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光頭的男子叫做葉彪,是這所中學高三的學生,和學校附近的混混子不錯,在學校中經常打架,沒少被學校的領導通報批評。 他身後的這幾個人,都是跟著他在學校裡混的學生。
葉彪在秦興的行李箱中,拿出了幾包吃的東西,分給了身後的幾個人,然後又在朱有貴手中將大華夏煙給拆開,拿出來七盒,他們這些人一人一盒。
秦興臉色變得很難看,朱有貴和侯小寶兩人並排坐在床上,一個低著頭,一個頭側向一邊,臉上的肌肉不時的在跳動。
吳欣點燃了煙,眯縫著眼睛,吞雲吐霧看著葉彪,而趴在床上面的楊鐵軍隻是側著身子看了一下,最後還是趴在了床上。
葉彪斜叼著一根煙嘴,聳了聳肩道:“哥們幾個過年可好啊?”
“彪哥,你過年過的可好。”朱有貴站起身來,笑著對葉彪道。
葉彪轉身揉了揉秦興的頭,哈哈笑著道:“挺好的,我說秦興,我發現你過年來了之後,長的又漂亮了幾分,哈哈,很有做小受的潛質。”
“哈哈哈哈。”葉彪身後的幾個混混子,哈哈的笑了起來。
秦興原本是白皙的臉,頓時變得嫣紅,眼圈微紅,嘴巴微張,想要罵這幾個人,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止住了,彎下身來,將行李箱的拉鏈給拉上了,“讓一讓。”
他將裝滿吃的東西的行李箱,又塞回了床底下,心裡暗自罵葉彪不是什麽好東西。
“今天我來的目的是收保護費。”葉彪直接了當的道。
宿舍裡的幾個哥們都沒有說話,因為對於葉彪收保護費這事,男生宿舍裡的人都知道,一個月一個人收十塊錢,名義上是他可以保護大家,在學校中免受外來混混的欺負。他用這些錢和外面的人打好關系,要是外面混混子來欺負他們的時候,他可以站出來。
在他剛開始說收保護費的時候,有幾個學生不服氣,但是在沒有過幾天后,這幾個學生相繼被人打了,據說打他們的人,都是一些社會上的人。
這樣一來,很少有人不給他交保護費了。
這又是拿東西,又是交保護費的,儼然成了惡霸,在天風大陸上有的地方,強大不講理的人就這麽做,想不到在學校中,居然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裡,蕭颯笑了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了起來。
“咱們這是剛過年,手頭上都寬松,這個月一個人二十塊錢。”葉彪笑了笑道,然後轉身回頭對一個道:“濤子,誰交了錢,你記在筆記本上,宿舍裡這麽多人,唯恐鬧出笑話讓一個人交兩次錢,那麽咱們丟不起那個人啊。”
扯蛋,你們丟不起那人,簡直是扯蛋,既然你都收保護費了,這已經是丟你老媽的臉了。
朱有貴聽到葉彪說二十塊錢,眉頭微皺道:“彪哥,怎麽著這個月二十塊錢了,平常裡不都是一個月十塊錢?”
朱有貴再說的時候,心裡卻暗罵,操,你,媽,我們都是學生,錢都是父母給你的,我們是你爹,是你媽啊,每個月還要供養你們吃喝玩樂。
“是這樣的,我聽說咱們這片的海哥,讓汽車給撞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我想著買些禮物看一看他。你知道的,海哥在這一片混的很開,我們學校就是靠著他罩著,平日裡他沒少為我們費心,咱們表示一下這也是正常的,對不對。”葉彪道。
朱有貴臉色有些難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說的怪好聽,尼瑪怎麽不給撞死!
