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燊好說歹說之下，負責招聘會的王主任終於同意他的加塞，答應給他一個的企業席位。

　封燊掛斷了電話，就上網登記了。

　然後他又給楊琨打了電話，讓準備一起去華亭。

　“後天去?會不會太急了?招聘的東西，我們什麽都沒有。”甚至不知道要招什麽人。

　“隨便弄幾張海報，做一個表格，明天一天就能弄好。”

　封燊要招的人，確實不止一個，但都是他自己招的，跟楊琨那邊的廠子沒太大關系。唯一的關系，就是借了廠子的名義。

　那也不算騙人。畢竟，那廠子也是他的。

　…………

　蘭莛歘在車庫門口，看封燊似乎是準備開寶四去。不由說:“你開雷火去可能會比較好吧。”這車安全。

　封燊想了想，笑著說:“聽你的。”開雷火或寶四，都是各有千秋。開那一輛都差不多。

　封燊將車子開出來，在車庫門口停下:“你回去吧。有什麽事，給我電話。還有，不許在電腦前坐太久！”

　“我知道了……你開車注意安全！”

　封燊點點頭，輕輕一踩油門，雷火就滑了到水壩邊上，下了坡道。

　在村口，跟楊琨的大眾會合。

　楊琨看到他開這輛車就笑了，搖下車窗:“要不你讓我先走一個小時。免得你等我太久。”

　“下次讓你先走三個小時都沒事。”封燊說著就先開動了車子。

　這路也跑不出極速，所以他將底盤升高了一些，車速也沒超過五十。在這個速度的，他的車子是真的在滑行。發動機幾乎沒有半點噪音。

　上了高速公路，車速才提起來。不過這段路也限速一百一十。車速也沒辦法提高多少，燃油燃燒不夠充分，油耗比較大。

　也幸虧這會還早，才早上六點多。高速路上車子並不是很多。他們車速還是可以開到限速的。

　……

　他們要參加的招聘會，在洋普大學城內的一個體育場召開。

　封燊他們趕到時，招聘會已經開始了。

　應屆畢業生，包括大學生、碩士研究生，還有想要換工作的上班族也會來碰碰運氣。

　因為這個大學城集中了華亭幾所最名牌的大學，所以這次招聘會質量，用工單位和求職者都相當看好。

　也確實如此，網上登記的招聘企業中不乏國內外著名的大公司。

　所以，今天來應聘的，可謂是人山人海。招聘會場附近停車場也是爆滿了。

　封燊跟楊琨好不容易找到車位。

　然後又找到組織方……

　他們挺受了一頓埋怨。

　封燊也很大度——當做沒聽見。就算是被真的被安排到了‘角落’，他也沒說什麽不滿。

　畢竟，他們確實是遲到了。

　楊琨看分配到的地方，心裡有些犯難:“就這地方，恐怕不好招人吧。”

　這個地方，偏僻得都算不上的角落了。

　招聘會真正的主會場，在體育場裡邊。他們跟其他一些明顯不受重視的企業，被安排在體育場外邊了。

　而他們更加被安排在邊角，算的上是角落中的角落了。

　別的地方，還有些求職者投遞簡歷……他們這邊，卻是連過來的人都沒。

　沒看旁邊這家企業的招聘人員都閑得拿著手機?不是上網逛某寶，就是在玩遊戲。

　封燊笑著說:“沒事，我們先將招牌擺好。”

　他們的招牌很簡單。做得跟商店擺在店門的海報差不多，就用幾根素碳杆子支撐著。

　一張簡單幾句話，介紹了他們的工廠。另外一張，用同樣簡單的語句介紹了招聘職位的待遇。

　連個logo都沒引，更不要說什麽複雜的圖案……

　楊琨遠遠看著那些隻往體育館走的人群，不由有些擔心:“封燊，我們這樣真能招到人?”

　如果是招工人，他們也不用這樣‘大張旗鼓’來華亭招聘。隨便在縣城就能招到。

　可是這回，封燊是想招一個助手，還要招一些儲備幹部……

　儲備幹部倒是沒什麽。但在楊琨看來，封燊的生意已經很大了。如果要招助手，能力必須是出眾的。

　不然可幫不上他什麽忙。

　封燊卻一派的樂觀:“我們給出的待遇那麽好，怎麽可能找不到人?”

　楊琨卻還是擔心會空手而歸。

　他們的招聘位在這麽偏僻的地方，連來看的人都沒……

　他看著那些往體育場擠的求職者，說:“裡面的公司大概在今天上午，應該就能招夠人了。下午那些人大概會來這外邊看看。”

　封燊卻說:“下午就是浪費時間了。”

　蘭莛歘挺著大肚子獨自在家，他能安心嗎?

