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爍和夏雪進入鴻發飯店之後,才發現這裡並不大,餐廳和廚房加起來才不過三四十平方米。 讓人奇怪的是,這家面積不大的飯店生意卻出奇得好。十幾張小圓桌密集的擺放在飯店裡,這種圓桌很小,只能坐三四個人,如今才十一點左右,這家飯店裡面就已經坐滿了人。
蕭爍皺了皺眉頭,他完全沒有想到鴻發飯店的生意會這麽好、人這麽多,要知道,如果凶徒在這家飯店裡留下了什麽線索的話,這裡這麽多顧客,那麽就很有可能在無意中破壞凶徒留下的線索。
想到這裡,蕭爍二人都有些頭疼起來。
突然,一個飯店服務員出現在蕭爍面前,笑問道:“兩位,吃點什麽?”
蕭爍看了一眼那些吃得正歡的顧客,一臉古怪道:“你這裡還有位置?”
服務員笑道:“馬上就有,馬上就有,七號桌的人馬上就吃完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目光瞄向角落裡那張小圓桌,幾秒鍾之後,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哈!他們已經吃完了,兩位這邊請!”
那名服務員殷勤地招呼著蕭爍二人來到七號桌旁邊,然後他積極地把小圓桌上的碗碟重疊起來,把桌子擦乾淨之後,他再次比出一個‘請’的手勢,笑道:“兩位請坐!不知道你們想吃些什麽?”
坐下之後,蕭爍看向夏雪,夏雪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隨口道:“你點吧!”
蕭爍也知道對方正在想這件案子,沒什麽心情吃飯,不過他昨晚消耗過度,今早也隻吃了一碗方便麵,此時肚子已經餓了,捂了捂鼻子,他對那名夥計道:“來份青椒肉絲,宮保雞丁,番茄蛋湯,再炒個土豆絲吧!”
服務員在小本子上寫下菜名,應了一聲之後,轉身朝廚房走去。
待到服務員離開之後,夏雪嘟了嘟嘴,皺眉道:“你現在還有心情吃飯?”
她感覺蕭爍沒把這件案子放在心上。
蕭爍看了一臉愁容的夏雪一眼,苦笑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再怎麽煩惱,飯始終還是要吃的,只有吃飽之後,才有精神去做事!”
頓了頓,他繼續道:“再說,如今我們也不知道這裡究竟有沒有線索,線索在哪裡,難道要搜查這裡的每一個角落?就算我們願意那麽做,這裡的老板也不願意!”
夏雪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們現在是在查案,難道這裡的老板不願配合我們警方?”
蕭爍捂了捂鼻子,苦笑著說:“拜托……你沒看到這裡的生意有多好?你讓這裡的老板配合我們,那就是要他把這裡的顧客都趕出去,也就意味著他做不了生意了。你把人家的生意都攪黃了,難道還期盼著人家全力配合你?就算因為你是警察,他不敢不配合,可是心裡難免會有芥蒂,有可能他就算知道什麽也不會告訴我們!”
抽出一雙筷子遞給夏雪,他繼續道:“再說,如果那個凶徒就混在這些顧客裡面,我們一亮出身份,豈不就是明擺著告訴人家誰是警察麽……按照那個凶徒的行為方式,他肯定猜到警方會派人來這裡,可是他卻不一定知道究竟誰是警察。”
夏雪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看著蕭爍,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思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清晰了。猶豫了一下,她追問道:“如果他知道我就是警察呢?”
蕭爍皺了皺眉頭,乾笑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證明你們警察局有人已經被凶徒收買了!”
夏雪轉念一想的確如此,
如果凶徒真的在這家飯店裡,並且知道自己就是警察,那麽肯定就是警察局裡出了內奸。畢竟,只有警察局的人才會知道自己來了鴻發飯店。 就在夏雪皺眉不止的時候,那名服務員端著兩碟菜走了過來,將菜放下之後,服務員又轉身進入廚房之中。蕭爍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菜肴,拿著筷子在碟邊輕輕敲了敲,笑道:“別想那麽多了,先吃飯吧,吃飽再說!”
