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三國從江東開始搜小說()”查找最新章節!
“陳登來了?”
接到消息的時候,於琦正在淮河邊上組織士兵捕魚,此時上元已過,淮河解凍,正是魚肥且鮮之際,作為一名老饕,於琦豈能錯過這等美味?
兩天前於琦就接到了陳登已至東城的消息,沒想到這才過去兩天,陳登就從東城趕到了壽春,看來於琦覆滅淮南幾十家宗賊的事情對陳登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以至於他緊趕慢趕的趕來壽春,迫不及待的想要面見於琦,當面探清於琦的意圖。
於琦從簍子裡提出兩尾鮮魚,用茅草穿過魚鰓提溜著往壽春城而去。
陳登著急面見於琦,於琦又何嘗不在等著他呢?
陳登,徐州下邳國淮浦縣人,淮浦陳氏,乃是當世名族,其曾祖陳亹曾任廣漢太守,其叔祖陳球更是官至太尉,位列三公,傳至陳登,淮浦陳氏已然是世宦兩千石的兩淮豪門,門第比之汝南袁氏的四世三公稍遜一籌,然亦煊赫一時。
於琦在鏟除兩江九縣數十家宗賊之後,需要一個喉舌替他向中原士族發聲,讓他們不至於仇視自己、不把自己歸於暴虐弑殺之列;需要一個代言人替他安撫治下的其余士族豪強,讓他們不至於人人自危,讓他們能在揚州繼續扎根生活、為揚州的強大貢獻力量。而陳登,就是於琦選中的這個喉舌、這個代言人。
選中陳登,也是於琦不得已而為之,畢竟嚴格來說,陳登並不能稱得上是於琦的自己人,而於琦之所以選擇陳登,實在是因為他手下沒有比陳登更合適的人選。
這裡的所謂“合適”,指的是家世、門第、名望,指的是與其他士族豪門之間的聯系跟關系。
家世不夠、門第不高、名望不顯,不足以取信中原的頂級豪門望族、不足以壓服州郡之中的普通士族豪強,達不到標準而強自發聲,只會惹人發笑,徒增笑耳。
於琦手下缺的就是這種名門望族的繼承者。
撇開武將們不說,於琦手下的幾個重要文臣,徐庶、是儀、魯肅皆是寒門出身,孟建、劉曄、周瑜、顧雍、虞翻等人,雖然是士族出身,但其家世也只是普通郡望,其話語權別說跟跨州連郡、影響力遍及天下的頂級豪門相比,就連本州之內,他們的影響力都很難突破郡域的限制,根本就沒有與那些頂級豪門對話的資格。
這裡面也有於琦的關系,於琦畢竟出身寒門,縱然他位列九卿、權掌一州,那些頂級豪強在心理上也是俯視於琦的;若是於琦有曹、袁那般出身,他都不用顧忌,自然有的是士族子弟為他搖旗呐喊,可惜……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潛規則,每個人的上限跟天花板,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注定了,若非這場亂世,不知道有多少豪傑只能俯首屈膝,為五鬥米而折腰。
於琦比很多人都更清楚這條潛規則,所以他按下行程、駐留壽春,就為了等陳登前來;所以他廣興教育,低費教學,吸引百姓子弟前來就學;所以他創辦武學,收養軍中遺孤及豪強、部落子弟,從小培養。
於琦知道自己崛起太快、根基不穩,所以他肯撲下身子,以五年、十年為周期來培養下一代,他還年輕,他有的是耐心,就像農事上的輪耕間種之法,他用了兩年的時間來試驗、推廣,今年才初見成效,才在江南四郡大范圍推廣——要爭朝夕,但不能隻爭朝夕。
於琦相信,只要他不急不躁、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下去,五年之後,他就可以不必再顧忌世家的看法,十年之後,
他將無敵於天下。莫欺少年窮嘛。
至於現在,於琦還是需要仰仗陳登的,所以在得到陳登前來的消息後,於琦顧不上換衣服,就這麽渾身泥濘的提著兩尾鮮魚來見陳登。
“元龍啊,兩天時間從東城趕到壽春,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一見面,於琦不待陳登開口,就把手中提著的兩尾鮮魚塞到陳登的手中,熱情的關切道:“來來來,這是我親手捕的淮河鯉魚,肥美鮮香,一會讓後廚燉了給你補一補。”
“使君……”陳登提著這兩條不時甩一下尾巴的八斤大鯉魚哭笑不得。
於琦豎起手掌,打斷了陳登的話:“元龍稍待,我去換身衣服,咱們再來敘過。”
過了一會兒,於琦換了一身乾淨戎服過來,而陳登在被晾了這麽一會兒之後,已然平複了急迫的心情,見到於琦,微笑著上前見禮——神態從容,舉止有度。
於琦笑呵呵的上前拉住陳登的手,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元龍啊,可算把你給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去廣陵找你了。”
“進城之前,你看到了城門外堆著的那些甲胄武器了吧?”
