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紅頭文件似乎還不行，因為關邨和羅屋村還沒跟康海簽合同。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要康海給出稍稍比仿古城之前稍稍高一點的條件，那兩個村就肯定不會拒絕。

　位於國家森林公園范圍內，想要流轉那麽大一片地方，必須有紅頭文件的同意。康海拿到文件，也就意味著別人很難再有機會。

　之前仿古城給過兩個村子希望。如今卻突然沒了。心裡落差肯定有。教訓也會吸取。

　康海拿出更好的條件，兩個村子大概也沒什麽底氣再拿喬。

　可以說，如果沒有意外，那兩個村子的自留山，幾乎已經是康海的囊中之物。總的面積加起來也不小。

　換成是封燊，完全可以自己另起爐灶，而不是並入仿古城受掣肘。

　可康海偏偏非要拿出一半的地，以求加入仿古城。

　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

　不能怪封燊陰謀論。

　哪怕傾向於接受康海的條件，但他也怕背後有什麽陰招等著自己。

　康海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行為太過突兀。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封燊未必接受這次合作。

　“因為仿古城有你，有谷毅……”

　“嗯?什麽意思?”

　康海含笑說:“你就當是我有內幕，知道跟著你混能撈到好處。其他的，我不能也不敢多說！”

　“……”封燊皺眉，直到擰眉。“據我所知，明海的上市快要啟動了……哈明背景也很深。康總你還用在我身上撈好處?”

　康海點了點紅頭文件:“雖然掛在海明名下的子公司。但這是我個人投資，而不是海明的。”

　封燊這才想起，紅頭文件中，批複的是一家小公司。

　難道這家小公司是康海全資的?

　“我還是不明白康總你的意思。”

　“封總你大概也知道我的出身……之前能逃過一劫，當然是因為得了貴人相助。不過，我也不能將所有雞蛋放一個籃子裡。找來找去，我覺得封總你是個不錯的籃子。”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只不過，我聽說某個公子很看重你……以你的目的，跟你合作了，那位公子的火氣可不是我這個平頭百姓能承受的。”

　封疆大臣家的重點培養對象，手握的資源自然不會少。而海明應該是財源之一。

　既然將海明交給了康海，那必然是‘看重’的。

　康海跟他合作，就顯得是‘叛逃’那位公子的‘看重’。

　誰家養的一條狗卻想翻身做主人，還不得打死了……

　康海笑了笑，說:“封總果然都知道……不過不管那位有什麽怒火，首先要承受的都是我……至於封總，你大概是太自謙了。那位就算心裡有火，也未必敢發在你身上……”

　這話封燊不是很懂。不過猜得出來大概是有誰在暗中保著自己的意思。而且，是那位公子都要敬畏的存在。

　那當然是封燊所希望的……只是，康海說的那些，他沒有一點感覺啊。

　什麽時候他那麽牛逼了?

　反正沒有半點自覺。

　不過，如果只是名義上的合作，封燊還是可以接受的。至於康海說是要借著仿古城的名頭撈些好處，那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

　畢竟康海到底是拿出了真金白銀，而不是白白賴著要好處。

　“我個人願意合作，不過仿古城的事我一個人不能做主。”

　“那我等封總的好消息……”

　……

　封燊這次不是敷衍了，離開明海大廈之後就給谷毅、侯軍打了電話:“中午有沒有時間?有的話，一起開個視頻會議?”

　侯軍覺得什麽視頻會議沒必要:“有事?反正都在華亭，不如一起吃飯吧。”

　“就吃飯吧。”谷毅也讚同侯軍的建議。“也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也行。去哪吃?”

　谷毅提議了個私房菜，封燊附議……

　三人見面後，封燊就將康海找自己的事說了。

　最後有意無意地一邊倒茶，一邊說:“他這麽非要跟仿古城合作。我是很想不明白了。問他，卻說是因為仿古城有我，還有谷毅你……如果說他想合作的原因是因為谷毅你還說得過去。我算是什麽?”

　他笑了笑，說:“還說他背後的那個公子也不敢惹我……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谷毅沉吟了一下說:“其實……你只需知道:只要你遵紀守法，就會很厲害。”

　封燊笑著搖頭:“這越說我越糊塗了。”

　侯軍卻說:“不是說難得糊塗嗎?有時候，有些事沒必要非要個水落石出。”

　封燊看看他:“這麽說……就我一個人在水裡了。”

　侯軍擺手:“其實，我也快被淹死。”

　谷毅笑著說:“有些事情自己明白就行，何必一定要說穿……封燊，不是我不跟你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一點算一點，總不比現在這樣完全被蒙在鼓裡差。”

　“那也未必。隻其一不知其二，心裡更不安……既然是好事，你做好自己就行，那不更好嗎?”

