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島城。
許久後,一位黑執事飛快朝破碎湖泊公園趕來。
“怎麽回事?”
他頭疼欲裂,怎麽在內城發生戰鬥了?
而湖中央,浮現出一團血紅。
鮮血!
而破碎湖泊上方的高橋人行道,已經被人打碎了!
銘文汽車都撞不爛的大橋欄杆,直接就沒了。
消失了。
缺了一大塊,周圍人覺得有些刺眼。
很多人境界比較低,剛才的戰鬥也沒周圍人受傷,奈何他們只看到了一道黑影瞬間一閃而逝,然後就沒了。
最後,湖就炸了。
炸出了十幾米水花。
黑執事身形飆射,隨後他臨空站在了大橋之上,表情有些凝重。
橋面的人形道被打碎了,但破碎的極端整齊,破碎面到了人行道邊緣就結束了。
可見對方對於力道的掌控程度以及不是他能夠解決了。
“血?”黑執事順著橋面破碎的方向朝下方湖面看去。
“不好,得趕緊救人。”
是的,再不把湖中的人救起來。
那就麻煩了。
想罷,黑執事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了湖中,將陸雲撈了起來。
一邊將陸雲用靈紋之力拖到了湖岸邊,黑執事一邊打開手機查看當時的監控。
良久,他表情有些怪異。
“道院職稱競爭令?”
看到這裡,他心中也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邪宗人員作祟,如果要真是。
那就真的有些麻煩了。
剛才橋上的破爛面上,如果是正常的意海級,多多少少戰鬥過後,都會遺留一些破壞靈紋之力。
可是他剛才觀察了一陣,出了陸雲的血肉殘留。
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說明,別人一邊戰鬥,一邊摸去了戰鬥殘留!
可怕。
陸雲是意海五重巔峰吧,黑執事查閱了一下陸雲在道院的資料。
而和他戰鬥的是誰?
“哎,不愧是道院執教,可是這橋面得找諸天院報銷啊。”
缺了這麽一大塊,每個百十萬安順幣,他敢放陸雲走?
剛才的監控已經顯示了秦毅的身影。
既然如此,兩人都是諸天院的執教,那他作為千島城黑執事,那就只能找諸天院賠了。
想到這裡,黑執事臉色有些難看,隨後咬了咬牙,從兜裡取出了一個墨綠色藥劑。
嗤嗤嗤。
“便宜你了,這個藥劑可是我兩個星期的績點了。”
他一邊肉疼,一邊給陸雲灌著藥劑。
陸雲傷的太重了。
全身血肉都崩爛了,特別是顱骨上的血肉,早已消失。
當然了,意海級別的人物,肉如石,骨如鋼。
至於氧氣什麽的,其實已經並不是主要的必需品,天地之力才是!
沒有天地之力,那才要死。
所以,陸雲就算在湖裡泡了十分鍾,也沒什麽。
只是......。
黑執事臉色變幻不定。
“秦毅執教怎麽這麽狠,居然將陸執教的腦晶都給打裂了。”
就差這麽一下,就徹底碎了。
要是此時,有一位望辰九重凝聚了腦晶的邪宗人員突襲陸執教,要是真能打破陸執教最後的防禦肉身。
估計他現在就要隕落。
是的,一位望辰期現在都能了解了他。
可見陸執教傷的有多重。
過了許久,一位生命師從城市深處騰空而來。
“怎麽了?這裡有傷員?”一個粗狂的聲音在黑執事周圍回蕩。
黑執事聽到了聲音,隨後看向了那位到來的生命師,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瑪德,怎麽這麽壯?
生命師不應該是那些禦姐或者小妹妹嗎,怎麽來了一位生命氣息濃鬱的漢子?
周身肌肉比他都還粗擴。
是的,人界99%的生命師,都是妹子。
當然了,那1%就是例外。
而且還例外的特別嚴重。
因為生命師體內會儲存大量生命能量,所以那1%的漢子生命師,一般都會極其強壯。
這和妹子生命師又是一種不同的極端。
只見那位強壯的生命師身著一身白袍,胸口處有一個紅色的加號。
而那強壯的肌肉,將那個加號硬生生的給扭曲變形了。
“執法堂黑執事?正好,那我也省的多說什麽了,記得找醫院報銷,我們隻負責救人。”
說完,那位強壯的生命師胸口處的加號中泛起一陣紅芒。
隨後一條肉眼可見的深紅色絲線緩緩延伸,沒入了陸雲的嘴裡。
嗡!