陳登點點頭,一臉嚴肅:“看到了,觸目驚心呐,若非親眼所見,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宗賊竟膽大妄為至此,說他們謀逆可能有些誇張,但他們心懷不軌卻是無可辯解的。”
說著,陳登變換語氣,對於琦敬佩的道:“幸虧使君慧眼如炬,及時發現了他們的不軌之心,如若放任不管,異日必為禍患。”
在陳登說話的時候,於琦的臉上便露出笑意,並跟隨同會面的徐庶、劉曄、是儀等人相視一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陳登一開口,就給那些被於琦鏟除的豪強定了性:宗賊。
這就在大方向上跟於琦達成了一致,至於細節,於琦發布的公文中的用詞是“附逆、謀逆”,而陳登顯然是想替他們爭取一下,所以用詞委婉了一些。
其實只要大方向是一致的,細節上的定義,於琦並非要咬死不可,於琦要的是他們的田地跟人口,又不是要他們的命;就算當初豫章六縣的宗賊,於琦也沒對他們大開殺戒啊,殺了他們那是便宜了他們,留著種田開礦不香嗎?
所以在陳登說完之後,於琦略作沉吟,便開口道:“元龍說的有道理,之前我也是那些甲胄氣昏了頭腦,現在想想,說他們謀逆確實不太合適……”
說著,於琦若無其事的瞥了一眼坐在陳登對面的是儀,隨即就見是儀挺身而出,義正詞嚴的朗聲說道:“主公容稟,主公初登高位,正需樹立權威,日前所發公文,乃是主公上任之後以新身份發布的第一份公文,亦已通傳諸郡縣,若隨意更易、前後不一,有損主公權威;若這等大罪都能隨便更易的話,揚州六郡三百萬百姓會怎麽看主公?屬下以為不妥,請主公三思。”
“這……”於琦抬手指著是儀,一時遲疑了起來。
是儀突然站出來打斷了於琦的話,著實吸引了堂內眾人的視線,尤其是陳登,在聽完是儀的話後,他看了看是儀,又看了看於琦,見於琦遲疑不語,便開口詢問道:“那依子羽兄之意,該如何處置啊?”
面對陳登的詰問,是儀的臉上露出一副奇怪的笑意,只聽他慢悠悠的道:“元龍兄知道我當初是怎麽認識主公的嗎?”
陳登一愣:你這答非所問的,我哪知道你跟於琦是怎麽認識的?
隨即,陳登就注意到堂內眾人,尤其是於琦跟徐庶,在聽到是儀的那句反問之後,臉上所露出的那一副心照不宣的會心笑意,心中頓時有所明悟;便放緩語氣,好奇的詢問道:“哦?請子羽兄解惑。”
是儀正要開口,於琦卻伸手攔住了他,笑著對陳登道:“我來說吧,我跟子羽初次相識,就是因合作誅除豫章六縣宗賊一事。”
“子羽的意思我明白了”,於琦攬過話頭,對陳登道:“無非就是仿豫章舊例行事罷了,此事……我看行,元龍意下如何啊?”
