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
“風哥!”
二人回過頭,看著那已經依靠在岩石壁上,頭斜在一邊脖子上的風塵。
第五青月走到跟前,手上還抓這一把無名藥草。
“阿牛,你先離我遠點,我怕你晃我。”之前從天上摔下來,本來殘存一點意識的,哪想到阿牛抓著自己一頓搖晃,直接讓風塵陷入昏迷。
阿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風塵,你的傷...”
“沒事,不用管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要不是白兄催動鴻蒙本源果剩下的藥力,他恐怕到現在還醒不過來,他現在體內正被鴻蒙本源果的藥力治療。
“公主殿下,別哭了,哭的都不好看了。”風塵咧著嘴,他不敢嘴角張開的弧度太大,生怕把傷口扯的生疼。
“誰哭了!”此時的第五青月的眼睛有些紅腫,眼角最後一滴淚珠剛剛散去。
風塵也是不揭穿他,他怕惹著這位公主,等會指不定挨頓臭罵。
“以後真的不打我了?”風塵聽到了之前第五青月對著自己的深情表達。
“混蛋!聾子!”第五青月罵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明明自己說了那麽多,他就只聽到這一句嗎?”第五青月心中嘀咕,宛如小鹿亂竄。
風塵看到她這副模樣,也是一笑。
“額...公主大人,你要嫁給我的心意屬下明白了,擇日吧,今日屬下身體實在沒辦法。”
“你!”
“本公主說的是,你若是追求本公主,本公主要考慮考慮才能下嫁給你。”
“啊,這麽麻煩啊。”
“你滾,風塵。”
第五青月怒喝,臉憋得老紅。
二人就這麽對視著,風塵很想讓自己再次昏迷過去!自己屬實頂不住被美人這麽看著。
阿牛還在一旁研究他的草藥,這兩人的大戰他似乎也是習慣了,頭也不抬一下。
然後,讓風塵難以預料的是,第五青月又是兩道淚水滾了下來。
“風塵,抱抱我好嗎?”聲音裡的委屈和難過讓風塵心疼。
風塵還是抬起手,環過第五青月光滑如玉的粉脖,扣進自己的肩膀。
“風...塵,我親眼看到,整個星球爆炸了。”
“我的父皇,母后,他們死了,對嗎?”
風塵緩緩的拍了拍她的背,他試圖延緩一下她那已經讓呼吸變得困難的哭腔。
“所以,從今天起,第五青月就是一個人在世界上了是嗎?”
“再也沒有父皇,母后也保護我了。”
“再也沒有公主了。”
“再也沒有父皇母后幫我收拾爛攤子了。”
“嗚嗚嗚。”哭聲中艱難的夾雜著她的難受。
風塵的眼角也止不住濕潤了一下,但還是憋回去了。
“公主殿下,我沒見過你父皇,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守護你的。”
“但是從今天開始,我和阿牛起誓,第五青月是我們的親人,我們在新世界會是一家人,我們永遠守護你。”
“青塘帝國大青歷202年,永樂縣安平村的風解元在那道‘宣旨’聲中,遇到了一個人,她在風中,紛飛如雪。”
“我承認,第五青月,我之前很懼怕你,我懼怕你的權勢、背景,懼怕你會將我漫天遍野的追殺。”
“可是漸漸地我發現,你雖然貴為公主,但是你的心很善良,你可以替我給我奶奶守靈,
你可以到安平村的每家每戶視察,你有一顆善心、熱心。” “你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在安平村度過的日子裡,你像一隻慵懶的貓,想要一直躺在院裡,你似乎不想回去享受你榮華的生活。”
“後來,我的腦海中總有這樣一幅畫,那天,大雪褪去初春將至,打開院門,一身戎裝的第五青月蒙著面,強勁的風吹動著你的披風和長發。”
“後來在山谷外,你孤獨的站在世人面前,我才明白,只有永樂縣安平村小院裡的那隻慵懶的貓才是真正的快樂的第五青月。”
“第五青月,我喜歡你,我不想你受傷,不想你哭泣,不想你面對外界鋒利的刀,我想保護你,今後就算你天天打我,我風塵這輩子也認了!”
此時的第五青月已經停住了淚水,雙目波光流連,死死的盯住風塵,她想看出風塵的一絲謊言和玩笑,想看出風塵眼中一絲絲的不堅定。
只要她看出一絲不堅定,她會害怕,她會恐懼,她會失望,她會難過。
可是,那對眼睛中,第五青月第一次看到不再嬉皮笑臉,不再躲閃的風塵。
第五青月也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風塵的臉,她不知道怎麽回應這樣熾烈的感情,她想溫柔的從指間傳遞自己內心的滿園桃花。
“呆子風塵。”
“我第五青月,今生,隻為你摘下面紗。”說著,第五青月摘掉了她蒙在臉上的黑色面布。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青月公主,再無西南總巡撫,再無這一身戎裝。”
第五青月緊緊的抱住風塵,她猶如浮萍的內心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一下子安定下來了,似乎這裡是新世界還是舊世界都不重要了。
風塵也是心臟嘭嘭嘭的劇烈跳動,他自問是喜歡逃避的人,他與人相處的時候,總喜歡那種遙遠的距離。
18歲出頭的他,總是害怕承擔一些東西,尤其是第五青月這種夢一樣的美好,可是這一次,他選擇坦白。
“你真美,公主殿下。”風塵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頰,忍不住一聲感慨。
第五青月站起身,旋轉一圈,風塵看的有些癡了。
第五青月膚白若雪,豐韻娉婷,鼻子微微上翹,臉頰上若隱若現腮紅綴著她的笑,星眼清澈,粉嫩的嘴唇猶如含著春露般的靈氣。
第五青月身上的氣質是極為矛盾的。
她出生皇室,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同時,作為總巡撫,卻有一絲冷漠英氣被他隱藏,可是,在安平村,她有一種慵懶的氣息存在。
“不許叫公主了,你越叫,我越想我父皇,那我就越難過,以後就叫我青月。”
“好的公主。”
“......”