“好了,
哥們,大家把錢交了吧,趕緊交完錢,我去別的宿舍轉一轉。”葉彪拍了一下手掌,然後搖著頭一臉無奈的道:“現在做什麽都不容易啊。” 朱有貴看了一下侯小寶,侯小寶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麽,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話,秦興倚在床的欄杆上,低頭紅著臉好像是被誰給欺負了一樣。
葉彪看了宿舍的幾個人都沒有反應,不禁笑著道:“我說兄弟們,你們這是怎麽了,不就是交錢嗎,我又不是問你們要一百二百的,這都是小錢,對不對,趕緊的。”
朱有貴猶豫了一下,在口袋中摸出了一張五十的,侯小寶吳欣同樣是面無表情的拿出了錢,一個人上前收錢,一個人在後面記著,“朱有貴,二十元,你給我五十,我找給你三十,沒錯吧。”
“侯小寶,二十元整,我說猴子你的這錢有點舊啊,給我換一下。”
“吳欣,二十元,你給我一百,我找給你八十。”
“秦興,你的錢呢?”一個染著黃頭髮的男孩子站在秦玉的面前道。
秦興的滿臉通紅,臉緊繃著道:“你們拿了我的吃的,還那拿了我的煙,這些都不止二十元。”
一盒大華夏煙就好好幾十,他們七個人一人一盒,加起來就好幾百了,這個要比整個宿舍要拿的保護費還要還要多。
自己拿來的東西是要分給宿舍裡的人,卻被著這幾個人給拿走,秦玉的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覺得特別委屈,想著想著,眼淚唰的一下子流了下來。
“哈哈,彪哥,你看小受他哭了,哈哈哈。”染著黃毛的孩子,看到秦興居然哭了,如同看一個新奇玩意一般,哈哈的笑了起來。
他這麽一笑,頓時引得另外幾個人哈哈大笑,葉彪笑著道:“好了,秦興不要哭了,你的錢這次我不收了。”
吳欣看到秦興哭了,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撥了撥頭髮,深歎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是學生,但是也是男人啊,幾個大男人被人家這麽欺負,這口氣憋在心頭極其的難受,但是自己這些人又拿他們什麽法子也沒有。葉彪的叔叔在學校的教務處做主任,曾經有學生將這消息反應上去了,但是卻被他叔叔給壓了下來,並且那個學生後來聽說也被打了。
在他們看來,自己是來上學的,能忍責忍,犯不著和葉彪對著乾。
“喂,我說睡覺的哥們,不要睡覺了。”一個混混子拍了一下楊鐵軍的頭,楊鐵軍抬起頭道:“什麽事情?”
“交保護費了,一人二十。”
“沒有!”楊鐵軍直接了當的道,然後繼續趴在床上。
楊鐵軍的話,立刻讓宿舍裡的氣氛變的緊張起來,葉彪一聽這話,頓時上前,而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人也跟著上前了。
葉彪拉住了楊鐵軍的手,凶神惡煞的道:“我當是誰,楊鐵軍啊,你小子怎麽了,你給我下來。”
吳欣走了過來,一拉葉彪的手道:“彪哥,他的錢我交了。”
葉彪冷笑道:“吳欣,這個不是交不交錢的事情,這是一個態度問題。”
“你們宿舍的人幾個都交錢了,就他沒有交,他以為他是誰啊?”
“蕭颯你還沒交呢,把錢交了,我今天就不信了,楊鐵軍他不敢交錢!”
……
蕭颯眼睛沒有睜開來,依舊躺在床上,淡淡的道:“我也不交!”
“什麽!”
蕭颯雖然說的聲音很輕,但是落在眾人的心中,無異於巨石落入平靜的水面中,驚起一圈一圈的波浪。
蕭颯在大家的記憶中,那可是一個老老實實沉默寡言的學生,屬於那種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人,從上學到現在, 還沒有見過他和誰紅過臉,至於保護費這事,他都是老老實實的交了,可是今天居然說出這話。
不僅葉彪感覺到意外,就連宿舍的幾個哥們,感覺著也很意外。
“蕭颯,我沒有聽錯吧,你說你居然不交保護費?”葉彪饒有興趣的看著蕭颯,他想確認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聽錯了。
在蕭颯說不交的時候,原本是趴在床上的楊鐵軍,用手支撐著身子,牙齒咬了一下嘴唇,眉頭緊皺,好像是在猶豫什麽。
“你沒有聽錯,我不交。”
葉彪臉色大變,在學校中從來沒有人這個給他說話,想不到今天居然有人先後這麽對他說話,尤其是蕭颯,今天看來不殺雞儆猴,以後傳出去,自己在學校就沒法混了!
他伸手抓住了蕭颯的衣服領子,用力一拉,然後大聲的道:“你小子給我出來。”
朱有貴一臉緊張的走過來道:“彪哥,不要生氣,蕭颯或許有什麽事情。”
吳欣拉住葉彪的手道:“彪哥……”
但是就在吳欣的話還沒有說完,被葉彪拉住衣領子的蕭颯,抬起一腳,一腳踢在了他的前胸。
被蕭颯這一腳踢得,葉彪感覺到前胸就好像被重錘重重擊打了一般,身子猛地往後一退,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他身後的那幾個人哪裡會想到蕭颯會動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
蕭颯站起身來,冷冷的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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