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H一個J,誰家小孩?嘴瓢成這樣。”徐沐宸不氣反笑,手托住下巴,支到右邊的扶手上。
學校擺的椅子本來就近,他這一撐,兩人間的距離瞬間就縮近了不少。
陸思纖下意識地順著他偏過來的方向躲了躲,短發的掩映下,她的耳根開始微微發燙。
徐沐宸心裡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一匹狼盯上了一隻對他來說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白兔,又舍不得吃,只能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時不時露出“狐狸”尾巴逗弄一下。
“你……”陸思纖自知理虧,硬撐起來的氣勢瞬間削了大半。
“小孩,”徐沐宸的聲音,溫柔中帶著點淡淡的磁性,“並不是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是你想得那麽壞,至少我不是。別把我說得跟鴨子似的。”
陸思纖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撲閃著眼睛:“鴨子?鴨子怎麽了?”
徐沐宸看著她天真無邪的樣子,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罪惡感,極力憋著笑,把身體轉回原位:“沒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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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
《車票》小品。
“哎,大哥。你票呢?”一個扮演乘務員的男同學問。
他前面的大哥在綠色軍大衣的衣兜裡來回翻找著:“我也不知道啊。這不剛上車就找不見了嗎,大兄弟你等等啊。”
“汪汪!”扮演拉布拉多的同學一邊學著狗叫,一邊叼著張紙,手腳並用跑過他們。
“哎!”穿軍大衣的同學立馬追了上去,“我票在那呢。汪汪!汪汪啊你別跑……哎呦!”
像是被什麽絆了一下,他摔了個四腳朝天,滑稽的姿態逗得台下的人忍俊不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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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有人高高舉起手,接著把手中的牌甩了下去,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爆單!”
勝局已定。
林曉曉殷勤地拿出一條便利貼:“來來來,一人一條,不許賴啊。”
另外幾個同學再次全被貼上了貼條。
“看見沒?讓你們押我非不聽,輸了吧?”林曉曉揚起下巴,“服不服?”
“哇塞,曉曉姐,你這什麽手氣?也太好了吧?”
“嘿——我就不信了。來來來,再來!”
林曉曉是個神人,她跟誰都能玩得來,只要你不觸犯她底線就行。這不,他們這一圈人裡面,2、4、9班男生女生都有。
他們坐在第一排,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打著牌。
林曉曉剛洗好牌,準備發牌時,有個女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喘著粗氣:“曉、曉曉姐,表演要開始了,你快去叫陸思纖來準備吧。我還要通知其他人。”
林曉曉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但還是把牌給了另一個同學:“行,我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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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宸杵著頭,實在沒辦法從台上的表演裡面找出新花樣來。
他身邊的陸思纖好像對這些東西完全不感興趣,一直埋頭做試卷,這麽一會兒,已經做了兩套了。
“小孩,”徐沐宸覺著無聊,決定再逗逗這個小孩,“你不看表演嗎?”
陸思纖聽到他在喊她,抬了一下頭:“啊,我沒興趣。”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
“都沒興趣。”陸思纖又低頭開始做試卷,“你信嗎?”
“那麽高冷啊?”徐沐宸勾唇一笑,“小孩,有沒有人告訴你,試卷做多了容易被怪叔叔拐的。”
“……”
“不過我也覺得挺無聊的。”徐沐宸伸手,遞到陸思纖面前,“給張試卷,咱們比比?”
“你剛才不是還看得挺起勁的嗎?”陸思纖沉默了會兒,還是乖乖撕下一套試卷遞給了徐沐宸。
“哦。”徐沐宸把試卷折到一個好寫的程度,回頭莞爾一笑,“那小品劇本我寫的。”
陸思纖瞪大了眼,看看台上,又看看徐沐宸,然後又看看台上……
那動作好像在說:你寫的?你寫得出來?
“怎麽,懷疑我寫不出來?”徐沐宸仿佛她十二指腸裡的蛔蟲一樣,一猜即中。
陸思纖連忙搖頭。
徐沐宸摸遍全身的口袋,沒找到一支筆,突然余光注意到陸思纖褲兜那裡露出一支鋼筆,於是喊了聲“小孩”,指了指她的褲兜:“借支筆?”
“不……”陸思纖的手驟然一僵,把手中的按動筆遞了過去,緊抿著唇,“給你這支吧。”
徐沐宸眼神微動,接過筆,臉上笑容不變:“好,謝謝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