陸晨會立刻將患者調到急診病房。

　生命值在80以上的患者，沒有，也不可能有。

　生命值在70-80之間的患者，有一部分。

　但是這種患者病情穩定，暫時不用去管。

　陸晨比較關注的，主要是60-70這個生命值段的患者。

　有些病人可能會慢慢恢復，但是有病人可能會越來越重，直到生命值低於60。

　“你哪裡不舒服啊?”

　陸晨的眼前，是一個半臥在床上的年輕人，生命值是63。

　目前急診留觀室中，生命值最低的一個患者。

　程林一直都閉著眼睛，聽到聲音睜開眼，看見是醫生，便小聲道:“還好，就是頭有點兒暈。”

　“頭暈?”陸晨眉頭一皺，“你是怎麽受傷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從表面上來看，陸晨沒有看到任何的傷口。

　“我離得事發地點還比較遠，不過我當時正準備騎單車，突然飛過來一個石塊，我躲了一下，不小心就摔倒了。”

　“摔倒了?”陸晨眉頭一挑，“沒有傷到頭吧?”

　“沒有。”程林搖了搖頭，指著自己的右下腹，“就是車把手把我肚子這裡撞到了，剛開始肚子有些疼，現在好多了，不疼了。不過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進了醫院以後，我就一直感覺點兒頭暈。”

　“肚子疼，然後頭暈?”陸晨有些疑惑，“來，你平躺著，我給你看看。”

　程林點了點頭，按照陸晨的話做了，平躺在病床之上。

　陸晨開始給程林進行體格檢查。

　他的頭部、胸部、腹部都是沒有看到傷口的。

　只是右側胸肋下有一小塊淤青，應該是車把手的撞擊傷。

　除此之外，其他的體格檢查都是陰性的。

　“醫生，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程林道，“只是頭暈的話，我感覺也沒什麽，回去睡一覺應該就能好。”

　陸晨搖了搖頭，道:“你暫時還得觀察，可能還要做一個頭部和全腹部的CT。”

　“還要做CT?”程林有些猶豫，“有這個必要嗎?我感覺自己已經好了，沒什麽大礙。我還有些急事要去辦。”

　“很有必要，我們要排除你內髒器官是否有損傷。”陸晨解釋道，“很多內髒器官的損傷都是遲發性的。”

　患者的生命值是63，肯定不能放回家。

　“我先給你量一個血壓吧。”

　護士都很忙，急診留觀室的病人，大部分都沒有做過什麽檢查，甚至連血壓都沒來得及測量。

　在護士站找了半天，陸晨終於找到了一個電子血壓計。

　“醫生，我平時也沒有高血壓。”程林道。

　“血壓這是常規需要測量的。”陸晨道，然後很快就給程林綁上了袖帶。

　電子血壓計上，很快便顯示了血壓數值心率98次/分。

　“你看，我就說吧，我血壓不高的。”程林笑道。

　陸晨打量了眼程林的體型，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但是體重應該接近160斤了。

　這BMI快要達到肥胖的標準了。

　像這種體型的人，血壓應該是偏高的，不會只有這麽低。

　比如心內八區的程鵬，他和眼前的這個患者的體型差不多，他的血壓平時都在雖然還沒有達到高血壓的標準，但是已經在正常高值的范圍，隨時可能發展成為高血壓。

　“你平時的血壓在什麽范圍?”陸晨將血壓計收了起來。

　程林想了想便道:“我平時也不怎麽測血壓，不過在入職體檢的時候，當時好像是左右。”

　陸晨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和平時的血壓相比，患者目前的血壓還是偏低的狀態。

　那這頭部和全腹部的CT更有必要做了！

　“等會兒我會給你開一張CT檢查單，務必去做了。”

　“啊?這個……”程林有些有猶豫。

　這次突發事件，政府報銷嗎?

　要是不報銷，那他這很吃虧啊！

　剛被炒魷魚，又遇上這一檔子事兒，實在是太悲催了。

　見患者猶豫，陸晨皺眉:“不想做?”

　程林搖頭看向眼前這個年輕的醫生。

　“醫生，我一定要去做嗎?”

