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躲在角落看著夏代玉神情逐漸的落寞了下來,隨後她扶著牆壁緩緩的朝著玄陽劍宗居住區而去。
風塵並沒有跟她而去,回到鬧市地方,人聲鼎沸。
大家都在交易自己今天所獲,自然有一則轟動的消息:
玄陽劍宗挖掘到了幾柄仙級武器,一時間震撼了全城。
“青城道宗可是紅了眼,至今為止一柄仙器都沒有挖掘到。”
“聽說是玄陽劍宗使用下三濫的手段,把外面的墓地歸屬改了,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據說今晚青城道宗的高層已經去了玄陽劍宗展開談判了。”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何況不是親兄弟呢,玄陽劍宗做的是有點不人道。”
“得了吧,先把我們自己管好吧。”
伴隨著挖掘的仙器出世,玄陽劍宗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很多人都在議論玄陽劍宗。
風塵一笑,朝著那過河資格購買處而去了。
這裡倒是很熱鬧的,很多人在排著隊準備購買。
風塵也排在後面。
前面玄丹境修士正在憧憬的撫摸著自己手中的儲物戒。
“大哥,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家族好不容易籌齊八件聖器,全部給了我們兩個。”
“二弟,這是家族歷來的傳統,家族進來20余人,就是為我們二人保駕護航,讓我們順利的度過青雲的第一關。”
“我們兩個是家族複興的希望,為了家族的道統,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現在我們籌齊了渡河的資金,我們兩個只能不負家族厚望。”
“可是...從好多年前,家族裡只要過河成功的前輩,都沒有一個回來。”二弟似乎有些悲觀。
“所以我們兩個過河之後要格外小心,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直接前往家族道統之地。”
“大哥,我們能行嗎?”
“二弟,振作起來,我們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訓練,經歷了戰鬥無數,我們能活下來!”
大哥拍了拍二弟的肩膀,眼中充滿了希望。
風塵不由得想起自己跟老木闖天下的日子,老木就是那麽一個始終充滿希望的人。
“靈兒,你要出來還是隱匿。”
“嗯...我出來的話哥會不會有麻煩。”靈兒指了指自己的臉蛋,靈兒的容貌和氣質如果暴露在視線之內,確實能吸引很多的目光。
“臭美。”
“哥,好啦,我先回禾靈空間找紅依姐姐玩一會兒。”靈兒嘻嘻一笑,嘴唇輕輕點了一下風塵的額頭,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了。
風塵滋潤的笑了笑,手指不斷的觸碰自己的額頭。
看向兩位兄弟,風塵走上前去,“你們好。”
二人似乎有些芥蒂,在這個青雲界裡,任何人都應該小心,尤其是對你微笑的人,那是很可怕很危險的。
“你好。”
“你們也是購買資格渡河的?”
二弟點了點頭。
“我叫木揚。”風塵自我介紹一番。
“我叫丁雷,這是我二弟,丁雲。”
“這價格挺貴的。”風塵指了指牌子,四柄聖器。
“能過河,一切都是值得的。”丁雷禮貌性的笑了笑。
“剛才聽你們說,你們家族幾十人就是為了保你們二人渡河?”
“難倒兄貴不是?”丁雷一聽,有些詫異。
“我不是,我是散修。”風塵撓撓頭。
“散修。
”兩人一聽風塵說自己是散修,芥蒂心更重了。 能進入青雲界的散修,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因為青雲牌的獲取資格一般是以家族為單位,發放給家族。
而針對散修,要求要達到亞聖境才能獲得。
除此之外,一般的散修想要獲得青雲牌,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殺人越貨,要麽就是去黑市購買。
而眼前的少年顯然達不到亞聖境,那就說明他很有可能是殺人得來的。
但是丁雷和丁雲還是笑著說道,“我們這些二流家族一般都是這樣的,只能保證兩三人擁有過河資格。”
“畢竟過河是把控在這些頂層勢力手中。”
“二流勢力和頂層勢力差距這麽大嗎?”
“如果木揚兄把頂級勢力理解為壟斷者比較合理,我們二流勢力就是夾縫中生存罷了。”
風塵有些咂舌,水鏡的勢力基本上是全員過河,而二流的家族只能維持兩到三人,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到我們了,木揚兄,河對岸,有緣再見。”
兩人並沒和風塵交流太多,萍水相逢一場,三言兩語交流即可。
“祝兩位順利。”風塵一笑,拱了拱手,二人的眼中的希望讓風塵有點感慨。
等到風塵進入的時候,一位胖子走了出來,由於渡河資源緊張,加收一柄聖器,後來者有五柄四階聖器的先行靠前。
“我靠,價格浮動這麽快嗎?”風塵覺得有點詫異。
“老白,這也太賺錢了吧,這樣一來,所有的資源不就都集中在了這些超級勢力當中了嗎?”