　“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谷毅遲疑了一下，說:“基調是定了，但具體如何還沒完全定論……你放心，總體是好的。”

　“……還沒定論的事?康海似乎不是那麽認為的……”

　“50%的機會，被開彩票幾率高太多了！”谷毅冷笑一聲。“他倒是會投機。”

　“真的一點都不能透露?”

　“……”谷毅猶豫了一下。“上頭打算在蘭溪建一個療養中心。級別比較高。”

　“療養中心?那關我什麽事?”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跟仿古城關聯的。”

　

　封燊看到侯軍似乎隻稍稍驚訝:“軍哥你也知道了?”

　“也是剛聽說，不過也不奇怪。”

　谷毅似乎豁出去了:“主要是因為你那些茶、酒和的供應的各種食材，長期吃似乎對身體有不少的好處。”

　“我供應的?”封燊有些蒙。“……你是說黑店那些?”

　“嗯。”谷毅似笑非笑，說。“……考慮到，你那個朋友神秘……不過只要沒有危害……上邊也沒打算往深裡查，只希望他能一直支持我們國家的建設……反正，沒人希望讓他產生誤解。”

　這話的意思是……

　查過了，沒查到又不想斷掉這條線，所以不敢繼續查。或者說是還在暗中查，只是沒有太大的動作?

　同時也不想有任何不當的動作，讓他的‘朋友’以後不再給東西?

　封燊沉默了一會，說:“如果是想要那些東西，也沒必要在蘭溪建聯洋中心吧。”

　要是有人願意出合適的價格，他又不是不肯賣。

　事實上，空間裡的東西好處被人發現了，他很樂意啊。都不知道有多願意對外出售——東西是在是太多了。

　谷毅驚異:“怎麽?在仿古城建一個療養中心，你不樂意?”

　“有那麽一個‘高級’療養院，仿古城的生意還能做得下去?遊客還能來嗎?”

　“這個你放心。肯定有妥善的安排。仿古城的生意肯定不會受影響……不對，是肯定會讓生意更好。”

　這話就讓封燊有些好奇了。

　不過既然谷毅那麽說，他也就沒繼續唱反調:“所以說，康海就是得到了這個消息才特地粘上來的?”

　侯軍覺得這個話頭比揣測上頭心思好，就抓住了:“你們說，關邨的事會不會就是他策劃的?”

　之前他們猜測羅屋村的自留山是誰搞的鬼，現在不用猜了。就是康海弄的。不過人家雖然搶了，用的卻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他們知道了也沒轍。

　那是技不如人，與人無尤。

　但關邨的自留山現在同樣落在康海手裡，那就太讓人懷疑了。

　谷毅卻搖頭說:“應該不是。”

　“你查到線索了?”

　“也沒什麽線索。如果是他做的，應該不會漏出這麽明顯的破綻。”谷毅搖頭說。“而且，療養中心的事，應該不止他知道。”

　封燊點頭說:“emmm……大概我是最後知道的。”

　“……”

　話頭又轉回來了?

　侯軍打個哈哈圓場:“誰讓你非要在山溝溝裡躲懶的。現在知道消息不暢的壞處了吧。”

　封燊瞧了他一眼，點頭說:“所以，我也以後還是要經常來華亭的……不過谷毅說的沒錯。康海提出合作，看樣子是將我的性格摸清楚了。知道我什麽性格，如果關邨的事是他操控的，這會肯定不會拿出來刺激我。”

　他什麽是什麽樣的人?

　睚眥必報。被人坑了，不坑回去肯定睡不好。

　康海既然想要合作，肯定會想盡辦法避免惹惱他。

　既然關邨違約的事暫時還沒查到什麽，他也不想多說

　“康海想合作的事，你們有什麽想法?”

　侯軍首先說:“合不合作，我都沒意見。”

　“我覺得……就算沒有羅屋村和關邨的地，現有的地擴建後也不小了。”谷毅思考了一下， 說。“主要還是看你的意見吧。你覺得可以合作就合作。”

　封燊點頭說:“既然這樣，我就答應他了。”

　其實谷毅說的也沒錯。

　現有的地擴建出來也不小了。

　只不過還達不到系統的任務要求。

　封燊也考慮過谷毅說有人會將一個療養中心跟仿古城關聯起來。只是誰知道最後是怎麽關聯。

　如果是直接將地劃歸仿古城，面積肯定是能達標了。只是誰也說不準那療養中心會在什麽時候開建。

　谷毅不都說了?

　還沒個定論呢……

　所以，既然他們跟康海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合作了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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