　“對，一定要做！”陸晨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程林猶豫了片刻，最終松了口。

　“那好吧，那我去做。”

　……

　陸晨先回到急診病房，向王曉東匯報了程林的病情。

　“患者目前不除外腹部髒器的損傷，我覺得還是需要完善腹部CT。”

　王曉東聽完病史匯報。

　“嗯，的確需要，那你就去給他安排一個CT吧。”

　“好的。”陸晨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師弟，你等一下。”王曉東叫住了陸晨，“那些患者需要做什麽檢查，你就看著來安排，不用來跟我匯報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王曉東已經非常信任陸晨的能力。

　陸晨一愣，然後笑道:“好的。”

　有了王曉東的首肯，那他也更加方便一些。

　否則，他每看一個病人，就要回來匯報一次，很浪費時間。

　接下來，陸晨回來急診留觀室，繼續尋找生命值在60-70的患者。

　“醫生，你快來看看我，我心口窩不舒服，是不是被震傷了?”路過一個病床的時候，一個中年婦女把他叫住了，說著還已經脫掉了外套。

　陸晨停下腳步，看到她頭上的生命值是76。

　這患者，應該還算不上是患者。

　不過，雖然她生命值顯示的是76，但是陸晨還是要親自檢查一趟。

　這系統畢竟是系統，萬一有卡bug的時候呢?

　他也不能完全去依靠系統來判斷病情。

　“阿姨，我給您看看。”

　陸晨來到病床旁，在經過量血壓、查體等一系列的檢查過後，笑了笑道:“阿姨，您沒事兒，可能就是收到了驚嚇。”

　“醫生，那你說我不需要去做個CT啊?”婦女有些緊張地說道。

　陸晨微微搖頭:“我剛才檢查了，您並沒有任何地方受傷，血壓、心電圖都是正常，您可能是受到了驚嚇，暫時不用做CT檢查。”

　“那你能保證我沒事兒嗎?”中年婦女追問道。

　“這個，不管什麽哪個醫院的醫生，哪個級別的醫生，都不敢向病人保證這個啊！”陸晨頗為無奈。

　“那可不就得了，我覺得還是做個CT保險一些，你就給我開個全身的CT，給我檢查一遍吧。”婦女道，“我剛才聽到有消息說，這次的醫療費用，政府可是全報銷的。”

　“阿姨，報銷這個事情，我還真不清楚。”陸晨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這樣吧，該檢查的你都給我檢查了，像什麽頭的磁共振啊，肝膽脾的超聲……這些檢查，你先給我做了吧。”

　陸晨面色一怔，好家夥，這是準備褥羊毛來了。

　“阿姨，我說萬一啊，到時候不報銷的話，那你這……”

　中年婦女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你說的，好像有點兒道理，那我再觀望一下，等會給要做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陸晨:“……”

　解決了這個中年婦女，陸晨繼續尋找生命值在60-70的患者。

　他陸陸續續地又找到了三個，進行了簡單的問診和體格檢查，便讓他們去做了相應的檢查。

　不用向王曉東去匯報病情，陸晨的看患者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

　京華二院的急診科大樓外。

　肖仲江，研究生科的輔導員。

　他管理著京華二院所有的研究生，包括碩士和博士。

　此時，他的身後跟著十多名前來支援的研究生。

　“這次事故影響很大，我們京華二院離事發地點最近，所以最開始一部分病人都送到我們這兒。”肖仲江朝身後的學生道，“急診科人手不夠，所以臨時抽調你們過來，主要幫助照看一些輕症的患者，還有需要陪護患者外出做檢查。”

　身後跟著的這些學生紛紛點頭。

　他們大多都是研二的學生。

　研三的學生很多都在忙著畢業論文，並沒有時間過來。

　“也不會讓你們白來，年底獎學金評選，大家都會加分。另外，今天這一次支援，還會給大家加上一個值班的補助。”

　肖仲江帶領著眾人來到急診科。

　他在第一時間便找到了戴斌主任。

　“戴主任，我這一波學生，就任憑您調遣了。”

　“肖老師，你可算來了！”

　戴斌真是忙得焦頭爛額，護理組找他借人，各個醫生組也找到他要人。

　之前他還覺盧主任，這科主任的活兒好乾，現在看來，還真是燙手的山芋。

　盧主任在京都，把這個破攤子就給了他。

　“所有學生都跟我來，我給你們分配任務。”肖仲江帶著所有學生來到急診病房，“護理組去兩個同學，王鵬老師組去一個人，夏英政老師組去兩個人，然後董淵老師組去兩個……剩下的五個人，你們聽王曉東老師的派遣，去急診留觀室。”