一陣陣極度濃鬱的生命氣息蔓延而出。
些許生命氣息不受控制的掉入泥土中,眨眼間,那處草皮瘋狂生長。
陸雲幽幽轉醒,隨後他就看到黑執事和一位粗狂的生命師站在自己身旁。
他表情有些複雜,嘴唇蠕動道。
“我......又輸了,敗的淒慘。”
陸雲想不明白,魂體系的人都是怎麽修煉的。
為什麽能夠將自己的境界停滯,一直強化腦晶。
以前,陸雲的境界不如秦毅,他輸了,那也就認了。
如今的他,境界高出了秦毅太多。
可惜,還是輸了,幾乎被碾壓。
秦毅的魂體武器攻擊,他一招都沒撐過,就敗了。
他有些絕望的看向天幕。
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麽靈紋系和聖域,總有人想要弄死魂體系。
應該的。
有這麽一批人存在,太可怕了。
如今他們已經不存在什麽騎虎難下了,自從魂體系老校長死後,魂體系和各界,那就已經徹底撕破了臉。
要是哪位魂體系人員今後在萬界戰場死了。
或許都沒人稀奇。
他躺在地上,心中又恨又無奈,意識恍惚之際,上方,傳來了一道粗獷的聲音。
“我說你們這些執教就是吃多了,什麽輸不輸的,我算是服了,輸贏有命重要?”
作為一位生命師。
他時刻記著自己的職責。
那就是救人,只要是自己人,那就往死裡救。
同時,他還要充當心理導師,幫助這些殺性十足的人解決心頭恨。
陸雲偏過腦袋,看向了那位強壯的生命師,頓時就愣住了。
一時間。
他看向了沒入嘴裡的那根紅線,連接到了那位生命師的胸口處。
嘔!
陸雲心中想狂嘔。
他強撐著從地上坐了起來,後背衣服已經消失,無數血痕浮現。
“我......沒事!”陸雲忍著周身劇痛將紅色生命線從自己口中拔了出去。
大哥。
我求求你了,換個妹子治療我吧。
我陸雲作為執教,也是要面子的啊!
陸雲余光撇了一眼那位強壯的生命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太駭人了。
心中震驚之時,他有些沒控制住靈紋之力,周身血肉又開始崩血了。
“額......。”
他都能看到那位壯碩生命師胸口上的一根黑色毛發,而那根紅色生命線,就從黑色毛發旁邊延伸而出。
生命師收回了生命線,一臉憨厚道:“那個,我將你的致命傷治療了5%,等會兒麻煩黑執事監督一下,把費用報銷了,畢竟我體內的生命之力很寶貴的。”
這是實話。
黑執事臉色有些古怪的點了點頭,目送著生命師離開。
當然了,生命師的生命線延伸之地是可以自行選擇的。
這也是為什麽,每一個道院都有研究院。
因為生命師的所屬,就是各大道院的研究院。
而研究院的口碑,也是人界最好的。
畢竟是生命師。
治療人的。
誰都願意去結交。
所以,很多時候,一些道院的戰鬥系修士,都願意去找研究院的生命師妹子結婚。
這樣的話,一對一治療,多爽。
而此刻的陸雲,面色有些悲憤欲絕,甚至是有些無力。
旁邊,黑執事乾咳道。
“要是沒有我的意海一等藥劑,你估計就烙下後遺症了......。”
陸雲聽到黑執事的話之後,不知道為什麽。
心中有些憤怒,隨後,周身血液再次飆射。
噗嗤!
黑執事趕忙道:“你別死了啊,你死了就沒有在場報銷證明了。”
噗嗤噗嗤。
陸雲渾身湧血,一臉恍惚的躺在了草坪上。
“好......。”他氣息有些遊離道。
“對了,還有剛才生命師的費用,天橋的費用,淨化湖泊的費用,那個,我去找諸天院直接報銷了哈,到時候你給個血簽證明一下。”
噗嗤噗嗤噗嗤。
鮮血越湧越多。
眼看著陸雲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黑執事臉色大變,趕忙道。
“臥槽,你別死,我讓那秦毅賠行了吧,你是道院人才,在這裡死了不值得,你先止血,這些事情後面再說。”
黑執事的話音落。
陸雲周身立馬不在湧血。
黑執事:“......。”
你特麽的逗我是吧?
老子說賠錢你就噴血,老子說換人賠,你立馬就好了?
“咳咳,那個錢,畢竟是你撞爛的,你們是一個院的,要不......。”黑執事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說完。
陸雲雙眼緊閉,周身開始繼續飆血。
黑執事:“???”
意海期,周身魂血會進行二次質變。
紅色血液會轉變成淡金色,如果當一個意海期開始噴血紅色鮮血了。
那就說明,這位意海期已經極度重傷了。
......
