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士進繼續給封燊解釋自己的‘遠大理想’。

　　“做網帶，最難的部分，是積累粉絲。

　　“粉絲就是潛在的客戶。我想做的不僅僅是直播，最終目標是直銷型的公眾號。

　　“你這東西我有信心能大賣。只要這東西大賣了……”

　　他指了一下小盆子裡的醬料:“……我就能紅。只要紅了，就能帶其他貨。不說帶貨，隨便做個軟文就能有收入。”

　　封燊笑著搖搖頭:“你都這樣說了，我考慮考慮吧。”

　　“別考慮。考慮就是矯情。”魏士進遞了一串羊肉給他。“狼要吃肉，人要賺錢。你還嫌錢多了?這可是我幫你賺錢……

　　“你不總吐糟幫我賺錢吃了多少苦?現在給你一個報復的機會……不用憐惜我，盡情報復。”

　　“可閉嘴吧你。”封燊笑罵。“……你先將手續搞定。搞定了，我就申請建個小廠房。”

　　要真增加產量，也不是太難的事。

　　只要多買一些生產設備，再請一兩個幫手，每日生產一兩千斤，也是可能的。

　　魏士進說得誇張，他也不能就真往誇張裡想。

　　做生意最忌諱的，是將理想中的利潤當做真的利潤，將市場前景當做銷售量。

　　請兩三個人幫忙，弄一個作坊式的廠房就足夠了。

　　生產的關鍵流程，當然必須是他親自掌握。

　　但質量想要保證，其它生產環節，他也得盯著點。

　　雖然會變得忙一些。但當個監工，溜達著看一圈確定有沒有出錯就行。大部分時間，仍可以翹著二郎腿坐著喝茶看風景。

　　但他決定依然沒變:做出一批，等賣得差不多了，再考慮做。但可以調整一下計劃。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想讓我開廠子，資金你得先給我解決。東西賣掉了，再還你……對了，還有上次的那二十萬。”

　　魏士進二話不說，拿起兩罐啤酒，將其中一罐塞封燊手上:“哈哈，慶祝我們再次回到一起打拚的歲月。來，幹了。”

　　封燊沒給他面子，隻喝了一大口就作罷。

　　魏士進也沒真的吹了，連喝了兩口，打了一個氣嗝:“你瞧著吧，最多兩年。我讓你變成正的千萬富翁。”

　　“謝謝，我知道你喝多了！”

　　無論如何，三個男人之間也算有了君子協定。合作是三贏。其中封燊穩居核心地位。

　　魏士進急著要賺錢，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就趕緊走了。

　　而章立偉一家三口，則是待到了下午將近五點了才離開。

　　建廠房的事，封燊有些勉強。不過，既然答應下來了，該做的還是要做。

　　他是個遵紀守法的人。雖然是他自己的地方，但要建房子還是先報批。

　　對於那些手續，他需要找村長開個證明。

　　拿到證明是很簡單的事，村長也不會在這方面卡人。封燊道謝後正要回家，在門口碰到了村長老婆。

　　“穆嬸，摘菜呢……這四季豆真鮮嫩。”一小竹籃子，至少有二十來斤吧。

　　“今年收成是不錯。也沒什麽蟲子的……給你帶兩斤回家吃。”

　　封燊笑著說:“我是想要，不過我想要的多，怎麽能白拿你的。”

　　他家的菜地種得晚，還沒什麽能開吃的。現在他吃蔬菜，都是到外面買的。

　　“穆嬸，能勻一些給我不?”

　　“行哈。”穆嬸本來就是摘了賣的。今天摘的有點多，等會要來拿貨的民宿只要十斤，

用來做晚飯。“我自家留下十二斤，剩下都給你?”　　“那謝謝了。”

　　‘給’當然不是白給，只是口頭語。

　　掃碼付錢，交易完成。穆嬸笑著說:“對了封燊，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女孩家裡，說是她這段時間都在找工作的。五月節可能會回來一趟……”

　　五月節，說的是農歷五月五，粽子節。還有好一段時間呢，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

　　穆嬸帶著歉意說:“這事也是我太急著跟你提了。該先問清楚那邊的。”

　　封燊聽出了言外之意——女方並不看好他，其實沒見面的意願。

　　“穆嬸這話怎麽說，你也是關心我……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嗨，有合適的我再給你介紹。”

