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愣在原地,似乎是沒想到楊柯居然如此乾脆和直接,這打斷了他的套路。
腦袋在地上蹦噠,
楊柯也不理會台子上的小孩究竟是什麽樣的感受,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他看到與他遙遙相對的地方,有一個慘白女人的影子若隱若現,他還聽到了一股瘮人的磨牙聲,就從不遠處的某個屋子裡傳來。
陰風肆虐,
追著他一路上來的兩個怪物早已經被更為凶殘的存在吞噬,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三樓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目的已經達到,楊柯也萌生的退意,可是打火機裡面的趙思卻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鑽了出來。
她根本不給楊柯任何思考的空間,出現後的瞬間就朝著三樓的更深處飄去。
“你要幹嘛?”
楊柯衝著趙思的背影喊到,有看了看那個自己過去把腦袋撿起來的小男孩,後背發涼。
沒有趙思幫他撐腰,
他不免得有些慌。
“叔叔,你這樣玩是不對的哦。”
小男孩又一次捧著腦袋站在楊柯的身邊,手裡腦袋上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楊柯,他一邊說著話,一邊不斷開合的嘴裡,還莫名地還流出了哈喇子。
他又一次將腦袋高高舉到了楊柯面前。
“那你看看這樣玩對嗎?”
渾身肌肉緊繃的楊柯掄圓了扳手,對著小男孩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由於力氣過大,
小男孩根本抓不住自己的腦袋,手上一滑,腦袋脫手而出,哐當一聲重重落在地上。
聲音清脆好聽,
是個好頭。
小男孩再一次愣住了,他本來是打算楊柯稍微靠近一點,就先吃掉楊柯的雙手,再啃掉楊柯的胳膊。
他喜歡這種一步步摧殘的方式,但這個楊柯怎麽就不能配合一下呢?
先前吞掉兩個怪物的皮球不知道什麽悄悄滾到了距離楊柯不遠的地方,小男生的身體輕微顫動,無頭脖子上的刺眼傷口往外冒出了血。
見到這一幕,楊柯扭頭就走,他顧不得趙思到底去做什麽,急匆匆的就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肮髒樓梯上的頭髮絲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活了過來,在楊柯剛剛踏足樓梯台階表面的刹那,一根根纖細的發絲纏繞住楊柯的鞋子。
並且這些發絲還在快速生長,它們越來越長,又逐漸將楊柯的雙腿纏繞。
這些頭髮絲雖然每一根都纖細的讓人幾乎看不見,但眾多發絲聚集後的柔韌性卻強的可怕。
任憑楊柯如何掙扎,這些發絲都是越收越緊。
小男孩的影子出現在楊柯的背後,那個皮球也快要靠近楊柯,他又唱起了那首楊柯第一次踏足樓道時,那首非常具有地方特色且歷史悠久的童謠。
空靈的歌聲,在楊柯的身後飄蕩。
雖然沒有看得仔細,但楊柯從聲音的變化,以及地上的影子,察覺到那個乖巧的小男孩正在變成一個奇特的怪物。
看著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頭髮絲,
楊柯情急中把打火機摸了出來,然後拿著火光對著身上頭髮絲一晃。
果然不出所料,這頭髮絲非常怕火,在火光燃起的一瞬間就紛紛退散,楊柯的雙腿也終於恢復活動。
他連忙順著樓梯往樓下跑去,雖然樣子有些狼狽,但動作十分迅速。
啪嗒啪嗒,
皮球緊跟著楊柯的節奏。
但一聲更響的物品破碎聲從三樓深處傳來,
接著便是趙思的身影出現,也不知道她究竟去做了什麽,身上血跡斑斑。 而且此刻的趙思,氣息有些令人恐懼,她那泛白的雙眼裡似乎有著另樣的情緒。
小男孩被她用舌頭卷住,然後猛地不知道給他甩進了什麽地方,只聽得一道嘩啦的玻璃碎裂聲。
而那個詭異的皮球也在地上保持不動,儼然一副聽話且乖巧的樣子。
看到趙思回來並又鑽進了打火機裡,楊柯悄悄松了一口氣,順著樓梯回到二樓,他將樓梯間的防火門僅僅扣上。
酒店三樓才展現出了冰山一角,其危險程度就已經遠超二樓的任務。
201房間內的打鬥早已經停了下來,
楊柯走進去,看到熟悉的廚師依靠著牆邊坐在一片血泊中,他的身上有著許多致命的傷口,甚至連手指都斷了幾根。
而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是被他剁成塊兒的刀疤男和瘦子,那兩個家夥一動不動。
復仇的欲望得到滿足,奄奄一息的廚師微微抬起頭,朝著楊柯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想說點什麽,但終究是沒來得及說,脖子一歪失去了生氣。
“恭喜你,任務完成。”
楊柯的眼裡出現了這樣的提示,他看到201房間內的場景在一瞬間變成了碎片,而後這些碎片重新排列,將這個房間原本的樣貌重新展現了出來。
廚師刀疤男等等人物,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曾經關於這個飯店的事件也用文字完全呈現在楊柯眼裡,全部閱讀之後也算解開了他的一些疑惑。
洗衣房的怪物,正是廚師的親弟弟,他染上了賭博的習慣,只是剛開始嘗到甜頭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會將他逼上絕路。
因為債台高築,他被迫從外地回家,找到了正經營一家小飯店的親哥,但由於欠債數額巨大,這哪裡是一個開著小飯店的老板所能夠還得清?
追債的人,從外地一直追到了飯店,砍掉了他的一隻手,並將他囚禁。
但是追債的人並不滿足於此,他們原本那個見不得光的場子,已經處於不安穩的狀態中。
飯店,是一個很好的偽裝。
因此他們利用廚師想要保護弟弟性命的心理,一步步將飯店製造成了新的場所,並且讓廚師配合他們進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們專挑年輕目標下手,賭,暴力,高利貸,可謂是無惡不作。
只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廚師的手中落下了罪惡,他的忍耐到了極限,他想要揭發這一切,但反抗的結局,卻是搭上了親弟弟的性命。
肢解廚師的弟弟,是暗中進行的。
也是因為飯店裡面藏匿手段有限,所以他們把屍體藏進了一個廢棄的洗衣機內部,打算等到合適的時候利用洗衣機將屍體運輸出去。
他們以為廚師不知道,但廚師看得清清楚楚。
而這個事件的最後,
就是楊柯所見到的那樣,廚師沒了活下去的念頭,選擇與凶手們同歸於盡。
只是整個描述裡面缺了楊柯最想要知道的一環。
被分屍放進冰櫃的張曉南,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