千島城的插曲結束,秦毅又趕上了另一趟列車。
目標,極山城。
同一時刻。
204棟別墅內地下室。
時不時發出金屬碰撞,嘶吼聲。
雲空在進行《血刀決》運動。
“啊!”一道斬出,虛空發出涔涔輕響。
“哼!”
他有些力竭了,隨後動用填海神訣吸收地下室內的逸散能量。
轟隆!
隨後,他體內的靈紋之力再度充盈起來。
“不行,速決配合《風影步》有些不妥!”
他停下了身形,開始細細總結起來。
是的。
如今他發現了一個大問題,當速決配合《風影步》之後,他身後甚至會出現靈紋殘影。
真以為有殘影是好東西嗎。
不!
有了殘影,當面對一些高手的時候,他們甚至可以通過殘影去判斷你的下一步位置。
預判!
所以,如今雲空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
接下來就是要想辦法如何去解決了。
“殘影......。”雲空手持長刀摸著下巴細細思索了起來。
之前都沒有的。
如今他的靈紋之力越發強大,當他悟出了破道之勢後,動用速決和風影步,就會在身後留下一道淡淡的肉身痕跡。
這很不妥。
既然是殘影......影。
一道鎮壓位的圖像瞬間從他腦海中閃過,他心中猛然一驚,喃喃道。
“對啊,既然是殘影,我又需要將殘影消除,那就配合影訣不就好了嗎!”
話落。
他再度開始運轉起了速決和風影步,隨後他開始飛快在地下室內繞圈。
而雲空背後十厘米處,隱約浮現出了一道血黃色殘影。
這是靈紋之力和煞氣的結合逸散!
逸散出來就成了殘影。
“影訣,出!”他心中默念。
隨後,他眼中浮現出一絲驚喜。
只見他身後的殘影被瞬間收斂,就連他此刻的身形也變得有些迷幻起來。
庫庫庫。
現在的他,周身除了風聲,其余的都沒掩藏的嚴嚴實實的。
速度飆射之余。
雲空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奇怪的堆疊方法。
“既然鎮壓位能夠疊加技能,那我在加一些怎麽樣?”
是啊。
鎮壓位的技能是可以堆疊的。
如今,他已經用上了風影步功法,速決,影訣,那麽再加一個長空訣如何?
長空訣是赤炎鳥鎮壓位的技能,技能效果他再熟悉不過了。
一個火紅大翅膀!
想到此,雲空直接激發了長空訣。
轟隆!
他本來如同鬼魅的身形後方,突然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火焰翅膀。
砰!
這一刻,他的速度竟然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如今的他配上這些,望辰五重可能都追不上他。
他神色大喜。
但隨後,他就喜不出來了。
“臥槽,刹車!”
他一瞬間卸下了所有鎮壓位技能,但他身形依舊在朝前飆射。
哐當一聲。
“啊!”
......
幾分鍾後。
客廳沙發上。
賢鈺小臉緊繃,憋著笑,伸出小白手,倒了一些藥在手掌中,隨後朝雲空額頭輕輕揉去。
“所以,你就是這麽撞牆的?”
賢鈺怎麽想都想不出來。
“咯咯。”她有些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望辰期要什麽力量去自殘,才能在頭上弄個這麽大的包?
雲空額頭紅腫,一臉苦笑,躺在沙發上。
“沒辦法,剛才速度太快了,沒有刹住車。”
賢鈺坐在他旁邊,手指扭動,輕輕幫雲空額頭上藥。
一邊上藥,賢鈺還一邊抱怨道。
“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還要我來照顧你,以後我要是當生命師了,生命能量肯定不夠你一個人用。”
是啊,雲空自從修煉之後。
都受了多少傷了。
同一時間,別墅外。
善禦和許安武回家了。
“老許,厲害啊,我感覺你的槍都要接觸到大成境界了。”
許安武一臉凶狠,隨後他輕笑道。
“你的劍也很強。”
兩人一路互吹,隨後,當他們走到別墅門口準備掏雲空給的鑰匙時。
旁邊的善禦瞳孔一縮,出手止住了許安武,悄悄道。
“別出聲,他們好像在客廳......。”說著,善禦比了一個勾勾手勢。
許安武也是愣住了。
好家夥,這兩人居然趁他們不在家搞這些!
想到這裡,他們還是不進去打擾了,咳咳,偷聽一下也是可以的。
於是乎兩人拿著兵器,趴在了別墅大門口開始偷聽起來。
裡邊傳來一陣梭梭聲。
賢鈺傲嬌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雲空......不要動,會很痛的。”
裡邊傳來雲空絲牙咧嘴的聲音。
“不怕,使勁點,你的手法很好......。”
善禦:“!!?”
許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