　　封燊笑著道謝了。

　　……您這麽說，會讓我覺得您欠我一個女朋友的。

　　買了五六斤四季豆，封燊一個人能吃好些天了。

　　得放保險袋子裡，真空保藏。再放冰櫃裡，放上一個月也沒問題。

　　趁著還有時間，封燊還去市場買了些肉類——家裡存貨不多了。

　　買了菜回到家，發現楊琨正在院子裡等著。腳下好像還有一塊大石頭……不對，會動的。

　　“這是老鱉?”封燊定眼看清了不是石頭，而是足有一尺半大小的王八。“哪來的?”

　　楊琨笑著說:“我在水田乾活，在水庫邊的草堆裡發現的。水田的活已經做完了，我正打算下班回家。想著這王八得當面給你，就沒給你打電話。”

　　他兩夫妻，每天都是工作八到九個小時。因為是戶外乾活，太陽比較曬。封燊就沒限定上下班時間。

　　只要求他們每天大概能工作七個半小時就可以。

　　工作時間又他們自己安排。

　　他們來兩夫妻每天上班、下班，都會跟封燊報備一下。自覺得很。

　　那麽大的老鱉，身上沒刻字，一看就知道是野生的了。

　　這麽大的，能賣不少錢。楊琨捉了這麽大一隻老鱉，還特地給他送來。這品行，不愧是部隊教育出來的人。

　　不過，封燊不能昧著良心說那是自己的。

　　“秀安水庫裡的東西，你捉到的就是你的。”

　　“這不好吧。雖然是大水庫的，但是在你水田邊上發現的……我看，它大概就是想進水田裡吃魚。”

　　封燊笑著說:“我又沒在水田裡養鱉。怎麽就是我的了。不過，這鱉，我確實想要。你要願意賣，我按市價給錢。”

　　“這……”

　　“別這這那那的。是男人就乾脆點。”

　　“那多謝了！我賣。”這老鱉吃了肯定很補，可要能換錢，楊琨還是覺得錢更實在。

　　封燊去取了稱，這老鱉足有十五斤出頭。

　　“這麽大的鱉，按每斤八百，你看行不?”

　　“不用那麽多……市場裡上，野生的也就兩三百塊錢一斤。”

　　“那是小的。”封燊可不願讓人覺得他佔工人便宜。“三斤以上的，就得往往五六百打上走。這個大，一斤八百，我已經佔你便宜了。”

　　楊琨搓搓手，憨笑說:“那就按你說的吧。算十五斤就行。”

　　一隻隨手捉的老鱉，就得了一萬二。這對他來說，是一筆橫財。

　　封燊用微信給他轉帳。

　　楊琨看了一眼手機上五位數的進帳，臉上禁不住有些發紅:“那……封燊，我先下班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楊琨走後，封燊捧著大鱉，沒往家裡走，而是去了他家水庫，放了進去。

　　大鱉直接潛水遊走了，沒出現任何靈異事件，連老鱉回頭望一眼的事都沒發生。

　　可見，這老鱉道行不夠，還沒成精。

　　不過，這隻老鱉，現在是他的了——不僅是他買下來的，還是在他水庫裡的。

　　他也沒想著要吃了那東西。

　　能吃的東西那麽多，何必吃一隻歲數可能比他還大的鱉?生活不易，尤其是大吃貨國的野生動物們。

　　對它們，封燊願意付出一些偽善。

　　當然，他願意出錢買下那東西，主要還是因為手裡寬松了。而且，很快她就能有更多的錢了。

　　另外，也是因為楊琨家裡確實比較困難。

　　楊琨自己有殘疾，兩個孩子上學要生活費。之前又因為父母先後患病，借錢治病，欠下不少債務。

　　對方明顯也知道那大鱉值錢。

　　在這種情況下，捉到了那大鱉沒直接帶回家。就憑這個，封燊覺得這人值得幫一幫。

　　封燊看了一眼即將沉入遠山的太陽，又到做晚飯時間了。

　　…………

　　晚飯吃完，封燊就接到吳鵬的電話。

　　“明天，我們的團隊就會到你那裡，先建一個磚瓦房。可能需要你在場。看看我們的設計有沒有不妥的地方。”

