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蘭莛歘只是實習生,也基本遵照朝九晚五這個工作時間。當然,如果工作忙的話,也需要加班。
不過現在只是做籌備工作,她們的工作並不緊張。
今天她是按時下班的。馬小靜說可以下班了,蘭莛歘跟同事打個招呼,就離開了工作間。
其他人也見慣不怪了。心裡嘀咕什麽怪話的,也沒人會傻到說出來。
蘭莛歘邁著輕快的步子忘三進走去。
想通了之後,她之前很多執著的事都放下了。
該認真工作的時候就認真,該輕松生活的失活就生活。這就是蘭莛歘目前的心態。
回到三進堂屋,沒見著封燊。去廚房看了一眼,也沒人。
就撥打了手機:“歪,你不在家啊。”
“在庫房。你下班了?”
“嗯。你在忙?今晚我做飯吧。”
封燊笑說:“你下米做飯。菜我來做。”
“好叭!”嘚瑟,不就是做菜比較好吃麽……
蘭莛歘去廚房淘米做飯。又看看冰櫃存貨,取了一把菜芯和一把荷蘭豆出來。
這兩樣,封燊挺愛吃的。
擇菜擇豆子,洗好了也沒見封燊回來。
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要不自己先做好菜再叫他?
蘭莛歘想了想,還是摘下圍裙……其實她也更喜歡吃他做的菜。
一桌六萬以上的廚藝……這是她的口福(#^.^#)
說是在庫房……蘭莛歘知道整個宅子,除一些必要留下的臥室,和給節目組留下工作空間之外,其它房間基本都被改造成庫房了。
說是要用來存酒的。
她也不知道封燊為什麽會突然想要釀酒,還釀那麽多。
不過男人做事,做女人的不應該多嘴。男人想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說。
這個道理,蘭莛歘還是明白的。
二進的四個廂院,有兩個被測底改造。裡面擺滿來鋼架。
蘭莛歘就是在廂院裡找到封燊的。
看他站在中間打量著房間,她過去問:“怎麽了?布置不對?”
封燊伸手牽住她的手,說:“我在估算……這些房間能不能放下外邊的酒。”
“要不能的話,可以在院子裡放的吧。大不了搭些棚子……後院也可以放啊。後院不是有樹蔭,太陽曬不了嗎?”
封燊笑著說:“黃酒其實最適合埋在地下陳釀的。只是我們這裡條件不適合。”
“地下水?”
“嗯。”
“木屋那邊可以麽?”
封燊搖頭:“那邊都有泉眼呢。大概也不行。”
山上土層淺,不好埋酒。圖層稍厚的地方,挖半米就能滲水。
他這裡確實不是陳釀黃酒的好地方。
不過也就這樣了。
蘭莛歘是不懂的:“那夠不夠放?”
“應該能放上六七十萬斤。另外酒窖裡,緊湊些也能放十萬斤左右。”可能還有二十幾萬斤還沒地方放。
看他蹙眉了,就知道還沒想到什麽好辦法。
“既然暫時想不到辦法,要不先放現在那些棚子。反正現在氣溫也不高。等抽完酒了,再慢慢想辦法。”
封燊抿嘴笑了笑,牽著她轉身出門:“你說得對……先不想了,回去做飯。”
“嗯。我洗了青菜,還有洗了荷蘭豆。”
“那就做個高湯灼青菜。再用荷蘭豆炒蝦仁?”
“嗯。那還做什麽?”
“再做個紅燒茄子,牛肉炒白菇,清蒸……”
“夠了夠了,兩個人吃不了那麽多。”每頓飯吃完,看著還剩大半的剩菜,她心疼。
“我做小分量的。”
“那也夠了啊。”
“好吧……給你燉個雪蛤木瓜?”說著他瞄了一眼她前方的突出部。
她讓他見識了什麽叫做‘白眼’的風情。
…………
晚飯後散步,是封燊這段時間的日常了。
這是蘭莛歘非要拖著他出來的:“老人家都說了,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有時是繞著水庫走一圈,有時是走到村裡再走回來。
今晚,他們是沿著水庫步道走。有一點月光,路還能看得清楚。
兩人走路的速度並不快,夜風還有點涼。
快走到橋的地方,路邊擺著的一些燈柱。是封燊‘采購’來的,最近請了人來安裝,才安裝了一半左右,地上這些是還沒裝上的。
封燊牽著她往外走一些。
“這些路燈再有幾天就能裝好了吧。”
“三天應該就能都裝上了。”
蘭莛歘笑著說:“小靜姐還說了呢。裝了這路燈,就不像是鄉村了。”
“那就很抱歉了。”封燊也笑著說。“但都買回來了,也不能不裝啊。”
“其實她也就是那麽一說。”蘭莛歘可不覺得他安裝路燈有什麽不對的。“而且誰說鄉村就不能裝路燈。”
現在除了特別偏僻的地方,哪個村子沒有路燈?
“她還說這燈漂亮,想買幾個裝在那邊的屋子。說是再種幾株花,就很有庭院的樣子。”
封燊也笑著說:“好像還有三四盞多出來的。”燈與燈的距離拉遠一點就能節省出來了。
蘭莛歘抱著他胳膊:“木屋那邊是不是也裝了?”
