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看了看瘋狂嚎叫的深淵蠕蟲,這娘們說的沒錯。
深淵蠕蟲的確在燃燒生命,釋放技能。
此時深淵蠕蟲的血量,已經下降到了500點。
可是這也不夠懲戒450點的斬殺線啊!
看了看那長弓,估計以自己的小體格子也拉不開,於是莫離很乾脆搖了搖頭。
“咳咳……”
白甲將軍此時劇烈的咳嗽起來,噴出一大口鮮血。
白甲將軍摘下頭盔,明滅不定的熒光下,是一個女人。
劍眉星目滿臉英氣,眼神冷漠而堅定。
“戰場上違抗軍令,你知道是什麽下場!”
女人掙扎起身,抽出了腰間的軍刀。
看這樣子是要把莫離給就地正法了。
“哈?”
莫離眼角抽搐了一下,冷笑道:“怎麽著?咱們先鋒營已經被推出來送死了,最後真就一個不讓活唄!”
聽著莫離惡話,女人用長刀撐著身子,眼神突然黯淡下去:“罷了,你逃命去吧!”
女人丟掉手裡長刀,重重的坐在了屍體之上。
莫離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這個世界沒有一點歸屬感,更別提什麽軍人榮耀了。
好好把小命保住不好嗎?
莫離沒有猶豫,朝著城門方向跑去。
只是跑了沒幾步,莫離就在女人驚詫的目光中折返回來。
莫離可不是良心發現,要做什麽生死與共的舉動。
莫離折返回來,只是因為發現深淵蠕蟲的血量,已經下降到了450點了。
懲戒是真實傷害,無視護甲魔抗的。
只要莫離接近深淵蠕蟲,就能把這家夥給懲戒掉。
“光亮不要斷。”
莫離對著女人說了一句,扔掉手裡滿是卷口的破刀,衝向深淵蠕蟲。
頂著刺耳的尖叫,莫離一路前衝。
前衝之時,莫離腦海中呼喚著系統。
藍色的召喚師技能界面,很快出現莫離眼前。
看著那唯一亮著的懲戒技能,莫離伸手在上面狂拍起來。
【距離不夠,無法使用懲戒。】
【距離不夠,無法使用懲戒。】
“坑爹的玩意!”莫離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
然而此時,深淵蠕蟲的嚎叫突然停了下來,天地之間再次陷入死寂之中。
深淵蠕蟲那巨大的身體,突然重重的砸了下去,帶起漫天塵土。
塵土阻隔了莫離的視線,讓莫離看不清現在的狀況。
【警告,警告,深淵蠕蟲開始進化。】
“進化?”
聽到系統的警告,莫離人都傻了。
顧不上拿頭了,轉身就開跑。
“砰!”
正所謂人倒起霉來,喝口涼水也塞牙。
莫離被一具屍體給狠狠的絆了一下,整個人栽到地上。
“噗嗤……”
寂靜的黑夜下,響起了一陣撕裂的聲音。
莫離頭皮一炸,轉頭看向深淵蠕蟲所在位置。
只見深淵蠕蟲的巨大的身體,從正中間被撕裂開來。
接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從深淵蠕蟲撕裂的身體中鑽了出來。
借著剛升上天空的熒光,莫離看清楚了那是什麽東西。
蝴蝶,的確是蝴蝶。
只是這蝴蝶大的有些過分了,居然有小轎車大小。
而且這玩意翅膀上,還滿是詭異的圖畫,像極了一張張惡鬼的臉,讓人生畏。
真實之眼發動。
【鬼面磷蝶:低級迷霧生靈。】
【體型:小。】
【速度:中。】谷
【技能:劇毒磷風,靈魂哀慟。】
【血量:450。】
【護甲:0。】
【魔抗:100。】
“砰……”
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鬼面磷蝶突然衝向天空消失不見,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莫離人都麻了,這大撲棱蛾子,正好跟那大胖蟲子相反。
一個沒魔抗,一個沒物抗。
可是沒物抗的鬼面磷蝶,卻是能飛的。
而且從剛才的速度來看,想射中這玩意,除非手上有狙擊槍。
因為深淵蠕蟲惡嚎叫停止,此時活下來的那些士兵,緩了過來。
一個個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你們進城,把情況通知城主。已經出現能進化的迷霧生靈,天石城守不了太久了。”
女將軍提起長刀,對著剩下的士兵下發著命令。
然而卻沒有人聽從女將軍的命令。
眾人只是緩緩的摘下頭盔。
頭盔下皆是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士兵門抽出腰間長刀,默默的站在了將軍身後。
他們回頭,看了看城門,滿是不舍與愧疚。
不舍,家人與朋友。
愧疚,沒有做到軍人該做的事情。
“你們……”
將軍咬著嘴唇,下面的話卻是再也沒有出口。
因為她明白,他們已經決定死在這裡了。
“布陣!”
將軍不再傷感,嘶啞著吼了起來。
莫離看著這一幕,心中多了幾分尊敬。
……
戰陣布好,士兵們等待著鬼面磷蝶的出現。
鬼面磷蝶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
悶熱的黑夜下突然刮起了一陣妖風。
妖風中有詭異的綠色光點縈繞其中。
“解毒丹!”
將軍一聲令下,士兵們拿出丹藥含進嘴中。
“我……我……呢。”莫離人都傻了。
突然一個小盒子扔了過來,落到了莫離腳下。
“含在嘴裡,不要吞下去。”
女將軍清冷的聲音響起。
來不及說什麽客套話,莫離打開盒子,將一顆紅色的丹藥塞進嘴裡。
“噗……”
一股比藿香正氣水更衝的味道,直衝莫離腦門。
也來不及吐槽了,莫離又撕下身上衣服,疊起幾層。
又用旁邊屍體的鮮血打濕布片,綁在了臉上,做了個簡易的防毒面罩。
“來了!”
此刻伴隨著這妖風,那大撲棱蛾子突然從天而降,落入了人群之中。
一聲慘叫。
一名士兵被身軀巨大的鬼面磷蝶帶向半空,又重重的砸下,瞬間沒了命。
莫離擦了擦汗水,這玩意是老鷹還是蝴蝶,還能這麽玩的?
接著鬼面磷蝶又是幾次撲擊,每次撲擊都會帶走一條生命。
而鬼面磷蝶惡速度太快,士兵們根本碰不到它。
或許死對於這些沙場老兵來說並不可怕。
可是沒有人能夠承受等待死亡的過程,這個過程才是最恐怖的事情,會摧毀一個人的精神意志。
而鬼面磷蝶,像是玩著貓抓老鼠的遊戲,耐心至極,殘忍至極。
看著身邊戰友們一個個減少,不知道下一個輪到誰,剩下士兵們的情緒終於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