面對於琦明顯在回護是儀的舉動,陳登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煩躁之情,只是那些人性命還在於琦手中捏著,他只能壓下心中的煩躁,強自平靜,想到於琦對豫章宗賊的處置方式,陳登便低頭不語,顯然也是在權衡利弊。
於琦也不著急,過了一會兒,陳登抬起頭來,面色平靜的對於琦行禮道:“使君之意,登已盡知,登替兩郡九縣宗賊中之無辜百姓謝過使君不殺之恩。”
附逆、謀逆,都是夷三族的大罪,於琦現在仿豫章舊例,免除他們的死刑,然他們屯田、開礦,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而對陳登來說,他此行能保下這些人的性命,已經足以讓他對那些與此有所牽連的中原士族豪門有個交待了,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憑借他的面子還能再得寸進尺。從陶謙時代開始,陳登服侍過三任州牧,其余兩位是劉備跟呂布,於琦是第四位,在這四人中,於琦是最難對付,也是最被陳登看好的一位。
陳登早早就關注過於琦,去年更是親自去了一趟南昌,他走過、看過、問過,所以他知道,於琦治豫章兩年,便盡收豫章民心,豫章千裡之地、百萬之眾,便是於琦的底氣與根基,他不是劉備、呂布那等客軍,世家的那套行事方法,在於琦身上是行不通的,他想怎麽辦完全看他自己的意願。
而且看於琦在淮南所施之政,陳登相信,再過兩年,淮南就會變成第二個豫章,兩江百萬民眾,亦將對於琦歸心。
如今天下大亂,群雄並起,他們淮浦陳氏自七年前的洛陽大火之後,便一直在觀望、尋覓,今天,似乎到了可以下注的時候了。
玩過的人都知道,下注之前,是要交籌碼的,套用草莽間的俗語,便是要交投名狀。於琦已經對陳登表示出誠意了,現在就要看陳登的表現了。
於琦知道自己的短板就是在世家豪門中沒有人脈,這一點陳登同樣也清楚,所以在謝過於琦之後,陳登又緊接著坦誠說道:“在我來之前,有一些朋友給我來信,表達了對此事的關注,如今既已明晰原委,登自當會向他們闡明此事,若是他們猶有疑慮,登當親往解釋。”
“他們也都是深明大義之人,相信他們會理解使君的行動的。”
所謂的“親往解釋”,其實就是表明對於琦的支持,因為這句話換個說法其實就是陳登願意以自身,甚至是以淮浦陳氏為於琦的行動作保、作證。
於琦自然聽得出陳登的言外之意,當即表示感謝,並回謝道:“元龍啊,我難呐!我甫登高位,手下可用之才還是太少了,你們淮浦陳氏人才輩出,你可不要藏著掖著的,若有可用之才,盡管給我推薦便是。”
陳登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幾人,對於琦笑著道:“使君說笑了,君之帳下人才濟濟,徐元直、是子羽、劉子揚,皆王佐之才,得一便可安一州,使君竟得其三,如今猶不滿足,何其貪心也。”
這句俏皮話一出,堂內眾人盡皆發笑,一時間氣氛融融,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使君求賢若渴之心,登甚為佩服,之前便聽說使君沿江設立三座招賢館,延攬各地人才,使君有如此誠意,何愁人才不至?何愁揚州不興啊。”
“登有一二好友,或居廣陵、或避江東,待吾歸還,便向使君舉薦。”
還真有?
於琦本來只是投桃報李,讓陳登舉薦幾個陳氏族人過來,沒想到還真從陳登手中得到了人才的線索,頓時興趣大增,好奇詢問:“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被元龍引為好友的,必是治國理政之大才,不知都是何人?我可曾聽說過?”
這個時代的人才都是有脾氣的,不是說你官大,你征召人家,人家就得從你,多的是三公征召都不從的例子了;更不是你設個招賢館,人家就屁顛顛的主動送上門來,沒有這樣的道理。就跟這次的事情一樣,若沒有中間人居中轉圜,事情會很麻煩、過程會很曲折。
陳登略作思考,便向於琦一一介紹起來:“海陵呂岱、東陽陳矯、沛國劉馥,此三人者,皆一時俊秀、才乾卓著,待我返回廣陵,便為使君舉薦。”
“彭城張昭、沛國劉馥、廣陵張紘、衛旌,皆經世之才,如今避居江東,待我返回廣陵之後,便寫信前去,替使君延攬。”
哦吼……這一波肥了呀。
於琦按訥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舉手製止陳登道:“不,我親自去招攬,我正好要巡視諸郡,到時候元龍替我引見便是。”
“我當親自上門拜見,如此方顯我之誠意。”
三國從江東開始最新章節地址:https://
三國從江東開始全文閱讀地址:https://
三國從江東開始txt下載地址:https://
三國從江東開始手機閱讀:https://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147章一波肥了)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喜歡《三國從江東開始》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