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彪一拐一拐的走了,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蕭颯一眼,那個表情,那個眼神,那一刻流露出來的氣質,渾然有種不依不舍的感覺。 見到葉彪走了,宿舍裡的幾個哥們再也忍受不住了,抱著肚子哈哈的大笑起來,就連原本是心情有些陰霾的楊鐵軍,臉上也路出了笑容。
侯小寶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指著蕭颯道:“瀟灑哥,你的魅力果然逼人啊。”
朱有貴哈哈的拍著肚子大笑道:“蕭颯哥,我說,你牛逼啊,你賊牛逼的,我看葉彪臨走的時候,他看你的表情有點……,有點那個什麽……”。
吳春岐也在一旁樂呵著道:“真的想不到啊,葉彪居然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並且還把溫柔的這一面展現給了你蕭颯,你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侯小寶和朱有貴一聽吳春岐這麽說,兩個人搖著身子,雙手在空中拍著唱道:“你是幸福的,也是幸運的,為你付出的,再多他也值得……”
文軒打斷了他們的唱歌,然後對蕭颯道:“子曰,蕭颯你完蛋了,我看葉彪臨走時看你幽怨的眼神,他很有可能果斷的愛上你了。”
“是啊,蕭颯哥,我看他真的愛上你了,你麻煩了。萬一他明天開始和你送玫瑰花,你是接受還是接受呢?”
“人家蕭颯接受不接受,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興你是小受。”性格活潑的侯小寶道。
“噗嗤”蕭颯被文軒說的話,一下子噗嗤笑了出來,“你們胡說八道啥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侯小寶湊著熱鬧道。
“你們這群人啊,簡直是沒舅了。”蕭颯說著宿舍裡哥們經常說的一句罵人的話。
葉彪那可是學校小霸王,今天居然這幅熊樣,大家看了都覺得很搞笑,都是年輕人,當然適當的開開玩笑,這個也沒啥的。
只是蕭颯覺得有些奇怪,事情似乎是有些不對,剛才他已經認出來緊跟在葉彪身後的那幾個人,那幾個人正是晚上的時候,他和吳欣兩人打的那幾個混混子。但是現在他們又出現了,還是他們幾個人,難道他們膽就這個肥,還想著繼續來挨揍,就算是有膽子來,怎麽著也得多叫上人。
這似乎是有些不科學,怎麽想怎麽不對。
“好了,不要鬧了,咱們走吧。”吳欣嘴裡斜叼著煙,拿出鏡子照了一下道。鏡子,煙,還有那整天梳的整整齊齊的髮型,這是吳欣三樣法寶。
哥幾個一起說說笑笑的,朝醫院走去,在東南市某一處街道中,七八個人上了一輛白色的長安麵包車。
“哥,蕭夫人說了,只要不弄死那個小子,怎麽整都行。”麵包車一個人道,這個人正是田德水。
當初在蕭颯家,蕭颯一腳踢向他的頭,將他給踢進了醫院。而他今晚找上自己哥哥田德剛,前去弄蕭颯那小子。
坐在前面留著小平頭,一臉橫肉的人,就是他的哥田德剛,在東南市西,城區道上小有名氣。
“阿水,放心就是,那小子哥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居然敢弄我弟弟,他簡直是在作死。”田德剛一臉凶橫的樣子道。
就在這輛麵包車剛剛啟動,開了不到兩米,只聽一聲“轟”的巨響,麵包車爆炸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將麵包車裡的人,給吞沒了。
看到麵包車燃燒了,黑暗中一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當警察趕到的時候,火熄滅了,麵包車裡的那幾個人,都燒的面目全非,不過有一個人他的家人能認出來,
那就是田德水。 因為田德水的兩顆門牙是鑲了金的,所以很好辨認。
他以前的門牙是好好的,啃起骨頭來都是一啃一個坑,他之所以變成這樣,那是因為蕭颯,蕭颯一腳將他踢飛,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門牙就這麽掉了……
