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當加戈爾也要踏入的時候,突然竄出來一條山狼,對著他齜牙咧嘴。漢斯慌忙伸出手正準備安撫,以免山狼傷到人,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著客人就要被山狼傷害,漢斯已經準備好挨罵了。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出乎意料。
..........
加戈爾半隻腳走進屋裡,腦子已經變成了各種美味的食物的形狀,連身上結果突然竄出來一道黑影,還發出奇怪的聲音。嚇得加戈爾立馬就給了它一腳,把它踹飛了三米遠。山狼爬起身子來,使勁甩了甩腦袋,瞪著大眼睛呆了一會兒,才漸漸有了焦距。
漢斯:......
婦人:......
....全場好像陷入了奇怪的氣氛,直到山狼重整旗鼓,仿佛想要找回自己尊嚴,準備以更凶猛的姿態再次襲擊時,這樣的氣氛才消失。
漢斯連忙安撫下了山狼,轉而對加戈爾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畢竟山狼是可以輕易捕殺一個成年人的凶猛野獸,卻被面前這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好幾歲的小孩兒一腳踹飛。而看他那不驚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這孩子的力量有點驚人啊!蘇珊心中也驚訝道。
又多了一張吃飯的嘴,還是深淵巨口那種。
漢斯心裡默默浮現的卻是這樣的想法,因為在他樸素的世界觀裡,一般能打的,吃得也多。
而加戈爾的世界卻是這樣的:自己正滿懷期待的向著食物進發,連身上因饑餓帶來的無力感都消失不見。
這時候突然有個什麽東西撲上來,阻撓你的前進道路,雖然也有被驚到,但滿腦子只有乾飯的你,下意識的要肅清前往幸福之路的阻礙,於是便這樣做了。
你進入臨時狀態:饑驅叩門
饑驅叩門:食物在向你招手,任何東西都不能阻擋你。
效果:臨時擺脫負面狀態,進入霸體。
“沒有東西可以阻止你對於食物的熱情。——烹飪之王阿裡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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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端上來一個陶盤,裡面盛著一大塊看起來硬邦邦的黑麵包。又遞過來一個裝著奇怪的綠色蕨類植物的大碗,熱氣騰騰的。
這是這個時候,普通人家所能拿出來的較為豐盛的一餐。
即使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加戈爾也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移下桌子,鄭重的望著婦人,然後拚盡全力,再度狠狠得對著蘇珊鞠了一躬。卻什麽也沒說。
有些東西,默默的記在心裡就足夠了,要是經常掛在嘴邊,反而令人發笑。
蘇珊看見加戈爾這樣鄭重的樣子。只是更加心疼了。
“哦~小可憐,趕緊起來,丟掉你的那些禮儀,不要再管那些無謂的東西了快來把你那癟癟的肚子填飽才是正理。”
多麽懂禮貌的孩子啊,即使餓壞了。
可惜,全身都充滿了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氣息,那是一種在蘇珊大媽看來,只有最頂級的大貴族才能具備的涵養。
只是不知道他能在這兒停留多久。蒼鷹終將會振翅高飛,而不可能終與麻雀同伍。
活了這麽多年,見過一些世面的蘇珊大媽,是懂得這個道理的。
擺脫那些思緒,蘇珊幫加戈爾將黑麵包用刀切成小塊兒,丟進蕨菜湯中,泡發泡軟後。
“小可憐,快享受你的大餐吧!”
加戈爾點點頭,
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但這具身體從小養成的習慣,也讓加戈爾下意識的壓低,不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黑麵包+蕨菜湯的組合並不那麽可口,甚至麵包中還夾雜著一些木屑。
但是在加戈爾看來,這簡直是他平生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停下!小加戈爾,停下!”
“難道是麵包太難吃了嗎?”