“也準備裝。”
“那一定很漂亮。”
“你喜歡住那邊?”
“雖然宅子也很好,可能是我還沒習慣,感覺太大、太空了。”
封燊的大宅子其實住著很舒服,就是太大了,不容易感受到家的溫馨。
“那,以後我們經常住那邊。”
“嗯。”蘭莛歘將身子倚著她。“家裡淮山種好了……明天就開始抽酒了?”
稠酒的工具好像已經買回來了,是兩台專門的機器。兼顧了壓榨過濾分流功能。能一次同時裝好幾壇酒。
“對,明天就開始。你們的節目哪天開始錄製?”
“後天就開始。聽小靜姐說,榨酒的工具也弄好了。明天就會送來。”
封燊笑著說:“你們真會玩。”
雖說黃酒的傳統釀造過程中,榨酒還是用木鍥式。但那樣的方式,不適用於大規模生產。
不僅耗時費力,而且效率極低。
不過節目組卻想要展現傳統技藝,自然是要用傳統的方式。到時候給他們一缸酒好了。
蘭莛歘笑著說:“其實也就是做個樣子。”
可不是做個樣子?
先錄製榨酒,再錄製釀酒。只不過釀酒隻補錄一個過程。
她笑著墊腳在他臉上啄了一下,說:“委屈你了。”
到時候,封燊要教嘉賓釀酒。
最後釀成什麽都沒關系。哪怕一兩個星期就吃酒醪都成。反正有封燊提供一缸釀造好的。最後剪輯好就行了。
“那今晚補償我。”
“……”她不是已經補償了兩晚了……
封燊本來是不想出鏡的。可是馬小靜讓她說……結果,他是同意了,可她累了。
還是趕緊岔開這讓人羞澀又累人的話題吧。
“今天我看到有書友發書評問,書裡的溪口村是不是我們溪口村呢。”
“就有人對號入座了?”
蘭莛歘抿著嘴笑,有點小得意:“嗯,說周末來村裡玩了,見到好幾樣書裡描寫過的小吃和零食。還說穆嬸性格跟書裡的木大嫂一樣一樣的呢。”
能些出那個書評的,說明那個書友是用心看過了她的書的。
在書裡面,好些人物的性情,她並沒寫得太直白。單從文字描述去看,穆嬸跟‘木大嫂’性格有不小的差異。
不過在描寫‘木大嫂’時,她用了不少文字側面隱約描述過。
那個書友如果真的是覺得角色跟穆嬸性情相似,那可就真的事研究過了。
“你很高興?”
“當然高興拉。”蘭莛歘抱著他胳膊,更緊了些,語氣帶著雀躍。“我是發布了小說才知道。很多人看小說根本不會去考慮你寫了什麽。她們只會從直白的文字中獲取感官上的刺激。”
封燊大驚:“你將小說放黃【3】色網站了?”
蘭莛歘拍了他一下:“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封燊反手摟住她的腰說:“所以有一個願意深入了解你小說的,就高興了?”
“嗯哼~你不知道,一開始我看到有不少人留言說,小說不夠爽……我知道她們想要什麽樣的爽。鬥極品,我能寫;三角戀四角戀,也不是寫不出來;大女主也不是沒寫過……之前就都有幫人寫過了,只是寫得很別扭,全身都很別扭……”
之前為了錢,做了幾年槍手,什麽沒寫過啊……
封燊聽著,一點也不覺得煩。當女人願意跟一個男人傾訴時,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
“還有人在書評裡討論我們村美食節呢……”封燊被人暗中潑髒水的事,蘭莛歘是一直都知道的。
只不過封燊不讓她插手,於是只能是在書裡幫他發力,甚至還為此改了大綱,將主角寫得牛逼了些,幫了鄉親們不少。
可是,那對網絡上的輿論方向沒有什麽改變。
為此,她還悶悶不樂好一陣子。
後來封燊用一個‘鄉村美食節’扭轉了局面。雖然沒能完全將髒水洗去,卻也不再是一面倒的抨擊聲。
自家男人這手,算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讓人想想都稀罕。
“說起來,你的小說我還沒來得及看呢。 有時間了我看看。”
“你看唄。反正我寫得不差。”一個月能有五千多稿酬呢。
蘭莛歘想到一個問題:“聽小靜姐的意思,村裡的美食節會一直做下去?”
封燊笑著說:“現在不管我們要不要辦。只要還有遊客來,鄉親們都會自發辦下去。”
“說得也是。”只要有錢賺,鄉親們就會做下去。
其實封燊他們也就搞了兩次,都是周末。第二次甚至沒做什麽宣傳,遊客都是‘慕名’而來的。
那些遊客來之前,只是想著再次村子裡找幾種據說不錯下小吃。結果來到之後發現竟然還是集中了近百種好吃的。
消息傳出去後,又來了不少人。
後面就是鄉親們自發出來擺攤了。
封燊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了。等忙完這一段,他就該準備真正建‘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