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給他呢?”
雖然虞小玖有些猶豫,但還是咬了咬牙,伸手從頭髮裡面拿出了一顆圓形的巧克力,遞給了一旁的梁雨。
“呐,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待她啊......”
梁雨看著虞小玖一臉痛心且認真的樣子,一瞬間,他知道這應該是她最後的存貨了。
“好好好,我會的。”
就在梁雨伸手把巧克力拿來的時候,卻發現虞小玖的手把那塊巧克力握的緊緊的。
此時此刻,虞小玖已經偏頭看向其他地方,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巧克力拿回來。
見虞小玖這個樣子,梁雨不由得笑了,他並沒有因為她這樣而放棄巧克力,反而稍微一用力便把巧克力搶了個來。
“拿來吧你。”
感受到自己手中消失不見的巧克力,虞小玖明白,她已經失去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
啊!
巧克力!
你死的好慘啊!
梁雨美滋滋的把巧克力身上的包裝一點點的撥開,他挑著眉,輕聲對虞小玖說:“你看著我手中的巧克力它又大又圓,吃起來肯定很美味......”
“巧克力它又大又圓......”
“又大又圓......”
“吃起來肯定很美味......”
這話在虞小玖耳邊不斷徘徊,她頓時感覺像是有道雷從頭到腳劈了下來。
在這一秒,世界在她眼中變得一片模糊,她看不見梁雨的臉,她聽不見王老師的姨母笑,她只看見了梁雨手中的巧克力。
“張嘴。”
聽見這話,虞小玖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
這時,半顆巧克力球被梁雨準確無比投入了虞小玖的嘴裡。
投食成功。
對梁雨來說,平常的消遣遊戲就是逗逗虞小玖。
當然,如果沒有鬼盒就更好了。
鬼盒這東西,是在他小時候被送進孤兒院的嬰兒籃裡面被發現的。
從小,他覺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那些屬於高中的知識自己還沒有學到,甚至連見都沒見過,但自己卻把它寫了出來。
原本自己都以為自己完全不懂的東西,但就在面對具體的問題時,卻又發現自己好像懂得。
仿佛自己曾經在每一個日日夜夜,嘔心瀝血的趴在桌子上學習過。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但又好像理所當然。
至今為止,他到現在都還沒找到答案。
關於鬼盒麽,這是個好問題。
梁雨一邊把剩下的半顆巧克力扔入嘴裡,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虞小玖想吃巧克力卻又怕巧克力立馬消失,只能無奈地含在嘴中的模樣。
“梁雨。”
王老師看見這一幕,拍了拍旁邊空無一人的座位,示意他過來坐下。
“王老師,您找我?”雖然梁雨有些疑惑,但還是坐了過去,把虞小玖一人孤零零的留了下來。
見梁雨坐下後,王老師有些嚴肅的說:“梁雨啊,你和虞小玖現在發展的怎麽樣?”
“?”
一個大大的問號從梁雨頭上出現。
“王老師......”
“你就當我是朋友,快說說你們發展的怎麽樣了?”王老師此時此刻的內心裡面,一個叫八卦之魂的東西正在燃燒。
雖然梁雨的內心有點懵,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發展啥啊?我和她的關系,您不是都知道嗎?”
聞言,
王老師笑了,拍了拍梁寒的肩膀:“算了,你們事情我就不操心了,不管你對虞小玖有沒有好感,你要記住......有些東西就像是鏡子,一旦碎了,哪怕是修補了,也永遠回不來最初的模樣。” “我啊,過了今天,就不再是你的老師了。”
“今天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課。”
“如果你們要結婚了,不要忘記請我啊。”
“還有記住......哪怕再窮,也不要放棄做人的底線,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因為一旦放棄了,底線就永遠不會再有了。”
“人......一生只有一次屬於自己的底線。”
說完,兩人有些沉默。
人......一生只有一次屬於自己的底線,哪怕重新建立了,也不是原來的模樣。
你可以窮、可以累、可以辛苦、可以抱怨,但請不要放棄自己的底線,去做一些違背自己底線的事情,而是要堂堂正正問心無愧的去做人。
因為每個人生來就是獨一無二的,不存在誰比誰尊貴。
大家不也都一樣,一張臉、一雙眼睛、然後是耳朵、鼻子、嘴巴......