　“好的，老師。”

　眾人被分配到各個醫療組。

　王曉東身前站著五個學生，三男兩女。

　“各位師弟、師妹，你們負責留觀室的病人，所以任務比其他人要艱巨一些。”王曉東道，“你們先跟我來。”

　王曉東帶著五個學生來到急診留觀室。

　陸晨正在給一個老太太量血壓。

　“陸師弟，你過來一下。”

　“好的，馬上就來了。”

　陸晨快速量完了血壓，便來到了王曉東身前。

　“陸師弟，這五個同學先跟著你，讓他幫們處理急診留觀室的病人。”王曉東道，“有什麽事情隨時找我啊。”

　“好的，師兄。”陸晨點了點頭。

　王曉東正準備離開，突然又回頭道:“對了，剛剛那個室顫的病人，你的診斷沒有錯。心內科的李老師來會診了，確診急性心肌梗死，考慮急性應激引起的，轉到CCU了。”

　“那就好了，否則他一直室顫，遲早會出問題的。”陸晨有些慶幸地說道。

　就在這時，系統彈出了提示。

　“恭喜，系統升級完成度上漲達到9%！”

　陸晨瞄了一眼，並沒有在意。

　“行，那我先走了啊。”王曉東拍了拍陸晨的肩膀。

　他對陸晨還是比較放心的。

　……

　陸晨看著眼前的五個學生，心中有些疑惑，師兄讓他們五個跟著自己。

　難道眼前的這幾個都是實習生?

　這五個來支援的學生，同樣也很疑惑。

　眼前這個十分年輕的醫生，難道是急診科新來的醫生?

　他們想要看陸晨的胸牌，卻發現他白大褂前並沒有帶胸牌。

　“行，先這樣吧。”陸晨輕輕咳嗽了一聲，“大家每個人管理一個區域的病人，給患者做心電圖、量血壓，然後記錄病史，患者有不舒服的情況，立刻跟我說。”

　“好的，師兄。”

　其中一個叫遲佳的女生立刻點了點頭。

　見遲佳喊了一句師兄，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

　陸晨心中了然。

　“看來他們還真的是實習生。”

　留觀室裡有四十多個人病人，每個人分配管理七八個病人。

　陸晨的擔子一下子就輕了很多。

　眾人開始分頭忙碌，給所有人的病人進行檢查。

　……

　大約過了七分鍾，程林做完腹部和頭部CT回來了。

　他正好在遲佳分管的區域。

　遲佳了解程林的病情以後，立刻點開了電腦，在影像系統中觀看圖像。

　“醫生，我這個檢查結果有問題嗎?”程林迫不及待地來到遲佳的身旁詢問道。

　“頭CT沒有問題，這個腹部CT的話……應該也沒有問題。”遲佳快速瀏覽了一遍圖像，“不過還要是要等CT室出報告，我們看得不專業。”

　“噢，好，那我等等。”程林點點頭。

　不過聽到遲佳的話，他心裡放輕松了一些。

　雖然肚子又開始疼，但是忍一忍也過去了。

　陸晨剛給一個老太太包扎好傷口，便注意到程林回來了。

　“師妹，這個患者腹部CT的結果怎麽樣?”

　遲佳立刻站起身道:“CT室還沒出結果，但是我看了圖像，感覺還好，沒有異常的。”

　陸晨眉頭一皺，結果還好?

　他朝程林看去，卻發現他頭上的生命值變了！

　他之前的生命值是63，現在卻變成了60！

　“師妹，你去給這個患者量個血壓。”陸晨心中一緊。

　遲佳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是聽話的去拿了血壓計。

　陸晨迅速坐到電腦前面，點開影像系統，開始查看程林的CT影像圖。

　頭CT……沒有問題。

　腹部CT，乍一看，也沒有問題。

　難道自己錯了，系統bug，他真的沒有問題嗎?

　陸晨沉下心，仔細翻看著腹部CT圖像的每一個層面。

　此時，陸晨沒有回話，緊緊盯著影像圖。

　他突然注意到，在翻看腹部CT的第四個層面時，肝區似乎有一個低密度影。

　這個低密度影的面積很小，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師兄，患者的血壓不是很高，只有雙上肢對稱的。”遲佳已經量完了血壓。

　“糟糕，血壓降了！”陸晨心中一沉。

　出問題了，出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