菜香傳入鼻中,看到桌上的菜肴,夏雪也有些食指大動,她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夾了一塊雞丁吃進嘴裡。
吃著菜,蕭爍心裡也是一陣苦悶,雖然在夏雪面前表現的很淡然,但是其實他心裡也很亂。畢竟,伊賀苦無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珠寶行的事情也沒有辦妥,如今夏雪這邊又出事了,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讓蕭爍都感覺十分頭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賀苦無還沒查出自己的身份,過了好幾天了都還沒有半點動靜,蕭爍對此非常擔心,擔心伊賀苦無如果已經查到了自己的身份,會對自己的家人動手。他可以肯定,那個狡詐如狐的女人絕對能心安理得的做出這種事情來。至於珠寶行的事情倒好解決,反正林富已經答應了和自己聯盟,如果實在抽不出時間,也可以交給林富全權處理。不過現在迫在眉睫的還是要先解決夏雪這件事情,蕭爍有種感覺,那個凶徒就是來報復夏雪的。
這純粹是一種直覺,蕭爍現在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對於伊賀苦無的事情蕭爍也是毫無辦法,畢竟他並不知道對方現在在哪裡,想要先下手也找不到對手,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夏雪顯然沒有太大的食欲,隨便吃了幾口之後就放下了筷子,看到一臉沉思的蕭爍,她好奇道:“在想什麽呢?”
蕭爍回過神來,捂了捂鼻子,乾笑道:“沒什麽,想想看有沒有遺漏什麽線索!”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夏雪倭國伊賀家族的事情,一來不想讓夏雪擔心,二來他也不想把夏雪卷進和伊賀家的爭鬥中,所以只能撒了一個小謊。
聽到夏雪這麽問,他回憶起那個黑色盒子裡的景致,還真讓他想起了一個先前忽略的細節。沉吟了片刻,他開口道:“不知道你先前注意到黑色盒子裡的絲線沒有?”
夏雪聞言,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不解道:“絲線?什麽絲線?”
“就是在餐巾紙旁邊,盒子內部側面的黑色絲線!”
“有嗎?”夏雪微微一愣,苦思冥想一陣之後也想不起黑色盒子裡有什麽絲線,臉上不禁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
“有!”蕭爍肯定的點頭,對於自己的記憶力他有著很強的自信,只是先前他以為那幾根黑色絲線沒什麽用處,所以將其忽略了,沒有提起。
不過剛剛夏雪的提問讓他猛地想到了這點,那個凶徒明顯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這樣的人不可能在盒子裡留下任何沒用的東西,那麽那幾根黑色絲線也應該代表著什麽。
究竟代表著什麽呢?
蕭爍有些頭疼,他突然感覺那幾根黑色絲線非常關鍵,但卻沒記清楚黑色盒子裡究竟有多少根黑色絲線。畢竟他先前只是匆匆一瞥,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那隻耳朵和那張餐巾紙上,根本沒有去注意那些絲線。
“那些絲線又能說明什麽?”夏雪追問道。“不知道,有可能是凶徒想要告訴我們受害者在某個紡織廠裡?也有可能是指數字?”蕭爍沉吟片刻之後苦笑道。
“數字?什麽數字?”夏雪不解道。
等等……
數字?數字?
那些絲線有多少根?
究竟是多少根呢?
蕭爍神情一怔,他覺得自己應該明白了凶徒把那些黑色絲線放入盒子中的意圖。可是,他卻記不清盒子裡究竟有多少根絲線。
五根?六根?還是七根?
蕭爍努力地回憶著。
突然,他眉頭一跳,站起了身子,叫道:“七根,是七根!”
周圍的人都被蕭爍莫名其妙的舉動嚇了一跳,就連夏雪也有著發怔。
不過蕭爍此時並不在意他們的目光,他突然想到,那名服務員在端出兩碟菜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再結合剛剛進入鴻發飯店的情形,他可以肯定,那名服務員是故意引他們來到七號桌的。
想到這裡,蕭爍也不猶豫,直接奔向廚房。夏雪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跟在他身後。
廚房中,三個人正忙得熱火朝天,大汗淋漓。
廚房並不大,蕭爍環視一周之後,並沒有發現之前那個夥計。
他面色一沉,朝著一個正在切菜的男人問道:“剛剛那個服務員呢?”
那個正在切菜的男人不滿地瞪了蕭爍一眼,喝道:“這裡是廚房,你進來幹什麽?”
“我問你剛剛那個服務員呢?”
“你誰啊?沒看到我們正忙著麽?”切菜男顯得很不耐煩。
蕭爍眉頭微皺,還想說些什麽,夏雪已經走了進來,拿出警徽,脆聲道:“我是警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廚房裡的三人一看到警徽,紛紛有著發怔,切菜男最先反應過來,他苦著臉道:“這位警官,我們這裡做得都是正當生意,該繳納的費用也是繳了的,我們可絕對沒有偷稅漏稅,您可千萬不要查封我們這家小店啊!”
聽到切菜男的話,蕭爍和夏雪都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敢情這家夥把我們當成了稅務局的人了!
微微一笑,夏雪開口道:“你放心好了,我們不是來查稅的,只是有一件案子,希望你們能提供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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