有差別嗎?
沒有。
難道你頭上還能有角不成?
如果有......那麽恭喜你,收拾收拾行李去吧。
或許有人覺得很可笑,但......屬於你自己的底線,你破了嗎?
梁雨心裡比誰都明白,這恐怕就是王老師要教導的東西,也是王老師一生都在堅守的事情。
“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師,您放心......哪怕我死了,我的底線也不會放棄。”梁雨看著虞小玖一個人孤零零的模樣,不禁笑道:“老師,說不定您可能過多幾年就能看見我和她就結婚了呢?”
“回去吧。”王老師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但很快又把手放了下去,“回去吧,一個女孩子孤零零的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好。”梁雨起身,拍了拍褲子的不存在的灰塵,“真的不用我陪您再嘮......”
“趕緊的,你個男的,怎麽還婆婆媽媽的?”王老師瞪大眼睛盯著梁雨。
對於王老師的話,雖然梁雨有些無奈,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他的話去做:“好好好,您老別激動,我走就是了。”
他知道王老師有些話似乎想要對他說,但到了最後,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其實打心裡是非常尊敬這位王老師的,就拿最簡單的說,不管你是有錢還是沒錢,這位老師都一視同仁。
如果班上有一些貧困學生的生活上有困難,他都會二話不說就幫忙解決了,這些都是當時梁雨意外親眼看見。
他看見這個老師,明明知道自己的付出可能會沒有回報,但他還是去做了。
這些都是王老師一個人默默地做,沒有聲張,沒有唉聲歎氣,仿佛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你們在說什麽呀?”見梁雨回來,虞小玖有些好奇的問。
“沒,就是問咱們什麽時候結婚?”梁雨心中的小惡魔又跳出來,“你看?”
“哦哦,原來是結婚......結婚???”
“啊???”
虞小玖有些慌,她沒想到王老師這個濃眉大眼的老實人竟然會問出這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看著虞小玖有些慌的模樣,梁雨笑了,拍了拍她的頭:“逗你的,別那麽緊張,王老師剛剛喊我過去,只不過是嘮點家常而已。 ”
“唔......”
“呐,給你。”梁雨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棒棒糖,剝開後,直接塞進虞小玖的嘴裡,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
“差不多到時間了。”
梁雨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對虞小玖王老師兩人喊道:“走啦走啦,不然趕不上了!”
......
我叫北田美,島國人,今年三十六歲,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恐怖插畫家。
兩年前,我有一位非常疼愛我的老公,某天晚上,他剛應酬回來,手中拿著一份蛋糕。
在他的衣服上,我聞見了那肮髒的香水味。
第二天早上,我在他還迷迷糊糊的時候,溫柔的喂他吃下了昨天那份蛋糕。
哦,他怎麽突然捂住了心臟?
哦,藥怎麽不小心掉下馬桶裡了?
哦,我驚慌失措的慢慢畫下這一切,好美。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兩年後的某一天,我每天都能感覺有個東西在跟著我,無論是上班、下班、洗澡、吃東西,還是睡覺......
雖然我找不到它,但我很清楚......它在注視著我。
現在,我終於知道它是誰了,或者說它究竟是什麽東西......
它在我肚子裡,無時無刻都帶著對我幾乎不掩飾的惡意與......貪婪?
我明白,這其實是一場實驗,毫無人性的實驗。
而我們這群被神詛咒的人,注定是活不下來。
這次,我的目的是要把它帶到神秘而古老的東方——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