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梁雨忽然感覺雙眼一陣劇痛,眼眶竟然開始流出黑色的液體,湧向小孩拉長的手臂。
“啊~!”
疼痛讓他面目猙獰,不由自主的捂著臉,腳步不斷退後,搖搖晃晃,似乎隨時會倒下。
一聲怪異的叫聲從前方傳來,原本襲擊梁雨小孩的手臂,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黑水從梁雨的眼眶處不斷流出,越來越多,看那架勢,似乎要包圍鬼孩。
“嘔~!”
梁雨趴在地上,面目扭曲,鮮血不斷從他的口中出現。
黑水漂浮在空中,圍繞在梁雨的周圍,似乎阻擋了鬼孩的襲擊。
鬼孩歪著頭,用那雙死寂的目光,看著梁雨,而被拉長的雙臂則是緩緩收了回來。
朱有志聽見梁雨的慘叫聲和嘔吐聲,擔心的問道:“梁雨,你怎麽了?”
剛剛在黑暗中,即便朱有志用了手電筒第一時間照了過去,也看不見梁雨,只能聽見聲音,仿佛圍繞在周圍的黑水和梁雨融為一體。
“沒事,我剛剛被鬼孩襲擊了。”梁雨身上的疼痛緩緩退去,閉上雙眼,握緊拳頭,喘著氣道:“現在沒時間解釋,扶我起來,快走。”
還沒等他說完,只見周圍漂浮在空中的黑水竟然開始湧入梁雨的眼睛。
“啊~!”
哪怕梁雨捂著雙眼,黑水還是湧了進去。
疼。
眼睛好疼。
真的好疼啊。
梁雨感覺他整個人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咬了咬牙,忍著劇痛,道:“快扶我起來,我能感覺到鬼孩的襲擊又要來了。”
在一瞬間,梁雨忽然想到了鬼盒說的三大定律。
一,只要找到鬼的規律就能夠活下來。
二,鬼不能夠被殺死。
三,只有鬼才能對抗鬼。
只有鬼才能對抗鬼,也就是說圍繞在自己周圍的黑水也是一隻鬼,而自己身上的鬼在剛剛阻擋了鬼孩的襲擊,在結合自己身上的疼痛,梁雨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
朱有志沒廢話,把虛弱的梁雨從地上扶起來後,問道:“現在咱們該往哪裡走?”
“往那。”梁雨忍著眼睛上的劇痛,用力睜開眼睛,看清周圍。
果不其然,還沒等兩人走幾步,在不遠處的鬼孩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朝兩人奔跑,隨後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朱有志,而不是梁雨。
原本扶著梁雨的朱有志,被鬼孩這猝不及防的速度給撲倒了,而這也導致兩人同時倒在地上。
黑暗中,鬼孩那纖細的手臂,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死死地勒住朱有志的脖子,仿佛要把他的脖子給勒斷。
朱有志揚起腦袋,臉色通紅,他試圖用雙手想要把鬼孩勒住他脖子上的手臂給扯掉,但他發現自己無論在怎麽用力都無法扯掉。
朱有志臉色憋紅,一字一句的說著:“快......跑......別......理我......”
朱有志明白,在這種距離,哪怕梁雨是神也救不了自己,還不如用自己的生命為他拖一些時間。
“你在哪?你在哪?”
梁雨慌了,他從地上搖搖晃晃的起來,睜開眼睛,想要尋找朱有志的身影,可先前的劇痛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他明白,如果強行睜開眼睛,身體可能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而自行昏迷。
梁雨閉著眼睛,趴在地上,
像盲人一樣,開始用手摸索周圍。 他知道黑水在自己身上,而且還可以擊退其他厲鬼。
可......他不會啊......
從接觸黑水到現在,不到十分鍾,甚至連摸索都還沒開始,哪怕他在天才適應力強,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鍾內學會驅使厲鬼。
怎麽辦?
鬼盒?
試一試吧......
梁雨從懷中拿出一個老舊紅色盒子,正當他準備寫的時候,他發現,朱有志好像沒發出聲音......
這讓梁雨忍不了了,他猛地睜開眼睛,露出一隻漆黑無比和一隻黑白分明的眼睛。
眼前,是一個渾身青黑色拿著朱有志頭顱的小孩,一雙漆黑無比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梁雨,而它的腳下則是朱有志的屍體。
看著朱有志的屍體,梁雨呆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有一股悲憤的情緒不由自主的湧向心頭。
這時候,鬼孩仿佛對梁雨沒興趣似的,抱著朱有志的頭顱消失在了黑暗中,同時伴隨著沉悶的拍球聲。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沉悶的拍球聲,仿佛打在梁雨的心臟,讓他的心臟疼痛不已。
哪怕梁雨再理智,此時此刻,破防了。
“草~!”
梁雨怒吼,肩膀發抖,眼淚不斷從眼睛流出。
梁雨罵了一句,身體放松, 任由墜落在地上,重重的摔了。
“砰~!”
梁雨不顧渾身的疼痛,忽然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黑暗裡顯得異常怪異恐怖。
可笑著笑著,眼睛又不爭氣的留下了一滴眼淚。
他是人,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不是童話裡的王子,更不是小說裡無所不能有奇遇的主角。
很快,他恢復平靜,開始思考起來。
他明白,即是再悲傷,如果不能活著,一切都是浮雲,而且自己身邊還有虞小玖和王老師,自己必須活著帶他們出去。
梁雨扭頭看著不遠處在地上的鬼盒,起身去拿了起來,隨後拉開抽屜,開始拿筆寫了起來:我要駕馭這隻鬼,還有以目前來看,有什麽辦法能夠帶我們一起出去。
把沾滿鮮血的白紙塞進去後,梁雨耐心的等了起來。
梁雨明白,按照現在機場的厲鬼來看,自己遇到厲鬼的幾率不小,而且剛剛的情況也提醒了他,哪怕自己看見鬼,察覺到了不對,想要後退,但被鬼盯上還是還是得死。
梁雨不敢賭,在出去的路上自己三人會不會遇到鬼,因為他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他要把虞小玖和王老師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帶出去,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時,鬼盒的上方頂端打開了,裡面是一個老舊的懷表和一張紙:
【可以】
【出去後,把懷表送到一個叫安詳古董店的地方】
【同意?】
“同意。”梁雨面無表情,凝望著鬼盒,眼睛露出滲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