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叫我來有什麽事啊。我還急著修煉呢。”楚淵火急火燎的從門外衝進房內。這座看起來迎風就倒的小破屋,十五年來居然安然無恙,他自己都感覺是個奇跡。
“這是你的路費。記得省著點花,別餓死在路上。”江老頭從一個舊木箱子裡拿出了十塊下品靈石,隨手扔給了一臉懵逼的楚淵。
路費?下山去周邊村鎮買點東西也用不著路費啊,真是不知道這死老頭鬧得是哪一出。再說了,就十塊下品靈石能幹什麽,怕不是路趕到一半,就要去攔路打劫了吧。
十五年來,楚淵除了修煉外,幾乎什麽事情都沒乾過。他的內心隻想早日達到破碎虛空的實力,然後有朝一日回歸地球,搞死當年那些搞死他的人。
但現實是殘酷的,即使他現在的實力遠超同齡之人,甚至比之一些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還要強悍,但還是遠遠不足以破碎虛空。
“死老頭,我除了修煉什麽都不會去做,有什麽事你自己去辦。”楚淵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從面上來看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屈服。
“修煉,修煉,整天就知道修煉!”江老頭氣的胡子都要飛起來了,雖說這個關門弟子很符合自己的心意,但這麽下去恐怕人都要修煉傻了,“我今天就去把練功室給砸了,反正也是我建的。”
“......您老別生氣,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楚淵強忍住把眼前老頭打一頓的想法,但他也清楚,只要動手被打的人絕對是自己。
為了能夠更好的修煉,找師父自然也要找絕世高手。當年他三歲的時候,硬是憑借著一首俠客行,把發誓絕不收徒的江老頭給震住了。
這麽多年來,他的境界如坐火箭般飛升。楚淵作為一個現代化社會的穿越者,悟性和心性都要比天荒大陸的武者強上百倍,修煉也是如魚得水,事半功倍。
“整天埋頭苦修有什麽用。你也不想想,虛空境是坐在練功室裡就能悟出來的嗎。”江老頭坐回椅子上,拿起缺了口子的破茶碗喝了一口,“呸,這茶水裡面怎麽還有沙子。行了,這次交給你的事與你回家也有關系。要是成了,就算不達到虛空境,你也能破碎虛空回到原先的世界。”
“有這好事?那你不早說!”楚淵欲哭無淚,十五年時間都快把他消磨成一個只知道修煉,沒有感情的機器了。可就算如此努力,目標還是遙遙無期。
現在的他乃是八階蛻凡強者,就連十階入聖都還摸不著邊緣呢,更別說十二階虛空了。
天荒大陸的武道共有十三階層。
一階煉體,二階納靈,三階換血,四階固魂,五階飛虹,六階凝元,七階聚神,八階蛻凡,九階輪回,十階入聖,十一階通天,十二階虛空,十三階武神。
教自己武功的這個江老頭至少也是十一階以上。
“你去不去,我這邊還得答覆人家呢。”江老頭又從茶壺裡倒了一碗,也不管有沒有沙子,直接一口灌了進去,“不去的話,我就推了啊。你接著回去修煉,以你的資質估計再有個百八十年就能成了。”
“去,必須去!”楚淵麻溜的跑進自己的臥室,三下五除二打包好了行李,這速度快到林老頭都沒反應過來。
不去才是傻子,真等到百八十年之後,恐怕搞死自己的那幫人都已經進棺材了。難不成到時候去刨墳?
奶奶的,就算是天涯海角也阻攔不住我楚淵前進的腳步!
“行,
那就趕緊上路吧。地點是中洲的仙宗,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接應你。”江老頭玩味一笑,“好好乾活,這一次要是成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怎麽感覺你這一笑準沒好事。不會是讓我去暗殺吧。”楚淵白了對方一眼,雖然這事他熟,可他是要回家的人,遇到有生命危險的事,第一時間就是跑路。
“整天想些什麽呢,我要殺人還用的著你這小孩伢子出手?”江老頭沒好氣的說道,“趕緊給老子滾,現在看到你都心煩,整天啥事不乾,還要吃喝,不花錢啊!”
“死老頭,你把話講明白!哪次開葷不是我進那老林子裡打獵,每次你吃的比我還多!”楚淵氣的牙根都癢癢,不帶這麽欺負人的。當年自己還是個七八歲小娃娃的時候,就得冒著生命危險去打獵,現在每每想起來都是一陣後怕。
萬一當時要是不小心死了,那可就是第二次了。
“喲,現在都敢頂嘴了。是不是覺得自己要出門了,我管不到你了。”江老頭搓了搓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哎哎哎,大家都是君子,動口不動手。”楚淵擺著手退後了三步,再這麽下去,恐怕自己就會是一瘸一拐下山門了。
最終,苦修了十五年的楚淵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中洲的旅程。
天荒大陸分為五塊區域,而中洲則是其中最為強大的存在。
坐在飛鯨船頂,楚淵謹慎的隱藏著,生怕有武者看到自己。
至於為什麽是在船頂,而不是在船內,這就跟他那點可憐的路費有關系了。雖然過程很是艱辛,但那美好的結果一直在支撐著楚淵。
“今天的風還真是大啊。”他運起靈力化成一個包裹住身體的罩子。
乾完這一票,神仙也攔不住他回家。
砰!
一聲巨響發生在了飛鯨船的內部,滾滾濃煙被拉長成一條黑色尾翼。
正躺在船頂曬著太陽打盹的楚淵被嚇了一大跳,心臟撲通撲通的,大口喘息著。
“嚇死老子了!剛夢到自己回家,就不能讓我感受一下溫暖嗎。”
翻身而起,他探頭向著下面看去。
船內突然間出現了不少黑衣人。看樣子來者不善,貌似不像是乘客,更像是劫匪。
黑衣人們手腳利索,行動絲毫不拖泥帶水。為首的黑衣人低聲下令:“分頭行動,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另外的黑衣人點頭示意,隨後四散開來尋找目標。
飛鯨船體積龐大,單是乘客就有上千人,而且還有數十名的護衛人員。
雙方很快就激戰了起來, 黑衣人雖然人數稀少,可他們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反觀護衛這邊,最高的也才是幾個三階武者,剩下的全都只有二階水平。
隨便挑出一個黑衣人都比他們最強的還要厲害。
“竟然還有一個五階武者。”楚淵隔岸觀火,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只要這幫人不把飛鯨船打沉,發生什麽事都和他無關。
再說了,一個八階中期的強者去欺負一個五階初期的渣渣,楚淵自己都感覺丟人。實在是拉不下臉去對付他們。
由於實力不濟,護衛們很快就全部倒下了。乘客中也有部分人奮起反抗,但結果沒有任何例外,全都以敗北告終。
五階修為,放在尋常武者中絕對是壓倒性的實力。
“不想死的就給我老實呆著!”為首的黑衣人出言警告,他們也不是喜歡濫殺無辜的惡魔,殺人只不過是為了掃清阻礙。
“有沒有人見過這個少女?”黑衣人首領從懷裡掏出一份畫像,對著在場的眾人展示,“我勸你們最好老實交代,一旦被我發現有人隱瞞不報,殺無赦!”
充滿血腥味的話語彌漫在人群當中,這少女也是飛鯨船的乘客,自然也就有人見過她。此時的沉默主要是那些見過她的人都不想先開口。
否則少女的這條命不就是間接等於他們害死的嗎。
“沒人說話是吧。好,每過十息我就殺一人。”黑衣人首領拖不起時間,一旦飛鯨船所在的商行派來援兵,想要全身而退就難了。
所以他只能采取血腥手段來恫嚇眾人。