“這斂財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嚴重懷疑青雲界就是這些人的斂財場所。”
“越是昂貴,越是更多的人向往,越是更多的人趨之若鶩。”老白看得很清楚,“斂財和壟斷是很正常的事,這是萬古不變的。”
“到了最後面,這個價格會長到一個讓人很難理解的地步。”
風塵深深的看了身後人一眼。
很多人是絕望、悲憤...
不斷的有歎息聲,不斷的有憤怒的砸地、踏腳之聲傳來。
他們憤然的消失在了街頭。
今晚,城內會出現很多的殺人事件...
很多人會因為玄陽劍宗的一次漲價而喪失生命。
甚至就在風塵的面前,就打了起來,一時間街道陷入了無序狀態。
風塵又轉頭看到進入到裡面丁雷兩兄弟,他們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甚至有點兒感到幸運。
風塵終於理解了,青雲界就是超級勢力之間的一場角逐,這些想擠破頭顱進來的人,只是這場遊戲的附贈品,充當的作用就是幫助這些超級勢力收集更多的資源。
這些超級勢力的一個小小的價格變動,就能控制這些人的生死,就能控制整個青雲界的走向。
而這些二流勢力的人卻只能硬著頭皮陪著他們玩。
“可惜啊,我風塵來了。”
風塵打算進去一探究竟,並不想多事,拿出了五柄四階聖器交給了胖子。
“進去,一直往裡走,不允許打開神識,否則死。”胖子語氣冰冷,沒有太多的感情波動。
風塵腳步一停,玄陽劍宗的夏代玉我都能治得服服貼貼,為什麽這個胖子不怕我?
退了半步回來,眼睛微微眯起來,“如果發現你在耍我,我會殺了你。”
這股寒冷的殺意讓胖子一激靈,有些說不出話。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剛才敢說一句話,自己的頭顱似乎就會被什麽東西切割一樣。
風塵一直往裡走,裡面是一個黝黑的通道,只能容下一人。
隱約能聽到前面兩兄弟的腳步聲。
一直走了很久,終於,眼前出現了一片紅光,紅光前面看不清任何的東西,一條長長窄窄的吊橋出現。
走出黑暗通道之後,風塵卻發現剛才的兩兄弟不見了,他們好像走到了面前那長長的吊橋上去了。
風塵往下一看,下面有一條漆黑的河流,裡面透露著那種陰寒的氣息。
“繼續走,走過吊橋你們就能渡河了。”
一道聲音催促著風塵。
“兄弟快走吧!河對面寶物、道統無數,趕快!”
後面通道出現一道身影,也是繳納了聖器渡河的人。
風塵側了側身讓他先過去,風塵從側面看出他的眼神裡有著恐懼,同時還有一絲激動。
“風塵,前面好濃鬱的血氣!”老白提醒著風塵。
“走,去看看。”
風塵踏上吊橋,緩緩的行走。
吊橋之上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危險,風塵對黑河的那股寒氣也是無視。
“老白,我怎麽有種想跳進河裡看看的衝動。”
“好像沒看到河裡有什麽動靜,按理說這裡的血氣這麽重,應該會有很多的亡魂來,但是一隻也沒有。”
“有點古怪。”
“風塵,別廢話,我感覺前面似乎在...死人。”
風塵點點頭,加快了步伐。
走出吊橋,風塵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祭壇。
祭壇之上有一個巨大的光柱,光柱內有紅色的血液,只是紅色的血液隻到達了一半。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安靜的出奇。
隨後風塵往祭壇上一探,一股巨大的牽扯力將風塵吸引。
“好詭異的力量。”風塵的身子不斷的被扯向祭壇,隨著身上被紅光包裹,隔絕了外界靈氣和他的交流。
但是風塵並不需要靈氣維持自己的力量。
體內儲存的虛無之力讓風塵切割掉這股牽扯力。
“果然,虛空的力量很舒服。”
風塵輕哼一聲,看看這個祭壇在搞什麽鬼。
逐漸的接近祭壇,看到前面的紅光裡面,最近的位置有著三個人頭,他們渾身在漸漸的被蠶食!
“死了!”
風塵看到那兩兄弟相擁在一起,僅剩下一顆頭顱裡充滿了絕望。
而他們神魂也被祭壇鎖住,意味著他們永遠不會轉世,永遠囚禁於此!
“就這麽死了!”