蘇珊大媽問到。
“並,並沒有。”
“這簡直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我想便是國王陛下的禦用大師也不過如此。”
加戈爾不明白為什麽蘇珊大媽有這樣的疑惑,但很肯定的答道。
“那你應該這樣吃。”
說罷,蘇珊大媽在加戈爾心痛的眼神中,拿起一塊泡過的黑麵包,“哧溜”一下把它吸進了嘴裡,還砸吧砸吧了兩下,似在回味。
“學會了沒有?你應該這樣。”
說罷又伸手,準備再次示范一次。
“學會了學會了!”
加戈爾連忙點頭,抓起麵包就是“哧溜~”一聲吞下肚。
“對,就是這樣,嗬嗬嗬嗬嗬!”
“這才是享受食物的樣子嘛。”
........................
“我從小就沒有母親,只有父親。”
“他也只是每年來看我一次,雖然他每次來看我都會帶許多神奇好玩的東西,但我更想要他多陪陪我。”
“然而每次在家裡呆上半個月左右,他就又消失不見。”
“只有拉姆叔叔、阿姆爺爺、湯姆伯伯一直陪著我。”
“拉姆叔叔是我父親留下的護衛,他會很強的劍術。”
說罷,加戈爾沉默了一下,然後繼續講述。
“阿姆爺爺教導我許多知識。比如一些奇奇怪怪的禮儀,他告訴我,這是我必須要學會的。”
“湯姆伯伯是平時照顧我的人,平時會給我做許多不一樣的美食。”
“我最喜歡他做的蜜汁烤雞和黑胡椒炙博朗跟牛排。”
“據他說,這是他年輕時候遊歷世界學到的。”
加戈爾吃完飯後,被蘇珊問到自己的家庭情況,想要為他找到家人。
巴拉巴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一大堆。
然而蘇珊耳朵裡卻隻記住了“沒有母親”“只有父親”“每年一次”三個關鍵詞。
“沒有母親,哦~可憐的孩子,你實在是...實在是...”
蘇珊停頓了一下,似乎極力地想要表達自己的情緒。
“太可憐了!”
憋了一會兒,終於從牙縫裡蹦出這幾個字。
她用不出更高級的詞匯了,在她看來,缺少父母的關愛,雖然有其他人陪伴,那也應該是很不幸的遭遇。
漢斯的想法則不太一樣。
“蜜汁烤雞....蜜汁烤雞......蜜汁烤雞....”
“博朗跟牛排....牛排..”
抹了抹嘴角的涎液,漢斯看向加戈爾的眼神頓時帶上了一點仇視。
加戈爾的生活...實在是....實在是....
太妙了啊!
“孩子,那你知道你的父親住在哪兒嗎?”
一句話讓加戈爾陷入了沉默,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的名字,而只需要知道名字, 就可以找到他。
老實說,當他從前身記憶中,了解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那一位的時候,也大吃一驚。
然而加戈爾可不再是那個十歲的小崽子了,而是有了一個十八歲的成熟靈魂(手動滑稽)。
在接受了加戈爾的記憶和情感後,他對拉姆、湯姆,阿姆三位一直陪伴在前身旁的人更有感情。
經過一番仔細分析,加戈爾認為前身對於父親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微妙的。
雖然每年父親都會來看他一次,都會帶來許多的東西。然而小加戈爾卻一點並不在意那些什麽“奧利安娜的魔偶”“天馬的信物”“生命之葉”之類的東西。
因為知道相處時間短暫,小加戈爾會驕傲的向父親炫耀自己掌握的劍術和知識。
然而,每次都沒有想象中聽到來自於那個父親的誇讚,卻被潑了一瓢瓢冷水。
“還不夠。”
“軟綿綿的。”
“這都不知道?”
..........
從未得到過他的肯定,小加戈爾對父親有了一種複雜的情感。
既有如同叛逆孩子般的不服氣,卻又有著一種敬畏。
在他記憶裡,父親只要坐在那兒,便有一種沉淵如山的氣質散發。令他不敢有任何冒犯。
“小加戈爾,小加戈爾!”
“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你知道你父親住在哪兒嗎?”
抱著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心態,或許是某種複雜的感情。
加戈爾回答道。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