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內。
吧嗒...吧嗒...
還在昏迷中的賀東,後仰著頭,身體癱在椅子上。
他的雙手被牢牢地反綁著,雙腿也同樣被捆在椅腳。
頭頂的花灑,正滴著水。
一串串的水珠紛紛落在賀東的眉間,順著他的眼窩緩緩滑落。
而昏迷中的賀東對此毫無反應。
他的身前坐著一個人。
此人,周身穿著類似金屬質地的黑色鎧甲,頭上戴著科技感十足的黑色頭盔,而臉上則被一副暗色的面罩覆蓋。
他的腳邊,沙發旁。豎著一個長約一米五左右的條形盒子,盒子中間淡藍色的呼吸燈,泛著微微的熒光。
周身武裝到牙齒的黑衣人,正翹著二郎腿倚靠在沙發上。
他右手戴著軍綠色的鹿皮戰術手套。
一枚嶄新的金色硬幣,在他的手背上,指縫間翻來覆去。
他打量著昏迷中的賀東,似在等待著什麽。
吧嗒...吧嗒...
燈光忽明忽暗的房間內,水滴滑落的聲音清晰可聞。
大約過去了十分鍾。
黑衣人顯得有些不耐,他將手中的硬幣彈到了賀東的脖頸上。
“啪!”輕微的脆響。
硬幣擊打在賀東脖頸的時候觸發了靜電,閃爍了一下淡淡的藍光。
“有點意思,受了200萬伏的高壓電,竟然都沒死,也確實算個奇跡。”黑衣人喃喃自語著。
他又等了一會,見賀東還是沒有反應後,他站起高大的身軀,走到賀東的旁邊,將正在滴水的花灑開關全部擰開。
緩緩滴落的水珠,瞬間匯成急速下墜的雨幕。
嘩啦啦!
冰冷的水流,猛地擊打在賀東的臉上。
咳咳...咳咳...!
驚醒的賀東,嗆水後發出劇烈的咳嗽。
迅疾冰冷的水流擊打著他的頭頂,衝刷著他的臉頰。
他歪著頭,避開了水流,強忍著不適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場景,燈光昏暗。
身前之人,看不清面目。
賀東本能地想要掙扎,卻發覺到手腳已經被牢牢地束縛。
他地身軀猛烈的晃動,身下的椅子不堪重負的發出吱呀呀的聲響。
見到賀東已經能動了,黑衣人隨手關閉了花灑。
坐回沙發上的黑衣人饒有興致的看著賀東,開口說道:“醒了?”
賀東醒來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渾身酸痛無比,就像是被誰猛K過了一樣,他內心憤恨,嘴角抽搐,朝著面前這裝扮成未來戰士的怪人,吼出憤怒的三連擊。
“你是誰?!”
“我在哪?!”
“你想幹什麽?!”
醒來後的賀東,變得異常地暴躁。
黑衣人也不以為意,他慢條斯理地回道。
“呃?我是誰…….三天后你沒問題了,喊我老板就行。”
“這是我的庇護所。準確地說,你現在身處地下一百米。”
“我並不想幹什麽,只是一時的好奇,救了你。”
眼前這裝扮奇怪的黑衣人所說的話,讓賀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立即反問。
“你救了我?那為什麽要綁住我?!”
“庇護所?什麽庇護所?”
“老板?難道想讓我給你打工?”
黑衣人繼續翹著二郎腿,甚是玩味地笑道:“怎麽,你不想給我打工?”
“大哥,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賀東抬著頭,硬氣的梗著脖子,注視著對方,他又開口說道: “只要你現在放我離開,我立馬給你轉帳一百萬!我保證不報警!”
賀東明白,自己肯定是被這怪人綁架了,他在盤算著怎麽能先從這個鬼地方脫身。
至於錢嘛,就算是全給他又如何,只要眼前這個人肯放了自己……
哼!他相信憑著夏國探員的辦案能力,破獲自己這個綁架勒索,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兒。
唉,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報警那是一定要報的。
賀東本以為,自己張口就是一百萬,肯定能鎮住對方,讓對方動心。
沒想到這個黑衣人愣了一小會兒,竟然開始拍手叫好,他繼續笑著說道。
“呃.....一百萬,有點意思。”
“可你再有錢也沒啥用,估計你的一百萬,都買不起我剛才給你喝的洗澡水,更不如擦屁股的衛生紙好用哦。”
黑衣人那副慢條斯理的話語中,簡直狂妄的沒邊。
賀東隻覺得眼前這個裝扮傻缺的家夥,腦袋可能有些問題。
“大哥,我真的有錢!”
“我是拆遷戶,真沒騙你!不信你把我衣服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我給你看看我的銀行卡余額。”
賀東覺得是時候,該展現一下自己的家底了。
他就不相信自己帳戶中的一個’2‘六個’0‘,對方就真的不動心。
黑衣人像來了興致,他前傾著身軀忽然站起。
“手機?”
“是的!手機就在我右側的衣服口袋裡。”感覺對方果然要上道了,賀東大聲提醒著。
“這是一百米的地下,你覺得手機還能有信號?”
“這…...”
黑衣人的提醒,頓時把賀東噎的夠嗆。
他心裡那個氣啊,自己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拿錢買命。
但他在心裡暗罵這黑衣人是沙雕是蠢貨的同時,嘴上卻在高聲辯解:“大哥!我真的沒騙你,我是真的有錢!”
“夠了。”
“三天后你沒問題,我會放你出去,至於你想不想給我打工,到時再決定。”
“現在還不是放你出去的時候,外面太危險,你會死的。”
黑衣人不想再聽賀東的乞求。
他提起沙發旁的長條盒子,負於背上,朝賀東的身後走去。
“大哥!你放我出去我不怕死!”見黑衣人要走,賀東趕緊歪著頭央求。
黑衣人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再次提醒。
“堅持三天,你如果不蠢的話,應該能找到吃的。”
“我勸你最好不要想著打開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