風塵完全怔住了,剛才兩位少年的有多憧憬渡河,現在這一刻他們就有多悲慘。
風塵完全不敢看他們的眼睛,那是寧願永墮深淵的眼睛,那是要屠殺千萬人以泄憤的眼睛,那是無處宣泄,滿心仇恨的眼睛。
“真是畜牲!”
風塵破口大罵。
雖是萍水相逢,或許這兩位在自己生命裡很快就會被自己遺忘,但是風塵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還是胸中充滿了憤慨。
水鏡提升渡河價格,製造矛盾,讓大家相互殘殺,風塵覺得沒什麽關系,因為這就是天玄的常態,自己不會過多的干涉。
但是這種將人當做畜牲獻祭的殺人手法,只要是個人,看到了都會憤慨。
“給人以希望,隨後又讓他們宛如祭品畜牲一樣的死亡。”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如此的殘忍!這和邪魔外道有什麽區別!”
風塵手中出現一枚留影石,他要影刻下這裡的場景。
“這是生靈獻祭之法!”
老白驚呼,“我明白了,水鏡是通過獻祭修士的生命,來打開渡河的拱橋,每一個人的獻祭會讓這個光柱中的血條上升,血條上升到頂部的時候,拱橋才會打開,所有的進入此地的人,都是引導前往這個祭壇的通道,成為獻祭品。”
風塵自身靈氣被隔絕,但是能從禾靈空間汲取靈氣,風塵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形,不讓自己進入片祭壇之上,打開了棺域,周圍的血光進入無色。
“桀桀~”一個浮空的四爪宛如螳螂一般的血光之物出現在祭壇上。
“這是祭壇之靈。”老白提醒道,“風塵,剛才的牽扯力就是它發出的。”
“小子,不進來就給我讓開!別耽誤後來之人獻祭!”它似乎發現對風塵無可奈何。
“還想要後來之人!”
一道白光閃爍,身後的吊橋直接被風塵劈開!
“今天,老子先滅了你!”風塵手中的劍氣已經開始在閃爍。
“你幹嘛!你敢對我出手!這是你們人族強者答應我的!”
“哼,水鏡的那些家夥我會找他們算帳的,但是,你們這些肮髒的殺人伎倆實在是讓老子看著覺得惡心,只要是水鏡想做的事情,老子偏要反著來!”
一股血氣直接衝著風塵而來,風塵可以看到他的這一下攻擊,那道光柱中的血條瞬間降了很多。
這祭壇之靈也是面露苦色。
“哼!”
“離天三尺三!”風塵要劈了這祭壇之靈。
“棺域!”
祭壇之靈被強行拖進了棺域!
棺域之內,是一切類魂生物的天敵,天空中的豎棺在不斷的分解著它的能量。
“你的攻擊對為什麽對我無效。”
風塵夾雜著憤慨的情緒在無色的世界裡對他瘋狂攻擊!
祭壇之靈眼見自己的攻擊被天上的豎棺直接分解了,在這個無色的領域裡,它的攻擊被不斷的分解,它開始往後退縮,隨即開始出現一些血色的絲線遊離而出。
“風塵,它在傳導信息。”
“你們人族的強者馬上就來!你還不停手!”
“威脅我?”
一道刺破黑夜的劍光出現, 風塵揮舞著白劍劃在它的身體之上。
夾雜著虛無之力的絞碎力量,祭壇之靈的身形不斷的縮小。
光柱內的血條也在慢慢的降低,這就意味著離拱橋打開的時間也是越來越遠。
“是你們人族非想要過河,他們找到我,說可以給我獻祭,讓我幫他們打開拱橋過河!別殺我,別殺我!”
“廢話真多。”
“永墮虛空吧!”
風塵想到人族的強者即將到來,必須快點解決了。
劃開虛空直接把祭壇之靈扔進了虛空。
“滾!”
“何人在毀我人族大計!”
“糟了,風塵是聖境高手。”
“快走!”
“別急老白,我先砍了這破祭壇!”
幾道劍光閃爍,祭壇上被封印的亡魂不斷的四散出來。
風塵看了一下數量,少說也有幾萬!
很多亡魂都有很多年的時間了,應該是前幾屆青雲葬身在此的人。
“完了,來不及了。”
很多道強大的氣息出現,風塵沒有猶豫直接後退幾步,縱身一躍,跳進了黑河之中。
在空中滑行之中,風塵大吼一身,“水鏡,你們必須向全天玄謝罪,向人族謝罪,否則,我們的故事就是真正的開始了。”
在空中,風塵的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畫面,尤其是那大夏的太子,太子為人族鞠躬盡瘁的手書。
隨著噗通一聲,風塵落入了黑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