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做完這些事情,入夜以後可能會刷出惡鬼,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對我們這樣的強勢方並不友好。”
小隊長點點頭,雙手猛然按在地上。
以他的手為中心,黑色的詭異陣圖猛然蔓延開去,將所有人籠罩。
“添加飛行狀態,持續時間為三個小時,一定要在三個小時內解決問題。”
小隊長說完,對著身邊人點點頭。
被示意的人立馬背起少年,接著所有人同時升空,向著前方飛去。
……
黑色的沼澤上,散落著大量的枯樹截枝。
此時巨大的枯樹已經切割完成,被分成了大小不一,數十截木塊。
莫離坐在其中一個較大的木塊上,一邊把中間掏空,一邊對其他小隊成員道:“我們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拖時間,最好是拖到入夜,等待惡鬼刷出來。”
其他人臉色很難看,因為依照莫離的計劃,他們需要在沼澤地裡隱藏到天黑。
這沼澤地裡什麽玩意都有,剛才把周婷婷咬到失去意識的毒物,都還沒有搞清楚是什麽,現在又要進入沼澤,眾人實在是有些害怕。
“有沒有可能,對方並不比我們強多少,是不是我們自己想的太多?”趙雲心存僥幸的問著。
“不排除這種可能。”莫離點點頭,淡淡道:“那麽我們可以正面作戰,我打出信號彈,把對方引過來,剛正面怎麽樣?”
“嘿嘿,我就隨便問問。”趙雲聽的頭皮發麻,連忙把心裡那點僥幸給壓了下去。
莫離翻了個白眼,就憑趙雲剛才問出的那句話,他這小隊長就不用幹了。
在戰場上心存僥幸可是大忌,往往都是死的最快的那種!
“軍用輕型潛水服,可以阻擋皮膚與沼澤直接接觸,防止毒蟲叮咬,有的話就自己換上。”
莫離說完自顧自的換上了貼身的潛水服。
而其他三人臉色難看至極,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準備這玩意。
這突然出現的狀況,是莫離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潛水服這東西,不是必備的嗎,怎麽還沒有準備呢?
這大概就是專業與非專業的地方區別了。
“到頭了。”莫離心中歎了一聲,這三人應該是沒機會活下去了。
現在離天黑還有四個小時,沒有防護下,在沼澤裡呆四個小時,毒物這些不說,那些螞蝗就能把人給吸乾。
“還有其他辦法對吧,莫離大哥?”心思細膩的周婷婷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莫離眉頭皺起,開始衡量當前局面。
如果依照原定計劃潛入沼澤,等待惡鬼刷新,這麽長時間其他三人是活不下去的。
在活不下去的前提下,他們肯定不會執行這個計劃。
求生的本能,會讓他們做出大量不可理喻的事情,會把自己也給連累。
還有一個選項,就是莫離現在宰了這幾個拖油瓶,按照自己的計劃來。
這是個非常不錯的選項,這三人沒有任何作用,只是拖後腿的累贅。
其他三人緊張的看著莫離,希望莫離能給出一個解決的方案。
權衡了一下,莫離還是決定不用這麽激進的手段。
“無罪之人,不應該受到懲罰。”
莫離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罪,但是在自己這裡,他們並沒有罪過。
“檢查裝備,在體力與精神消耗完之前,我要把對方引過來,進行擊殺。”
聽到莫離的話,眾人臉色難看的都變了顏色。
“沒有其他解決方案了嗎?”周婷婷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有。”莫離漠然的點點頭:“把你們殺了,免得給我添亂,然後我自己一個人執行既定的計劃。”
看莫離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眾人背後一涼,意識到莫離恐怕是認真考慮過這個選項的。
“十五分鍾後,我會釋放信號彈,準備好,現在小隊沒有狙擊手,我們會處於絕對的劣勢,做好心理準備。”
莫離說完不再搭理眾人,在穿好的輕型潛外,又套上了一整套裝具。
因為莫離要換衣服,把兩個小家夥放到了木頭上。
奶油調皮,攆著莫離的衣服轉圈圈,結果一個不小心,摔到了黑色沼澤皮上。
莫離剛想去抱,沒想到奶油居然輕巧的在沼澤皮上跑來跑去,最後自己跳回了木頭上。
這倒是是個意外之喜,奶油是一隻小奶貓,總共也就一斤多一點,加上貓咪天生的靈活性,可以在這種相對於堅硬的沼澤皮上行走並不奇怪。
莫離又把豆包給放到沼澤上,結果卻慢慢的向下沉去,差點把豆包嚇得尿失禁。
“這憨批果然不行,還是貓咪有天賦。”莫離心裡忍不住吐槽一句。
“大家做好準備。”十五分鍾後莫離拿出了信號槍。
“莫離大哥……”周婷婷看向莫離,眼中滿是祈求,巨大的心理壓力已經讓她有崩潰的跡象。
“我……我好怕,我們不要打好不好,我們躲起來,等時間到……”
趙雲與張一開也是心緒不寧,這麽直接正面硬碰,恐怕沒有一點勝算。
“躲不了,視野太開闊了。”莫離指了指荒蕪的沼澤,繼續道:“如果你們能在沼澤中呆到天黑,我們可以執行第一個計劃。”
其實莫離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明白了,周婷婷他們已經沒有生路了。
但求生的本能,還是支配者著他們即將崩潰的神經,做最後的掙扎。
“真的想活,那就拚一下還有希望。”莫離指了指自己:“我或許比你們想象的要強一些。”
莫離話也算是給其他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行,咱們拚一把。”最終趙雲帶頭,咬牙答應下來。
莫離點點頭:“我們沒有對空優勢,記得藏好自己。”
等了一會,讓眾人的心緒恢盡量恢復平靜之後,莫離扣下了信號槍的扳機。
紅色的信號彈,呼嘯著直衝上天空。
在信號彈升空的那一刻,其他三人立馬翻入沼澤之中。
眾人利用截斷的木頭,讓自己浮在沼澤表面,隻留下頭在空氣中保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