“對了公主,之前喂你吃的白色果實乃是為你改變體質的,由於時間倉促,暫時隔絕了你體內的骨骼經脈吸收藥力,現在,我要撤去那團白光,你要做好準備。”
“啊?”
“改變體質?對了風塵,我感覺我的身體輕盈了好多。”
“等會徹底改變你的體質之後,你的身體將更好。”
風塵正準備叫起白兄,突然,他發現那白兄現在一點都不白了。
那一團白光褪去,風塵的腦海中露出一個暗銀色的物體,那是,一柄劍,一柄懸空的劍。
劍身約莫三指寬,劍身通體較長呈現暗銀色。
“怎麽樣,帥不帥!”白兄的那道聲音從劍裡傳出來。
“白兄,你是一柄劍?”
“我擦,你是一柄劍怎麽在我身體裡,快快快,趕快出來,別傷著我。”
“......”
“你究竟是什麽文盲啊!”
“老子,上古遺族劍靈族唯一的獨苗!世間就我這一把了,你說你不想老子在你體內?”
“你知道上古諸神有多希望自己能和劍靈族簽訂契約嗎?你知道和劍靈族簽訂契約是什麽概念嗎!”
“什麽概念?”
“呼”一聲長長的吐息,白兄似乎要平靜自己的怒氣。
“沒什麽,也就是可斬天下任意不平事,可誅天下任何煩心人,可上九霄斷星河,亦可懷中坐滿顏如玉。”
“聽著真不錯。”風塵不過也是半信半疑,淨在那裡吹吧,反正自己也就那麽一聽。
“那我要和你簽訂契約嗎?”
“不用。本劍現在呢身體抱恙,需要用到你的肉體,所以你不用簽了。”
說起這段話,他的牙關咬緊。
“唉,你小子,命真好。”又是一聲長歎。
“此話怎講?”
“因為在上古和我劍靈族簽訂契約,是平等的合作關系,人死了,本劍還能活下去。”
“同時我們還能在劍修的劍意下溫養自身。”
“可是那場大戰,要不是本劍溜得...反應快!咳咳,早就覆滅在上古了,不過代價就是本劍的劍體也被打壞了,現在只剩下劍靈了。”
“所以本劍需要一個肉體承載本劍的劍靈,這是不平等的一種依附!你將得到我所有的記憶、功法、劍意...這在上古,以劍靈族的驕傲,人劍相容是根本不存在的!”
“若是你死了,本劍雖然不會死,但是下次,可能要等幾萬年,我可不想,幾萬年,太孤獨了。”
“到時候指不定老東西會不會找到我,又要打我。”
風塵大概聽懂了,“放心白兄,哥的肉體,你隨便用。”
“......”
“對了,青月...”風塵可不想跟這家夥墨跡,這家夥像個水桶一樣,一直在那裡倒苦水。
“放心吧,你小子撿到寶了。”
說著他揮手撤掉第五青月體內的白光。
然後一道紫色的光暈就那樣從第五青月體內綻開,以第五青月為中心,團團霧氣將她包裹。
“青月,忍住,等會疼了你就抱住我。”
“你以為誰都向你一樣,渾身都是缺陷,無論骨骼,經脈全要打碎重組。”
“三個人裡面,就你最菜,那傻小子也挺厲害的...”
“......”
“這丫頭真不錯,要是在上古,同階之中就算擁有遠古血脈的家夥,恐怕都比不上這丫頭。”
“擁有九靜根的太初聖體,甚至有種達到無垢的太初聖體的傾向。”
“她的身體和鴻蒙氣屬於同源,沒有太多的打碎重組,鴻蒙氣的最大作用反而是,喚醒!而鴻蒙本源果的藥力也將全面的催發!”
“去準備水桶吧,在你們那座異星沾染的雜質還是要清除一些的。”
風塵看著那團霧氣裡的人,她神色反倒無比輕松,風塵也放心了。
風塵身體的傷在這段時間也急速的愈合,感受到那剩余的鴻蒙本源果藥力的作用,風塵一陣舒爽。
叫上阿牛,他的那柄大砍刀也就當初斧子用了,出了山洞輕輕一刀就是一顆大樹倒下,木桶裝滿水二人抬進山洞。
此時的第五青月緩緩的升騰起來,雙臂環著胸,長發飛舞。
隨後,一團紫氣席卷而來,老白見狀一拍腦袋,“封!”
一道白色的光罩封住山洞,“這要是被人察覺,可就不好說了。”
然後,第五青月身邊的白霧漸漸吞噬了那些紫氣,進入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