　　封燊說:“不用考慮我的意見吧。我不懂建築設計。”

　　“不是關於房子本身的設計，只是擔心一些設施的布置會違反當地的一些環保法規……

　　“你也知道，現在網絡很發達。觀眾中也有很多是正義的。我們的節目在播放過程中，也是接受觀眾監督的過程。

　　“如果破壞了當地的環保，一旦曝光，整個節目都得黃。

　　“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留意一下。如果有違反的，能找到合適的地方轉移就轉移，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們只能是取消部分設施。”

　　“只要不破壞林地，就基本不會觸犯環保法規。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是有利用林地的計劃。不過肯定不會破壞林木。”

　　“那問題應該不大……你們明天幾點到?有多少人?需要我招待不?”

　　“人比較多。應該有十幾個人，也不好意思讓你招待。”

　　吳鵬笑了笑說。

　　“不過明天我想帶個朋友一起去。他聽我說起你的廚藝，老大的不信。

　　“明天我帶他過去。你得幫我讓他心服口服……一起去的，另外還有兩個朋友，一共四個人。”

　　“那沒問題。”

　　吳鵬笑著又說:“我給兩萬的預算，你那邊有什麽好東西，別小氣了。”

　　“什麽預算?”封燊楞了一下，是他想的那個意思麽?

　　“我知道你想做私房菜。之前也不算正式開張。那就從我開始吧，也讓我做你從業的第一個客人。”

　　吳鵬像是開玩笑似的說:“說不定這事，我以後還能拿出來炫耀呢。”

　　封燊失笑，說:“那我先多謝吳總提攜了。”

　　“別說那些客氣話……你明天能做什麽菜?”

　　封燊想了一下，說:“有松茸，做個牛肉煎松茸怎麽樣?”

　　“松茸是好東西。這個可以。”

　　封燊又笑著說:“再做一個紅燒黃河鯉。另外，前不久我得了兩條很不錯的金華火腿……要不做個火腿片燜筍尖。

　　“你手藝我放心，都可以。不過，三個菜可能還不太夠。”

　　“再來一個野豬肚的炒芹菜。”封燊手裡還有一個野豬肚。“蔬菜的話，做個高湯皇帝菜，再來一個乾煸四季豆。湯……來一個八珍鱸魚，每人一條。你覺額怎麽樣?”

　　“哈哈，我正想點這個呢……行，有你做的這個湯，就差不多值一萬了。”

　　“那我先準備著……是明天中午來吃?”

　　“對，就吃午飯。吃過午飯後，我們還要去其他地方玩。”

　　掛斷電話後，封燊有些恍惚。

　　他的私房菜……這算不算是正式開業了?

　　可他沒挑日子，甚至連鞭炮都沒放一串……

　　好吧，第一位客人就消費兩萬，不管怎麽說也算是開張大吉了吧。

　　他腦子裡亂了一會，才總算想起來: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反正他都是要開業了。

　　既然要開業了，那他也該盤點一些自己都有些什麽東西。

　　通常而言，私房菜只有訂桌，不能點菜。廚師做什麽就吃什麽——關鍵是食材要好，廚藝要高。

　　他的廚藝，在完成了招待伊伊小朋友的任務之後，提升了25%。加上系統給的幾個菜譜……

　　他自信做個私房菜還是有資格的。

　　至於食材嘛。

　　系統簽到獎勵的那些，品質肯定是杠杠的。不好的，系統大概還不肯給。

　　但他也至少弄清楚自己有些什麽東西。

　　現在品種還少，他還能記得。

　　但隨著每日簽到，十多天來，簽到給的都是食材。而且從未重複過。

　　封燊無法預計系統最終會給他多少種食材。

　　他得做個盤點表，以後心裡有個數。有客人要訂桌了，可以直接給客人報菜單。

　　要不然顯得他不夠專業。

　　對於一個已經養成了些許強迫症的男人而言，不專業不是封燊做事的風格。

　　說做就做，盤點表在電腦做就行。

　　做好了也不用背，以後經常看一眼，心裡就能記住自己有什麽東西。

　　不得不說，之前沒盤點。這認真盤點了，他才知道自己對臨時空間裡的存貨，記憶出了一些偏差。

　　有好些，他根本不記得，有一些卻是數量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