經過一個商店,大家買了幾盒子營養品,楊鐵軍說不用,不用這麽客氣。大家說看病人,怎麽能不拿著東西呢。
“媽,我的同學來了。”進了醫院,楊鐵軍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對正坐在凳子上,一臉愁容的母親道。
楊鐵軍的母親陳桂花,是一個地道的農民,臉色有些古銅,頭髮發枯,聽到楊鐵軍這麽一說,立刻站起身子,用有些偏地方方言的話熱情的道:“快點,你們幾個坐下。”
“你們既然來,還提東西做什麽,你看你們這幫子孩子。”陳桂花見到他們手上提著東西,不由的道。
一向是多言的侯小寶,很會說話的道:“阿姨,我們和楊鐵軍都是一個宿舍裡的好哥們,都不是外人。”
“快點,快點坐下。”陳桂花招呼著他們幾個道。
這是一個單人的小病房,一共有兩張床,一張給病人住的,一張給病人家屬住的。
蕭颯看了一下,病房的環境還算是很不錯,只是空氣中的藥味,讓蕭颯聞起來有些不舒服。
楊鐵軍的姐姐楊思蘭,是這個醫院的護士,作為醫院的員工,家人住院自然是有優惠政策的,比如這間單人病房,拿的價錢就是普通床位的價錢。
楊鐵軍的父親楊剛山躺在病床上,一動不能動,但是還能說話,聽到楊鐵軍的話,臉上帶著笑容的道:“鐵軍,謝謝你的同學啊。”
大家看到楊鐵軍的父親就這麽躺在床上,心裡很不是那個滋味。
在說了幾句話後,眾人打算要走,蕭颯起身來到楊剛山的面前,手輕輕的摸著楊剛山的手道:“叔叔,我們走了。”
楊剛山布滿皺紋古銅色的臉笑了笑,他臉在笑,但是略顯渾濁的眼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一個男人以這種方式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這種心情趕在誰的身上,誰都不好過。
蕭颯看著楊剛山,微笑著道:“叔叔,你放心吧,你會好的。”說完話,蕭颯起身跟著宿舍裡幾個哥們走了。
“媽,我也走了。”楊鐵軍眉頭緊蹙道。
陳桂花一扭頭,抹了一把眼淚,回過頭道:“小軍,在學校好好學習啊,啥也要多想,這裡有你媽你姐,好好學習,知道嗎?”
楊鐵軍聽到這話,一扭頭頭也不回的走了,陳桂花說的話,讓他哭了,他不想讓老媽看到自己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陳桂花緊緊的跟了出來,大聲的道:“小軍,你先別走,這個月的生活費你拿著。”
“砰砰砰”楊鐵軍跑的更快,一轉身出了樓道的拐角。
“這孩子。”陳桂花搖了搖頭往病房裡走。
躺在病床上的楊剛山道:“桂花,到明天讓鐵軍她姐把錢給他去,這熊孩子,倔脾氣。”
“現在小軍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讓他多吃點好的。”
“下個月,咱不住院了,回家。”
“老頭子,你說什麽話呢?”陳桂花哭著道。
楊剛山笑了笑道:“沒啥,就是回家,我有點想家了。”
在樓道的拐角處,楊鐵軍倚在牆上,沉默不語,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宿舍裡的幾個哥們見到楊鐵軍沒有下來,走回來兩步,見到楊鐵軍正在哭。
大家的心都有些感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楊鐵軍在看到宿舍裡的幾個人正看著他,他帶著眼淚笑了笑道:“風大,有沙子進眼裡了,揉揉。”
擦了一下眼淚,楊鐵軍笑著道:“走吧,咱們回學校吧,蕭颯,你這麽晚了,要不然不要回去了,直接回學校吧。”
蕭颯輕輕的拍了一下楊鐵軍,然後趴在他的耳邊,用很小的聲音道:“楊鐵軍振作起來,你爸會好的。”在說完這句話後,蕭颯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後臉上帶著微笑的道:“相信我。”
聽到蕭颯這麽一說,不知道為何,楊鐵軍仔細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拍了一下蕭颯的肩膀蕭颯的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