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因為有冰天雪女的緣故,這點寒冷對她沒有任何傷害。而小龍女從小便在萬年寒玉床上修煉,所以也等耐得住寒冷。
可萬俟均幾個就不一樣了,他們幾乎從未收到過這般寒冷的天氣。
“均兒,均兒!你快醒醒,用朱雀焚天炎!”
阿青拍了拍萬俟均冰冷的臉頰,萬俟均有了一絲清醒。
這裡果然有古怪,不知不覺的自己就被凍得沒了知覺。
踏進這台階的那一刻,萬俟均就感覺不到法力與內力的存在了。
“不......不行,我沒有法力。”
沒有法力,萬俟均驅動不了朱雀焚天炎。
“你傻嗎?朱雀的魂靈早就融入你的眼睛了。不需要法力!”
萬俟均這才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眼睛變成了金紅色。萬俟均整個如同小火人一般,溫度急速上升。
“快,去救燕歸!”阿青焦急的說道。
燕歸此時已經被凍得僵硬了,在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萬俟均點點頭,快速朝燕歸和步驚雲走去。雙手搭在他們的後背,過了沒一會兒,二人身上的冰雪逐漸融化。只聽那棺材“咚”的一聲掉在地上,一具女屍從棺材裡滾落出來。
“孔慈!”步驚雲驚呼一聲,連忙抱起屍體,眼神驚慌失措。
果不其然,這棺材裡面裝的就是步驚雲的摯愛,孔慈!
“步驚雲,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抬不動這副棺材了。”萬俟均勸說道。
“不,我不會丟下孔慈的!”
“那你想一輩子都背著棺材生活嗎?她已經死了,你難道不想讓她入土為安嗎?”
步驚雲愣住了,孔慈死了。而且死於自己的掌下,步驚雲一聲淒厲的怒吼,發泄著自己心中的不甘。
“這裡冰天雪地,就讓她沉眠在這裡吧。”
步驚雲雙眼布滿血絲,十分不舍的把孔慈重新放在了棺材裡。燕歸與萬俟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挖了一個深坑,把孔慈的棺材埋了起來。
而步驚雲守在墓碑前久久不肯離去,萬俟均看了一眼燕歸。燕歸這才上前攙扶起步驚雲說道:“走吧。哥!”
聽到燕歸喊的一聲哥,步驚雲的神情有些動容。
他之所以成為不哭死神,那是因為步家莊被屠殺,他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哀莫大於心死,直到後來碰到了孔慈,成為了他寒冷冬天裡的一抹陽光。
而孔慈死後,步驚雲徹底萬念俱灰。直到現在又碰到了燕歸,這是他的親生弟弟,雖然二人十幾年未見,可血濃於水,這讓步驚雲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再往上走,天氣逐漸好轉,也沒有那麽寒冷了。
“我怎麽覺得越來越熱了?”燕歸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
萬俟均也感受到了,越往上爬就越熱。而且剛剛才經過寒冷,這一冷一熱之間,幾人都有些虛弱。
“剛才是冷,現在是熱!”萬俟均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踏上終南山山巔的路,果真很不容易。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麽危險等著他們,一步一步皆是險阻。
“撲通”一聲,燕歸倒地不起。
萬俟均連忙查看燕歸的狀態,這是中暑的跡象,而且嚴重脫水。
連忙拿出水壺想要倒給燕歸,可卻發現水壺裡的水都被蒸發乾淨了。阿青也被汗浸透了衣衫,快要支撐不住了。
“阿青,你不能讓我們涼快一點嗎?”萬俟均問道。
阿青搖搖頭說道:“我跟你不同,你的朱雀焚天炎已經成為了你身體的一部分,而我的冰天雪女必須要由內力催發。”
“把這個戴在他身上吧。”
這時小龍女伸手送過來一枚玉佩。
再看小龍女,卻發現她竟然什麽事情也沒有,身上哪怕一滴汗都沒有出。
“你為何沒事?”萬俟均好奇的問道。
小龍女解釋道:“因為我有寒玉髓玉佩,就是這個。”
萬俟均結果寒玉髓玉佩,瞬間感覺一股涼意從手掌傳遍全身。沒想到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小龍女竟然還有這等寶貝!
“多謝了。”
萬俟均把寒玉髓玉佩放在燕歸的手掌中,過了沒一會兒,燕歸緩緩睜開了眼睛,感覺到無比的清爽。
“我來背他吧。”步驚雲一把背起燕歸,繼續朝上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天都已經黑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萬俟均問道。
幾人都已經精疲力竭,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普通人的生活了。就連走路,都會運轉內力,可以讓自己健步如飛。
而萬俟均卻不同,他本就過了十幾年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在這方面,就連阿青都不得不佩服,萬俟均意志力的強大!
“休息一下吧,等天亮再出發。”阿青附和道。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到處都有蟋蟀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眼睛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像在白天裡那樣現實了,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致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鈴~鬧鈴響了。”萬俟均下意識的去關鬧鈴,打了個哈欠從床上爬起來。
突然,他心裡一陣悸動!
望著周圍熟悉的牆壁,還有那未關機的電腦,萬俟均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這是......現代?”
萬俟均慌了神,掐了大腿一下,嘶~
這不是夢!
自己難不成又穿越回來了嗎?
“這......這!”
此刻萬俟均已經說不上話來了, 推開房門,看到一道忙碌的身影。
“老公~你起來啦,早餐快做好了。”
那熟悉的聲音,女人轉過頭來,萬俟均瞳孔收縮,她竟然是阿青!
“老公?老公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阿青摸了摸萬俟均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道:“沒發燒啊。”
萬俟均愣在原地,他的大腦一片眩暈,已經分不清楚這是夢還是現世了。
“老公,快洗手吃飯了。”
萬俟均木訥的點點頭,一步一步朝洗手間走去。
看著鏡子裡那個熟悉的自己,突然,鏡子裡的那個自己動了,一遍一遍的質問自己:“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