　他下午就要趕回家的:“我們也隻招聘一個上午。下午吃了飯就回家。”

　楊琨笑著搖搖頭，卻也沒再說什麽。

　封燊是老板，他說怎樣就怎樣吧。

　其實楊琨出來之前，也並不看好在華亭招聘。

　因為，不管是應屆畢業生，還是那重新找工作的，都是在華亭駐留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人。他們肯定也希望以後能留在華亭工作。

　他們一家小工廠，又是在華亭之外的山區小縣城工作。那些天子之驕子，或者正在努力實現留在華亭的年輕人們，豈會選擇他們。

　都以為招聘過程是企業選擇求職者。

　實際上，在企業選擇求職者之前，是求職者的選擇給了企業選擇他們的機會。

　楊琨覺得:打這裡的人大概不會將他們的工廠，視為其中一個選擇。

　至少，絕大部分人不會。

　封燊坐了十幾分鍾，果然連一份簡歷都沒收到。

　甚至連出現在他們這個帳篷前的人都沒一個。

　封燊看到，有些人從體育場出來，就只在門口附近看了看然後就徑直離開。

　他皺了眉頭……這一屆的求職者，態度不行啊。

　既然是來找工作的，就算是出於尊重，也該將絕大部分的招聘單位都瞧一瞧嘛。

　就像他，雖然沒千裡迢迢那麽遙遠，可也有六百裡以上。

　他趕來招聘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給他們這些求職者多一個機會投遞簡歷的機會嗎?

　可他們這些人，一點都不珍惜他給的大好機會……

　他起身說:“琨哥，你在這裡看著。我到處轉轉……如果有人來了，就讓他填個表。再按我擬定的問題問一下。”

　……

　封燊一路順著招聘企業的席位，從一頭走到另一頭。

　果然發現了問題。

　原來，在安排企業席位的時候，主辦方是大致按照企業的實力排列的。

　在體育場正門的企業，雖然沒什麽出名的企業，卻大多是大工廠。一兩百人的工廠都算是小的，還有五六百人的。

　至於招聘的職位，也是這個經理那個經理的，至少名頭聽著好聽。這些企業多少也能收到一些簡歷。

　一些明看著是社會人的求職者，大概更務實一些。他們很認真地在這些企業面試。

　而看著，這附近沒有多少新鮮人。

　他再進了體育場轉一圈。

　這裡面，不是大企業，就是華亭本地的比較有實力的企業。

　換句話說就是，有點名氣的企業都在這裡面了。

　幾大銀行，幾大通訊公司、幾桶油，還有其它一些有名國企，還有鼎鼎大名的科技企業……

　這些企業都很受求職者青睞的。

　當然，同樣受求職者青睞的，還有外企。

　這些企業，因為求職者眾，甚至沒時間一一面試，最多就是問兩句話，然後收下簡歷。讓人回去等候通知。

　而最主動積極的，還要數保險公司。他們來的人也最多，對每一個求職者都很熱情。就差沒吆喝了。

　封燊轉了一圈，看著別人公司收到的簡歷一堆一堆的，甚至桌子放不下，不得不放垃圾桶裡……

　他很想問那些求職者一句:‘你們打簡歷不用花錢的嗎?’

　有特別受青睞的企業，自然也有一些不那麽吃香的。

　封燊轉了一圈，在靠近的一處邊角的地方，求職者人數就相對比較少。這裡的企業，在行業方面，確實不屬於高大上的，而且也不是那麽出名。

　但幾乎每個企業都有人在現場面試。

　他放慢腳步走過去。

　這邊的面試，還算深入。

　他經過一家來自閩省的飲料企業，不小心聽到一個面試者的面試。

　“……我曾協助過一次商業合作事宜，並在其中過程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為公司避免了至少千萬元的損失……我雖然一直從事技術工作，但主要是負責團隊的管理、協調工作……

　這個只看到背影的求職者，被企業面試官問及，為什麽在上一家單位離職時。

　求職者回答說:“我的職業規劃，是希望能在管理崗位上，可以接觸到更多更廣泛更深層次的……

　“而我在跟之前的單位領導提出自己的意願後，被明確告知單位希望我……那與我的人生規劃相衝突。我經過慎重考慮後，提出了辭職……”

　封燊假裝看企業的海報，偷偷聽了下去。

　當求職者說自己期待的年薪是四十萬後。企業就讓他回去等候消息。

　求職者不卑不亢地起身走了。

　封燊快步跟上了:“這位先生，請留步！”

　那求職者回頭:“你叫我?”

　這位求職者相貌平平無奇——不是古影帝那種平平無奇，而是真正的平平無奇。

　就是那種丟到人群裡，很快就會被遺忘，最適合做特工的那種。

　封燊不以貌取人， 笑著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請問先生貴姓?”

　“我叫李鶴。木子李，丹頂鶴的鶴。抱歉，封先生，我沒有名片。”

　李鶴看了一眼名片。

　淡黃色的卡片上，就寫了兩行字。

　一行是:‘鄉村企業家(空格)封燊’，‘鄉村企業家’是宋體字，而名字是加粗的楷體字。

　另外一行就是一串電話號碼。

　除此之外，再別沒有任何信息。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如此清新脫俗的名片。

　封燊指了指他手裡的簡歷:“沒關系。你是來應聘的吧?”

　“如你所見……不知道封先生你叫我是有什麽事?”

　“我這裡有個職位，覺得你挺適合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們談談?隻佔用你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